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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讲解

    青衣社议事堂里,吕程坐在椅子上,手边搁着一杯茶,没有喝,眼神落在桌面上,神情凝重。

    见陈平进来,他抬起头,抬手示意他坐下。

    “这邪祟竟然已经杀了十人之多了。”吕程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我让人仔细查了一遍,灰水场那边死了五人,还有几个流民,挨个盘问过后,发现这些死的人有一个共同点。”

    他停了停,抬起眼看向陈平。

    “身体虚弱,气血衰败,昨天那个帮众从擂台上下来,气血所剩无几,回去没多久就死了,我这才引起重视。”

    陈平皱眉:“这邪祟专挑气血弱的人下手?”

    吕程摇摇头:“还不清楚,只是目前看来有这个规律,灰水场那五个,都是码头上的漕工,常年积劳,身子早就掏空了,那几个流民更不用说,一路逃难过来,饿得半死。”

    他端起茶杯,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口,放下,“这东西躲在暗处,专门挑软柿子捏,十条人命,死的都是最底层的,没有人在意,若不是昨天死的恰好是我青衣社的人,这事还不知道要拖多久才会被发现。”

    厅里安静了片刻。

    吕程抬起眼:“对了,你过来是?”

    “香主,”陈平开口,”我已经突破炼血了。”

    吕程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陈平身上停了停,嘴角动了动,点了点头:“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陈平,窗外街道上人来人往,声音从窗缝里渗进来,嘈杂但遥远。

    “肉身五关,炼筋炼血最为重要,炼筋你已经迈过,我便和你讲讲炼血境。”

    “炼血这一关,和之前不一样,是个拼家底的过程。”他声音平稳,不急不缓,”炼筋练的是气血掌控,炼血练的是气血凝练,你现在体内的气血还是活水,到了炼血,要做的就是把这活水一点点炼成汞,凝练得越多,往后越强。”

    陈平听着,没有插话。

    “大概凝练一成血液之时,你会感觉到,每次凝练后的气血经过心脏,都会带来一阵刺痛。”吕程转过身,看着他,”这是心脏开始承受不住了,承受不住,身体便会逼着心脏淬炼,强化,等心脏能彻底撑住这股气血,便会蜕变,那时候,便是炼脏境。”

    陈平在心里压了压,开口:“也就是说,若是气血凝练不够,心脏提前适应了,便会过早步入炼脏?”

    吕程点头:“正是,以两成以下的凝练气血步入炼脏,往后一生止步于此,实力上虽能凭借生生不息的气血压过肉身五关的武夫,但同阶对抗,几乎无法取胜。”

    “那要凝练多少?”

    “至少四成,这是炼脏圆满的最低要求。”吕程走回椅子边,重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四成气血凝练,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恰好够淬炼其余四脏一次。”

    “倘若是八成,便能淬炼两次,比旁人快上一倍不止。”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但凝练气血极为狂暴,若无药膳丹药护住心脉,一个不小心,心脏便会碎裂,就此死亡,炼血境折在这一关的,不是没有。”

    陈平没有说话。

    吕程从桌边取过一个木匣,推到陈平面前,打开,里头整整齐齐躺着十颗暗红色的丹药,比气血丹小,表面光滑,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护心丸,十颗,感觉凝练气血过于狂暴,心脉承受不住,就服一颗,用完来找我。”他顿了顿,”这护心丸和药膳是帮内每一个炼血境的标配,午时来我这吃饭,晚上习武不便,我差人将药膳送到你院子里。”

    陈平把木匣收起来,抱拳:“多谢香主。”

    吕程摆了摆手,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重新落回桌面上,像是又在想邪祟的事,没有再开口。

    陈平起身,出了议事堂。

    街道上日头偏西,热气还没散,青石板被晒了一整天,踩上去透过鞋底往上烫。

    陈平往酒铺方向走,拐过一条街,远远看见胡钱站在路边,手里摇着折扇,正四处张望。

    见到陈平,他眼睛一亮,折扇在掌心拍了两下,大步迎上来:“陈平,给老爷子买酒呢?正好,去酒楼坐坐,送你瓶上好的。”

    陈平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胡钱有事相求,点了点头,跟他走。

    酒楼里比三个月前冷清了许多,以往这个时辰,楼里坐得满满当当,现在稀稀拉拉,多是些帮众在角落里喝闷酒,说话声压得很低。见到陈平和胡钱进来,几个帮众纷纷抬起头,拱手道:“陈爷,胡管事。”

    胡钱摆了摆手,带着陈平上了二楼,拣了个靠窗的雅间坐下。

    伙计很快把酒端上来,胡钱亲自执壶,给陈平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冲陈平笑了笑。

    陈平端起酒杯,没有喝,看着他:“胡管事,有事相求?”

    胡钱顿时苦笑,把酒杯放下,叹了口气:“瞒不过你。”

    他往椅背上一靠,折扇收起来,在桌上敲了敲:“白家的产业,不日就要交接出去了,放出消息来,公开求售,价高者得。”

    他停了停,“我这才知道,那日白家不收我们的礼,原来是真要走了。”

    陈平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白家的粮仓在山阳城,若是被白帮拿去,我们的封锁就没了效果。”胡钱压低声音,眼神往陈平脸上扫了一眼,“我听说这三个月,白明时不时来找你喝酒,你和白明关系不浅,能不能帮我们说一声,让白家优先考虑青衣社?”

    他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再催,等陈平开口。

    陈平把酒杯放下,沉默了片刻:“白家那边什么时候竞价?”

    “快了,就这几天。”

    “我去说一声,能不能成,我不保证。”

    胡钱脸上松了一口气,折扇重新摇起来,笑道:“能说一声就够了,多谢了。”

    两人又喝了几杯,胡钱让伙计另外备了一坛好酒,用麻绳扎好,递给陈平。

    陈平提着酒坛,起身出门。

    夜色开始压下来,街道上的摊贩收了大半,零星几盏灯笼把地面照出一片昏黄。

    陈平提着两坛酒往回走,一坛是胡钱送的,一坛是自己买的,麻绳勒在手指上,带着一点凉意。

    走了约莫两条街,他脚步微微一顿。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灰色麻布衣,头发蓬乱,低着头,皮肤灰白,走路姿势僵硬,像是关节生了锈,每一步都拖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陈平没有回头,脚步不变,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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