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到老宅。
刚停好,温冉便立即开车门离开。
傅砚礼紧随其后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到家时,老太太竟还没睡。
看到温冉确实是坐傅砚礼的车回来之后,她这才安心回房休息。
上楼后,温冉跟周琪打了个电话,告知她明天剧组放假的消息。
刚打完电话,魏红兰的电话便突然打了进来。
看到来电人的一瞬间,温冉是有些诧异的。
因为魏红兰怕麻烦她,平常基本很少会主动给她打电话,像是这种半夜跟她打电话的事情,更是从来没发生过的。
知道出事了。
温冉毫不犹豫,便按下了接听键。
“囡囡……”
魏红兰哭泣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怎么了?”
“你爸爸……你爸爸他出事了……”
温冉一挂断电话,立即就推门往楼下走。
她匆忙下楼时,正巧撞上了从楼下上来的傅砚礼。
“出什么事了,这样慌张?”
由于脚下不稳,温冉相撞时差点摔倒,幸好男人扶住了她的肩膀。
“抱歉,我有点急事。”
温冉绕过他,本想继续走的,可突然想到这已经深更半夜,她又没车,老宅附近也不好打车,所以她转过头问:“我能借你车开一下吗?”
“你要去哪儿?”
“医院。”
怕他不信,温冉又补充一句:“我爸出事了,我现在要马上去一趟医院,行吗?”
傅砚礼看着她,没说话。
见她没回应,以为是不愿意借车给自己,温冉正想说算了不用了时,男人却突然开口道:“我送你。”
“啊……其实不用麻烦的,这么晚了,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温冉赶忙摆手拒绝。
其实只要他同意把车借给自己,她便很知足了。
但傅砚礼道:“我不放心我的车。”
“……好吧,麻烦了。”
温冉点了点头,心里其实也能理解。
毕竟几百万的车,随便剐蹭一下,都是普通人的一辈子了。
她跟着傅砚礼上了车。
不过在坐位置时,温冉犹豫了一下。
周默已经回家了,现在是傅砚礼开车。
如果她坐在后座的话,有点把他当司机了,但如果她坐副驾的话,傅砚礼又可能不高兴。
毕竟哪个男人开车时,不希望专属副驾坐的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短短几秒犹豫时间,温冉还是拉开了后座的门。
驾驶位上男人启动引擎的手一顿,透过后视镜瞥了眼落坐后排的女人,随即收回视线,脸上异常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抵达医院。
车刚停好,温冉便急不可待地叩开车门,道了句谢后,匆匆往楼上赶去。
刚刚魏红兰打来的电话里说。
胡建军前些天赌博输了一大笔钱,现在讨场子的人找来医院要他还钱,还把他们堵在病房里,说今天不给钱,谁也别想活了。
温冉踉踉跄跄冲到1703病房。
还没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嘈杂吵闹声——
“今天拿不出钱,要么他跳,要么你跳!反正谁也别活了!”
“大哥……你再宽限几天吧,我们一时半会儿真拿不出那么多钱。”
魏红兰的哭声夹杂着哀求,从里边传来。
温冉猛地推开门。
整个病房里已是一片狼藉,输液架倒在地上,药水瓶碎了一地,五六个纹着花臂的男人堵在病床前,胡建军则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旮旯里。
“你们干嘛!”
温冉冲过去,一把推开几个围堵在母亲病床前的男人。
“你是谁?”
为首一个被推得后退几步的光头男,手里攥着根烟,不屑冷漠的目光落在温冉身上。
看到她的出现,角落里的胡建军像是一下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了她跟前。
“囡囡,你可终于来了!你、你快跟他们说,你有钱,你马上就能还他们!”
胡建军踉跄着站起身,马上跑到光头男面前,底气十足道:“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女儿,京氏最有名最有钱的那个傅氏集团,你们知道吧?她老公就是那个集团的老板,她是老板娘!”
“怎么样,我跟你说过了,我女儿很有钱的,你催什么催,谁还不起你那点仨瓜俩枣的小钱了!”
说着,胡建军扯着温冉的胳膊往光头男面前靠:“囡囡,你快把钱拿出来,还给他们!”
“什么钱?”
“就是你妈刚才跟你打电话说的80万啊!我前几天赌博输的,没事,别怕,这数字听着虽然多,但我下次就能一把全赢回来!”
八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温冉愣了一下。
她看向病床上的魏红兰。
魏红兰红着眼眶,眼神有些躲闪。
一下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后,温冉摇头:“我没钱。”
“哎呀、你就别跟爸开玩笑了……”胡建军咧嘴,笑道:“爸知道上次不该凶你,是爸不对,爸知道错了,现在你有钱,先帮爸爸还了,爸爸以后也一定会还给你的!”
“我真的没钱。”
温冉转过头,看向眼前这个如吸血鬼般贪婪的生父。
她轻声道:“我上次跟你说了,我和傅砚礼快离婚了,我一分钱也分不到,我也帮不了你。”
“你!”
一听这话,光头男立即瞪眼看向胡建军。
“怎么,不是刚还说有人给你撑腰吗?兄弟们都是体面人,那仨瓜俩枣对你来说就算小钱,那你现在抓紧还啊!”
胡建军后退一步,缩了缩脑袋。
上次到手的30万已经连本带利的全输了出去,其实刚开始还赢了几万块钱的,结果后面点越来越背,等他输红眼时,已经倒欠八十万了。
“光哥,你听我说,这个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你的,你就先宽限宽限我几天行不?”
“宽限几天!你上次就跟我说宽限一周,现在又要宽限你多久?”
“不久不久,三天,三天就行了……”
胡建军缩着脑袋,讪笑着比出三个手指。
“哼,你以为我们搞慈善的啊?三天又三天,你跟我玩呢!”
光头男猛的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小凳子。
见状,其他几个壮汉男人也立即上前围住胡建军。
一人高马大的男人拎住他的领子,将他拖拽到窗边,然后又把他半个身体都按在了窗外。
“胡建军,我先把话先撂这儿了!今天要是没钱还,就拿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