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最冷静的肖谣，竟然会突然动手。
而且打的还是林殊院士的助理……
整个展厅安静了足足两秒。
所有人看向肖谣的眼神都变了，震惊、不解、隐隐的敬畏……
琳达也惊得张大了嘴巴，下意识拽住肖谣的袖子，压低声音：
“肖谣，你冷静点……我的天……”
可肖谣只是淡淡拂了拂手指，神情如常。
她甚至没有多看姜姗姗一眼。
这种无视，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人发疯。
姜姗姗捂着脸，气得面容扭曲。
她跟在林殊身边这些日子，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肖谣，你疯了！”她尖叫着扑上去，指甲直朝肖谣脸上招呼，“你敢得罪林殊院士？！”
肖谣微微侧身，利落地避开，反手直接攥住了姜姗姗的头发。
“啊！”姜姗姗痛呼，又气又恼，疯狂挥舞着手臂，“你死定了！！”
琳达赶紧去拦，但不是拦肖谣，而是死死攥住姜姗姗的另一只手：
“别打了别打了！不要打架啊！”
肖谣拽着姜姗姗头发的手收紧，又是一阵狼哭鬼嚎：
“你松手！你们要不要脸，两个人欺负我一个，快放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冲了过来。
裴言一把扣住肖谣的手腕，力道很大：“松手。”
姜姗姗看见他，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委屈到了极致：
“言哥……你终于来了！我好痛！”
裴言沉着脸，强行把肖谣的手扯开。
他的目光落在肖谣身上，漆黑的眸子里辨不清情绪，声音发沉：
“肖谣，你对我有气，没必要撒到姗姗身上。”
肖谣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极淡，淡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情绪。”
她甩开他的手，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转身就要走。
姜姗姗哪肯罢休，急忙拉住裴言的胳膊：
“言哥，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她无缘无故打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什么叫无缘无故？”琳达火气上来了，“这里这么多人，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少在这里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了！”
姜姗姗瞪她：“你闭嘴！你也动手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周围其他人也·看不下去了。
虽然心里多少有些忌惮林殊院士的面子，但还是维护肖谣道：
“这位小姐，的确是你挑衅在先。”
“肖谣平时性格很好的，要不是你主动惹事，她不可能动手。”
“而且你专挑人家的痛处戳，惹事之前就该想清楚后果。”
姜姗姗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声音更尖了：
“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你们就不怕我去找林殊院士告状？”
人群中有人低声嗤了一句：“林殊院士又不是不分是非的人，还能对你偏听偏信？”
“你一个助理，别把自己当林院士的女儿了。”
姜姗姗被噎得说不出话。
裴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姜姗姗身上，又替她理了理被扯乱的头发。
“痛不痛？”他问。
姜姗姗红着眼用力点头：“痛……可痛了……”
裴言的视线越过她，落在肖谣的背影上。
他沉声吐出两个字：“道歉。”
这两个字一出来，第一个被气死的是琳达。
自从她知道裴言和肖谣的关系后，心中一直在忍不住猜测，肖谣为什么会和看起来这么优秀完美的男人离婚。
现在听到他这句话，简直忍不住要飙脏话了。
她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让她道歉？凭什么？！”
裴言面无表情：“不管怎样，动手打人就是不对。”
他看着肖谣，声音比之前更沉了一些：“比起姗姗受到的伤害，只是道个歉，不过分吧？”
肖谣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直直对上裴言，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让人无从置喙的冷淡：
“道歉？绝不可能。”
顿了顿，她又说：“你想怎么样，那是你的自由。”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言看着肖谣的背影，神色复杂。
直到姜姗姗又焦急地唤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随即道：“姗姗，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姜姗姗没想到肖谣打了她，这件事情竟然就这么揭过了。
她拽住裴言的袖子，语气里满是不甘心：“她打了我，你怎么一点都不怪她？这事就这么算了？”
裴言：“她心情不好，你以后，不要主动招惹她。”
就连他，都不知挨过她多少耳光了。
渐渐地，竟然都习惯了。
姜姗姗以为自己听错了，委屈得不行。
但裴言面上隐隐已有了不耐，她不敢再多说。
毕竟，上次那只狗的事情，裴言似乎查到她头上了。
虽然他还什么都没说，但她能感觉得到，他已经不高兴了。
她咬了咬牙，退了一步：“言哥，我不去医院。我要去找林院士，去找宋遥。”
这次跟着林殊来M国，她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宋遥。
当年宋遥在同传所待了那么多年，国籍怕是早就迁过来了。
别人见不到宋遥，但林殊是什么人？只要她开口，就是一句话的事。
裴言眉头微蹙：“今天去见宋遥？”
“对。”姜姗姗点头，“我跟林院士说好了，她带我去。爷爷还在家等着呢，这次我一定要拿到宋遥的微信。”
“嗯。”裴言收回视线，“我陪你。”
他倒也想看看，这个宋遥到底是什么人。
姜姗姗高兴了，挽住他的胳膊：“好呀！”
展厅另一边。
林依从大门内匆匆走出来，眼眶通红，面色难看得吓人。
“林小姐，您怎么了？”有人上前关心。
林依一个字都没说，低着头快步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忍不住往展厅里张望，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林依失态成这样？
“谁还敢进去讲解？”有人小声问。
想到林依方才的样子，大家心里对林殊院士的敬仰，不知不觉转成了深深的忌惮。
但还是有几个胆子大的，不甘心放过这个机会，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不到五分钟，无一例外，全都红着眼睛跑了出来。
展厅外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出。
琳达死死抱着肖谣的胳膊：“林殊院士……有这么可怕吗？我这人脸皮薄，我可不敢进去……”
肖谣没说话，只是微微抬眼看向展厅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踩着高跟鞋，径直朝展厅走去。
“安意？你确定要去？”
安意冷笑一声，在所有人复杂的目光中，推门而入。
她和那些人不一样。
她是宋遥当年的助理，林殊院士，她是见过的。
所以，林殊院士多少会给她几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