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穿过一段距离,直直落在她身上。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来。
直到在她面前站定。
姜乙仰头看他,眼眶已经有些发热。
许砚深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随后退后半步。
在姜乙震惊的目光中,这个高高在上,掌控着整个许氏商业帝国的男人,单膝跪了下去。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纯黑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极其耀眼的钻戒。
不是之前那枚他说要用来应付长辈的粉钻,这是一枚定制的款式很好看的钻戒。
许砚深仰起头,目光直勾勾的锁着她。
那双总是冷淡自持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深情。
“姜乙。”
男人嗓音低沉,透着一股子认真。
“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他停顿了一下,“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陪我一生一世吗?”
三个问题。
每一个都问的很正式
姜乙眼眶越来越红,最后,一滴泪顺着滑落。
她看着面前单膝跪地的男人,心脏猛烈的跳动着。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我愿意。”
许砚深喉结滚动。
他拿出那枚钻戒,戴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好。
他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很大,却又让她无比心安。
姜乙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孤儿院的阴暗。
许家的冷眼。
那些被一次次践踏的时候。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能在低谷里挣扎。
可现在,有人拉着她站到了最高处。
她心里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以后的人生,不管遇到什么挫折,也不管面对多大的风雨。
只要想起今天这一幕。
就什么都能熬过去。
这一刻,足够支撑她走完接下来的大半生。
忽然,落地窗外传来巨大的声响。
姜乙下意识转头。
夜空中无数绚烂的烟花腾空而起,照亮了整座城市。
紧接着,成千上万架无人机升空。
在城市上空,迅速变幻阵型。
最终拼成了几个巨大的字。
“许砚深爱姜乙。”
没有任何掩饰,直白又狂妄。
姜乙看着那些字,破涕为笑。
当晚。
社交媒体彻底瘫痪。
热搜榜前十全被许砚深和姜乙的名字占据。
所有的新闻头条都在推送这场盛大的求婚。
全网沸腾。
网友们在评论区疯狂刷屏。
无人不羡慕那个叫姜乙的女人。
她从被许家二少抛弃的笑柄,成了京圈太子爷明目张胆偏爱的唯一。
风光无限。
而此时。
这栋地标建筑的楼下街角。
一道瘦弱的身影站在阴暗处。
顾安安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大半张脸。
她失去了孩子,被许承泽抛弃,又被李建成扫地出门。
现在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她仰着头,死死盯着夜空中的无人机。
那几个闪烁的大字彻彻底底的刺痛了她。
手机打开之后也全是关于姜乙被全网羡慕的新闻。
顾安安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也没感觉到疼。
凭什么?
她费尽心机,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而那个她一直瞧不起的聋子,却站在了权力的最高处。
嫉妒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顾安安咬碎了牙,眼神怨毒到了极点。
气得几乎要咬出血来。
都说触底反弹,她现在已经到了最低点,接下来的,就会是一步步的往上走了吧?
姜乙,你等着,总有一天,我还会和你平起平坐。
一小时后,姜乙吃完饭后就跟着许砚深回了家。
车子平稳驶入西郊别墅,姜乙坐在副驾驶,一直低着头。
无名指上的钻戒很漂亮。
顶层花海里的求婚场景还在脑海里盘旋。
她心跳得很乱。
今晚,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夜。
也就是说,他们今晚就要成真正的夫妻。
她是一个成年人了,很明白结婚当晚要干什么,所以有些事,今晚大概是真的要发生的。
许砚深停稳车。
他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
“到了。”
两人一起走进别墅。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
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砚深脱下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
男人扯松了领带,领口微敞。
“我……我先去洗澡。”
姜乙脸颊发烫,胡乱说了一句,随后快步走上楼。
主卧的浴室里,水声一直哗啦啦地响。
姜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红透了,脖子也泛着粉红的颜色。
她磨蹭了很久。
洗完澡,她换上了一件真丝睡裙。
裙子布料很少,堪堪遮住大腿,锁骨和肩膀全露在外面。
她平时绝对不穿这样的款式。
但这件是之前许砚深让人批量准备的,她一直没动过。
今天,她鬼使神差地穿上了。
推开浴室门后,许砚深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他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
眸光在触及她的那一刻,瞬间暗了下来。
男人眼底翻涌起浓重的情绪,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站起身,男人大步朝她走来。
姜乙一步也挪不动。
“我洗好了。”她声音发颤。
许砚深在她面前站定。
那股雪松香气铺天盖地压下来。
他低头看她。
视线从她湿漉漉的发丝,划过白皙的颈侧。
最后落在她睡裙的边缘。
“穿这么少。”他声音哑得厉害:“不冷?”
姜乙摇头。
屋里开着暖气,可她还是觉得浑身发颤。
是因为紧张。
许砚深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碰了下。
他的手很热,烫得姜乙瑟缩了一下。
“我去洗澡。”
他没再多看,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
姜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很大,她缩在属于自己的那一侧,听着里面的水声。心跳越来越快。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浴室门再次打开。
许砚深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他赤着上半身走出来。
水珠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滚,腹肌线条分明,一看就练得特别好。
姜乙看直了眼,接着匆忙别开视线。
许砚深走到床边,随后掀开被子躺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