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应老太太的要求。
温冉与傅砚礼在老宅住下。
晚饭后,温冉便再没见过傅砚礼身影,原本以为他出去了,今晚估计不会再回老宅。
但等到九点,温冉哄睡儿子,回房时,才发现傅砚礼已经洗完澡,正靠在床头看书。
看她回房,傅砚礼视线从书上移开,瞥了她一眼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书上。
温冉收回视线,没再搭理床上的人,直接去洗澡护肤。
做完这些,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回到床上躺下。
从回来老宅到现在,温冉一句话也没跟傅砚礼说过。
更别提询问今早的事情了。
看她对新闻一事如此平静,毫无反应。
傅砚礼心里本应觉得轻松,觉得平常的,可不知怎的,余光瞥见躺在身侧,背对着他的女人时,一股烦躁感却慢慢从心里升起。
温冉刚睡下,闭上眼不过几秒,旁边的男人就立刻放下手中的书,然后关灯跟着一同躺下。
房间在厚重窗帘遮挡下,透不尽外边一丝光亮,四下漆黑,安静得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温冉愣了下,有些诧异。
但却没太在意。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到,觉得傅砚礼坐在床头看书,就是为了等她回来,给她关灯。
睡意是很快袭来的。
原以为傅砚礼睡在她身旁,她会难受膈应地睡不着,但沾枕头不过五分钟,温冉便心无旁骛地陷入了深睡中。
第二天早起时,身边已经床位早已空无一人。
下楼时,老太太正带着允谦吃早餐,对面还坐着顾容和傅先生。
温冉向公婆打了个招呼,随后坐到了奶奶身侧。
“睡得怎么样?”老太太把一杯牛乳放在了温冉手边。
温冉接过,笑了笑:“挺好的。”
听到这话,傅老太太跟着笑了笑,没再说话。
此时,坐在对面的顾容却抬头看了眼温冉,意义不明。
等到早餐用完,温冉准备送孩子去学校时,却突然被顾容叫住:“让吴管家送吧,我找你有点事情。”
知道,顾容找自己所谓何事,温冉没多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吴管家很快带孩子离开。
等到老太太回房休息,客厅没人后,顾容这才将一纸协议扔在了温冉面前。
“这是你上次寄给我那份,签不了。”
温冉拿起协议,“为什么签不了?您要是觉得抚养权有争议,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
“你要跟我打官司?”
顾容嗤笑一声,“我倒是有钱打官司,你有钱吗?”
见温冉被噎住。
顾容唇边讥诮更深了,她翘起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道:“我实话跟你说吧,托老太太的福,你和砚礼这婚暂时离不了。”
“昨天他们俩刚出那档子事,你要是和砚礼在这节骨眼上离婚,外界还指不定怎么看待我们傅家呢。”
她顿了顿,目光凉凉地看着温冉,唇角弧度愈发讽刺:“怎么样,高兴坏了吧?是不是觉得离不了婚,又可以继续缠着砚礼不妨了?”
温冉攥着协议的手一紧。
不等她说话,顾容立即冷冷道:“不过我告诉你,温冉,别做白日梦了,你能和砚礼有五年婚姻,已经是你的福分,现在,你最好识趣点,别在老太太面前胡说八道什么,等到后面这事一过,婚一离,识趣点离开,不至于闹得太难看。”
说罢,她起身朝外走。
温冉攥着协议的手紧了紧。
“傅太太。”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极度的平静感:“我从来没有觉得要缠着砚礼不放,至于这五年婚姻,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他,所以不用您提醒,我也会识趣离开的。”
从下决定离婚那刻起,温冉就从没想过后悔。
这段婚姻当初是她靠不光彩手段得到的,后来她也在这五年里吃尽了苦头,所以对于傅砚礼,温冉心里其实没多恨,当然也没有爱了,只有一种想要尽快离开,想要释放解脱的冲动。
顾容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变,但最后只是冷冷道:“哼,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晚上,温冉要加班。
补拍一些前面漏掉的镜头。
但在将近七点时,傅老太太就来了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虽说老太太在老宅,她确实应该早点回去,多多陪她老人家,毕竟从山上到京氏的路途还是有些遥远的,老人家又好不容易下来一趟。
但她的戏拍还没结束。
傅家现下还没有长辈知道她复出拍戏了。
所以当老太太问她在做什么时,温冉只是迟疑了一下,便道:“抱歉奶奶,我现在在外面见个朋友,得晚点才能回去。”
老太太叹气:“见朋友吗?唉,你没回来,砚礼也没回来,家里饭桌上吃饭都没几个人,一点不热闹……”
温冉听得难受,知道老人家老了喜欢热闹,怕孤独,“奶奶,对不起,这个朋友……很难得见一次,所以我……”
“唉,没事,你们年轻人嘛,难得一聚,玩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就行,允谦也还在我这里呢。”
“嗯,好。”
挂断电话,温冉又回到片场,继续补拍。
等到一切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因为今天是加班,所以周琪在下午六点时就走了。
温冉离开剧组,来到马路边,正愁该怎么回去时,突然就看到了马路对面,一辆车牌熟悉的黑色宾利。
下一秒,周默打开驾驶座的门,朝她走来。
“夫人,傅总在等您。”
温冉一愣,透过车窗,她清楚看见了后座的男人。
看她站着没动,后座的男人缓缓降下车窗,看着她道:“奶奶让我来接你。”
温冉闻言,跟着周默穿过马路,来到车前,然后在周默为她拉开的后座车门的一瞬间,温冉直接坐进了副驾驶位。
“这……”
周默一愣,看看后座的老板,又看看前面的夫人。
两人好像都没什么反应。
他赶忙重回到驾驶座,很快将车子平稳驶入马路。
车里陷入一片寂静。
傅砚礼坐在后座,忙着自己的事情,温冉则在前面闭上了眼,假寐。
两人好像都没有要理对方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