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曲柠点头。
理智的弦绷到了极限,断得干脆利落。
顾正渊扔掉手里的毛巾,单腿跪上床铺,灰色的床垫猛地下陷。曲柠还没来得及眨眼,整个人就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扑倒在床单上。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顾正渊单手扣住曲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垫在她的腰后,直接吻了下去。
不克制不说教,他吻得很重,带着被逼到极致的欲念。
曲柠喘不过气,双手下意识抓紧他湿润的肩膀。肌肉触感坚硬。
“唔……”她发出一声闷哼。
顾正渊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你爱我吗?”
曲柠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上去,堵住他的提问。
她不喜欢这个问题。
顾正渊眼底的暗色彻底化开。他不再收敛,大手顺着曲柠的脊背滑下,握住那件黑色丝绸睡衣的边缘,用力一扯。
睡衣剥离,扔到床下。
顾正渊的视线落在她光洁的皮肤上,目光在她肋骨处的陈旧伤痕上停顿了一秒。他低下头,唇瓣贴上那道伤疤,轻轻吻了一下。
继续向上,大口大口嘬入雪堆。
曲柠身体猛地绷紧,手指没入他半干的短发里。
“疼。”
顾正渊松开打卷的口舌,抹平她的慜感,“我轻点。”
“不,再重一点。”
她觉得,自己骨子里也有变态的属性,才想从这种痛意中获得快感。
曲柠伸手,勾住顾正渊的后颈,往下一拽。两人之间再无阻隔。
肌肤相贴,顾正渊身上的温度高得烫人。曲柠觉得自己的血液也被点燃了。她忍不住闷哼出声,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泪水。“顾正渊……”
“我在。”顾正渊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却没有停。
他感受到她的准备就绪,探头的瞬间,动作僵住了。
曲柠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迷蒙地看着他,“怎么了?”
顾正渊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我没买t。”
曲柠愣住了。她脑子还有些发懵,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的意思。
“今晚不戴。”
“不行。”顾正渊睁开眼,语气不容置疑。
他可以纵容她的索求,可以打破自己的原则,但绝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冒险。
莫医生说过的话还像魔咒一样环绕在耳畔——
“这盆骨条件一般,再加上严重营养不良,子宫内膜估计也薄。要是现在怀孕,对母体损伤太大,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
“顾先生,虽然你这个年纪,家里催得急、自己想要孩子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优生优育的前提是母体健康。这姑娘太小了,身体底子太差,经不起折腾。”
……
一分钟前要将她吞拆入腹的男人,此刻却被一个小小的橡胶制品硬生生逼停。
“你又想走?”曲柠问。
顾正渊转身,大步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扯出一件黑色衬衫和一条休闲裤,动作极其暴躁地往身上套,狠狠地塞进裤腰里。
“你等我十分钟。”
他套上宽大的中长款外套,遮住尴尬。抓起车钥匙和手机,连袜子都没穿,小跑出次卧。
“砰!”大门关上的声音很急迫。
她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原来还有人在乎她。胃里的饱腹感和身体的余温交织在一起,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顾正渊冲出电梯,直奔小区附带的商业体,最近的便利店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罗森。
顾正渊径直走向收银台旁边的货架。他目光扫过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盒子。
超薄、颗粒、玻尿酸、延时……他根本没心思细看,伸出手,把货架上最大尺寸的几个牌子,每样拿了两盒,一共十几盒,全部堆在收银台上。
店员看着那座小山,顿时来了精神。
想看看这公狗精长什么样。
出乎意料的沉稳帅气。男人穿着黑色衬衫,扣子错位了一颗,领口敞开,露出一点结实的胸肌。头发半干,凌乱地散在额前,仍拦不住周身气质。
“结账。”顾正渊催促。
“哦……好、好的。”店员手忙脚乱地扫码。
“滴——滴——滴——”扫码声在安静的便利店里格外清晰。
店员一边扫,一边偷瞄他的脸,忍不住补了一句,“隔壁药店的状羊药挺好的,我试过。”
顾正渊垂下眼睑,有些后知后觉地羞耻:“……嗯。”
店员看搭上话了,更来精神,像地下党接头一样压低声音问道,“大哥你是自己用吗?”
“嗯。”
这么多,居然是自己一个人用!除了鸡鸭,他贫瘠的脑袋想不到第二个职业了。
店员更兴奋,眼前的男人看着人模人样,居然是干这行的,看起来生意还很不错。
关键是,大号!富婆喜欢!
他要是转介绍,都能拿一笔不菲的介绍费。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生意?这小区的富婆我都知道!”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我给你找那些老公不在家的。”
“只有女性能买吗?”顾正渊有些不解。
他不懂买t和富婆能扯上什么关系。
难道人口已经紧缺到计生用品都限量供应?
“不是不是。”店员连忙摆手,“服务好的男模一般都是自己备的。咱俩加个v?我要是有生意就转告你。”
顾正渊:“……不用。”
“别害羞。咱殊途同归,都是服务业,要豁得出面子才能挣得到钱。我能给你介绍资源。”
顾正渊总算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了。
沉下脸来催促:“不必。结账,我老婆在家等着,赶时间。”
“一共九百四十八。”店员撇撇嘴,报出数字。
他直接扫码付款,抓起塑料袋,转身就走。
走出便利店时,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十二分钟了。他必须快点回去!吭哧吭哧地又卖力跑动起来。
回到大平层,顾正渊用指纹解锁大门,连鞋都没换,直接冲进次卧。
房间里很安静。床上鼓起一团。曲柠背对着门的方向,呼吸平稳。
顾正渊放慢脚步,走到床边。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装满了的塑料袋。他低头看去。
曲柠睡着了。
她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很沉。
情绪大起大落,加上吃了一大碗面,她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困意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顾正渊僵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又看了看自己依然没有平息的身体。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把塑料袋轻轻扔在床头柜上。
他的姑娘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得更紧了。
顾正渊站在床边,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浴室,打开了冷水开关。冰冷的水流浇在身上,浇灭了那一团火。
顾正渊双手撑在墙壁上,任由冷水冲刷。他这辈子,从未如此狼狈过。
洗完冷水澡,他擦干身体,只穿了一条睡裤走出来,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躺在曲柠身边。
她似乎感觉到了热源,本能地靠过来,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
顾正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眼睛。
年纪小的女朋友,是真的挺磨炼中老年人的……
哎,能怎么办呢?宠着吧。
-
第二天清晨。
曲柠在生物钟的驱使下,仍然是凌晨五点半醒来。
她睁开眼,入眼是男人结实的胸膛。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她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顾正渊紧紧抱在怀里。
他好像一夜没睡,熬红了眼,正垂眼看她。
“醒了?”
曲柠抬起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那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十几盒各种花花绿绿的子孙阻隔膜。
她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还杵在腿间的.,“小顾叔叔也醒了?”
“是一夜没睡。”他纠正,“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