床垫微微塌陷。
他的身体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还有那股压不住的荷尔蒙。
他转过身,面向她。
姜乙紧张得闭上眼。
身边的人没动静。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睁开眼。
许砚深正撑着头。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躲那么远干什么?”他开口,嗓音透着一股子慵懒。
姜乙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没躲。”
“过来。”许砚深朝她伸出手。
姜乙咬着唇,慢慢挪过去。
刚靠近一点,许砚深直接揽住她的腰。
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男人胸膛滚烫。
姜乙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
“大哥……”
“还叫大哥?”
许砚深低下头,距离她很近。
二人的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姜乙脸红得要滴血。
“砚深……”
她改了口,声音软糯,还带着点颤音。
许砚深眼底的墨色彻底化开。
“姜乙,你知道今晚是什么日子。”他声音极沉。
“知道。”
姜乙仰起脸。
她看着他的眼睛,睫毛轻颤:“是新婚夜。”
许砚深喉结再次滚动。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
唇瓣相贴。
男人的攻势凶猛,根本不留任何余地。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姜乙被迫承受,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
气息全乱了,津液交融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
许砚深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
真丝睡裙的触感很滑,但远不及她肌肤的细腻。
姜乙浑身酥软,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许砚深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稍稍退开半分。喘着粗气看她。
小姑娘双眼迷离。眼尾泛着红。
唇瓣被亲得红肿。
那副样子。简直要人命。
许砚深闭了闭眼,他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燥热。
男人重新将她按进怀里。
“身体还没好透。”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今天先放过你。”
姜乙愣住。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
原来他忍得这么辛苦。只是为了顾及她的身体。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眼眶发热。
她忽然不想退缩了。
姜乙伸手,主动环住他的腰。
接着,她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我其实……可以的。”她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许砚深浑身僵硬。
他低下头,眼神危险地盯着她。
“姜乙。”他咬牙:“别招我。”
姜乙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随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睡觉吧。”
她嘴角挂着笑:“老公。”
这一声称呼,彻底让许砚深放弃了抵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臂收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翌日清晨。
姜乙醒来后,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
被子叠得整齐,没有任何温度,男人已经起床多时。
昨夜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闪回,她脸上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阵红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起身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服。
洗漱完毕后,她推门下楼。
一楼餐厅里弥漫着咖啡的味道。
许砚深正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平板处理公事。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听到楼梯传来的脚步声,男人抬起头。
那双黑眸直直看过来,带着一股子慵懒。
姜乙走过去,拉开他旁边的椅子,自然地坐下。
“醒了。”许砚深放下平板,嗓音低沉。
姜乙点点头,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许砚深将一份三明治推到她面前。
“许承泽已经出国了,所以短时间内,或者说这辈子,他都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
他语气平淡。
姜乙拿三明治的手顿住,她抬头看他。
许砚深继续说:“以后没人会再打扰你。”
姜乙心口微动。
那股压抑了她十几年的枷锁,终于彻底被拿开了。
没有许承泽的纠缠,没有顾安安的算计。
她拥有了真正的自由。
许砚深看着她,眼神极深:“你可以继续回工作室工作了。”
姜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太久没有好好碰过那些文物了。
“谢谢大哥。”她脱口而出。
许砚深眸色微沉,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姜乙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立刻改口。
“谢谢老公。”
这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让许砚深眼底的冷厉彻底化开。
他心情极好,唇角微微上扬。
正说着,玄关处传来一阵脚步。
江淮拿着几份文件走进来,看到餐厅里的两人,他恭敬地低头致意。
“许总,太太。”
姜乙对这个称呼还有些不习惯,只礼貌地点了点头。
江淮走到餐桌旁,开始汇报工作。
“许总,跟李建成那边谈好的地皮项目,前期勘探团队已经进场了。”江淮声音干练:“不过有个突发情况。”
许砚深端起咖啡杯:“说。”
“勘探队在西侧工地挖出了一些新东西。”江淮转头看向姜乙:“看起来年代很久远,工人们不敢乱动,需要专业人士去掌眼。”
许砚深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
姜乙立刻放下手里的三明治。
涉及文物,她总是格外认真。
“东西在哪?”姜乙问。
江淮回答:“目前还在工地上,我已经派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保护起来了。”
“等下直接送到我的工作室吧。”姜乙迅速做出安排:“我今天刚好要过去,正好可以做个初步鉴定。”
许砚深点头同意。
“按太太说的做。”江淮应声退下。
吃过早饭,姜乙让司机送自己去了工作室。
许砚深早就安排人将这里重新打理了一遍,之前被砸坏的东西全换了新的。
大门的锁也换成了最好的指纹系统。
姜乙输入指纹,推开大门。
屋内光线明亮,十分宽敞。
可是下一秒,她脚步停住。
会客区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宁素月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高定风衣,正端着一杯茶,悠闲自在地打量着四周的陈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