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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00章 我反手就是一个超级加倍

    林凡把厚底靴子踩在兵部衙门的青石台阶上,手里拎着一根还没吃完的油条。

    大门两侧的守卫斜着眼瞅他,手里的长矛微微往中间拢了拢。

    “叫张德贵出来领赏。”

    林凡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子。

    张德贵是兵部侍郎,这会儿正坐在正厅里喝着毛尖,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茶香味。

    他慢腾腾地放下茶盏,剔了剔牙,眼神往林凡腰间的令牌上一扫。

    “林侯爷,这大清早的,哪来的赏钱?”

    张德贵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手里抖着一张皱巴巴的公文。

    “正好,下个月靖夜司的预算,部里批不下来。”

    林凡眯起眼,跨过门槛,一屁股坐在张德贵对面的太师椅上。

    “批不下来?”

    张德贵把公文往桌上一拍,指了指天边的方向。

    “国库空虚,老鼠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户部那边说了,请侯爷自筹军费,体谅体谅朝廷的难处。”

    林凡瞅着那张公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行,这话我带到了。”

    他站起身,二话没说,转头就走。

    张德贵愣在原地,本以为林凡得拍桌子骂娘,没成想走得这么干脆。

    他对着林凡的背影啐了一口,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没了银子,我看你那帮黑甲兵还听不听你的唤。”

    林凡走出兵部大门,反手把玄七招到跟前。

    “去,把城里那几家挂着‘林’字旗的米行全关了。”

    “当铺、绸缎庄、还有卖南境香料的柜台,一块儿上板。”

    玄七挠了挠脑壳,眼珠子转了一圈。

    “统领,那咱这月的进项可就全断了。”

    林凡冷哼一声,跨上乌骓马,拽紧了缰绳。

    “断了才好,这京城的富贵日子过久了,总得有人给他们换换口味。”

    不到半个时辰,京城东市和西市乱成了一锅粥。

    那几家掌控着高端物资流向的铺子,齐刷刷钉上了木板。

    官家眷属们平时吃惯了的一等雪花米,买不着了。

    宫里太后点名要的蜀锦绸缎,柜台空了。

    几位尚书夫人想买来压惊的深海珍珠,当铺锁门了。

    林凡骑马回到靖夜司,对着满院子正练功的校尉挥了挥手。

    “都把家伙什收了。”

    “没钱发工资,老子批你们全员休假。”

    王勇凑上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统领,这差事要是没人管,那帮地痞流氓还不得翻了天?”

    林凡指了指朱雀大街的方向。

    “翻天就翻天,谁让国库空虚呢。”

    “回屋睡觉,什么时候银子到了,什么时候再出门巡街。”

    当天下午,京城的治安就出了漏子。

    没了靖夜司的黑衣校尉在街上晃悠,那些原本缩在阴沟里的耗子全钻了出来。

    东城王侍郎家的后院墙被人抠了砖,丢了三千两银子。

    西城李大人的轿子在路口被人掀了,轿帘子都被扯去当了抹布。

    张德贵正坐在家里发愁,他刚收到的几箱老山参,在半道上被人劫了。

    劫匪临走前还给他留了个话:没官差管,咱们也得吃饭。

    到了傍晚,林凡正蹲在定远侯府后院烤着红薯。

    玄七急火燎原跑进来,嘴里喊着:“统领,那帮老家伙来了!”

    林凡翻了翻红薯皮,没抬头。

    “来几个人?”

    “兵部的、户部的、还有御史台的,搁大门口哭丧呢。”

    林凡擦了擦手,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慢悠悠地走到前厅。

    张德贵这会儿脸色比苦瓜还难看,官帽歪在后脑勺上,嗓子都喊哑了。

    “林侯爷!这京城乱成马蜂窝了,你倒是管管呐!”

    户部那个老头也跟着抹眼泪,手里攥着个被抢剩下的空荷包。

    “我那小孙子的满月礼,刚进城就被抢了,这可是王法之地呀!”

    林凡斜着眼瞅他们,顺手在大腿上挠了挠。

    “王法也得吃饭呐。”

    “张大人,早起你不是说国库空虚,让我自筹吗?”

    “我这人嘴笨,想不出自筹的招儿,只能把买卖都停了,回家省口嚼头。”

    张德贵听得嘴角直抽抽,指着外头喧闹的大街。

    “那靖夜司呢?你那三千精锐怎么一个都不见影?”

    林凡叹了口气,把双手摊开,掌心里全是黑灰。

    “没钱发工资,兄弟们都罢工了。”

    “这会儿估摸着正蹲在护城河边钓鱼呢,你要不去那儿找找?”

    百官们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是林凡使得绊子,可谁也没法子。

    张德贵从怀里掏出那张公文,咬着牙撕了。

    “林侯爷,预算我回部里再给你想法子,原定的一百万两,一分不少!”

    林凡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手指。

    “那是上午的价格。”

    “现在这行情涨了,我不光要原定的预算。”

    “兵部尚书那个位置空了挺久,我觉得我的人能坐。”

    张德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指着林凡的鼻子吼。

    “你这是勒索!尚书位子是陛下定的!”

    林凡没理他,又竖起两根指头。

    “京郊那五座铁矿,以后出的铁水,得先紧着定远侯府的兵甲。”

    户部老头急了,直拍大腿。

    “那是国家的命脉!林凡,你别太过分!”

    林凡冷笑一声,转头就往后院走。

    “既然各位没诚意,那咱就继续休假。”

    “反正我那米行里还有点陈米,饿不死。”

    张德贵瞅着林凡那背影,想起自己刚被劫走的那几箱山参,心疼得直滴血。

    他回头瞅了瞅那一圈被抢得灰头土脸的同僚,大伙儿全在偷偷点头。

    “行!铁矿归你,位置……位子我们联名举荐!”

    张德贵扯着嗓子喊,生怕林凡听不见。

    林凡停住脚步,慢慢悠悠地转过身。

    “刚才是刚才,现在我反手就是一个超级加倍。”

    “再加两条商业街的收税权,你们签字画押,我马上让人扫马路。”

    众人的脸绿得像长了毛的粽子,这买卖越谈越亏。

    “林凡……你……你这是抢劫!”

    张德贵哆嗦着手,接过玄七递上来的红泥。

    林凡把那几张早就写好的契约往桌上一摊。

    “签不签?不签的话,晚上各家府邸的瓦片,我可不敢保还能不能在那待着。”

    张德贵看了一眼契约上那些条款,手抖得像是在弹琴。

    每一笔下去,都像是割了心头的一块肉。

    几十个官员挤在桌子边,一个个排着队按手印,活像是一群待宰的公鸡。

    等最后一张契约被林凡收进怀里,他才对着玄七打了个响哨。

    “干活了。”

    不到一刻钟,原本在河边“钓鱼”的校尉们,像地里冒出来的黑影子,瞬间铺满了大街。

    那些正忙活的地痞流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色的靴子踩进了泥里。

    东市和西市的米行绸缎庄,也悄悄撤了门板。

    京城那股子快要炸锅的焦躁味,随着这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瞬间散了干净。

    后宫御花园里,皇帝正捏着鱼食,听着大内侍卫的回禀。

    他手里那金漆鱼杆抖了一下,随后发出一阵大笑。

    “林凡这小子,真是个商业鬼才。”

    “朕那帮老大臣,平时抠得像铁公鸡,这回算是遇着修剪的剪子了。”

    老太监在旁边缩着脖子,小声接了一句。

    “陛下,他这可是强行勒索,坏了官场的潜规则。”

    皇帝把鱼食全撒进水里,看着那群争抢的金鱼,眼神变得深沉。

    “潜规则算个屁,只要刀快,他说的就是规矩。”

    “让他闹,闹得这潭死水浑了,朕才能看清底下沉着什么石头。”

    林凡这会儿正坐在定远侯府的偏厅,手里攥着那一叠带血手印的契约。

    玄七站在旁边,眼睛盯着那两条商业街的名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统领,咱这回可真是发了大财了。”

    林凡把契约塞进那只御赐的紫檀木盒,脸色却没显出多少喜色。

    他推开窗户,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长街。

    “财是发了,可这仇也结得死死的。”

    “那帮老家伙这会儿肯定猫在家里扎我的小人。”

    玄七嘿嘿乐了,顺手拿出一张公文。

    “扎就扎呗,反正尚书的位子到手了,谁还怕他们?”

    林凡指了指契约上的铁矿字样。

    “这些东西,是拿命换回来的,以后给兄弟们打刀的时候,别省料子。”

    此时,大门口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很有节奏,三长两短。

    林凡眉头一皱,右手下意识按住了怀里的断刀柄。

    “谁?”

    门外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

    “南境陆家,陆远,给侯爷送新茶来了。”

    林凡的眼神在那一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魏山刚死在郊外,陆家的人这就进了城,动作快得有些不正常。

    他对着玄七使了个眼色,玄七立刻带人翻上了房梁。

    “请进来,既然是送茶,总得让人家喝上一口热的。”

    林凡坐回主位,随手从桌上拿起那块烫金的金牌。

    这京城的局,看来没那么容易收场。

    他反手那个“超级加倍”,不仅敲了官僚的竹杠,也把南境那条大鱼给震了出来。

    陆远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红木匣子。

    他穿得一身素白,在这满室的喧嚣后显得格外扎眼。

    “林侯爷,这京城的规矩,你立得确实漂亮。”

    陆远把匣子放在桌上,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林凡没搭理他的寒暄,只是盯着那匣子的缝隙。

    “茶呢?我不喜欢喝隔夜的,更不喜欢喝掺了药的。”

    陆远轻笑一声,慢慢打开匣子。

    里边没茶叶,只有一截断掉的剑穗,颜色鲜红,像是在血里泡过。

    “这是家叔在南境林子里捡到的,他说,想请侯爷去叙叙旧。”

    林凡看着那剑穗,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幅画面。

    那是他在北疆时,一个战友临死前留给他的遗物,早就丢在了落凤坡。

    “你叔叔是谁?”

    陆远站起身,整了整袖口。

    “他老人家说,你见过他的剑法,就在昨晚的火场里。”

    林凡猛地站起,手里的茶杯被他捏成了粉碎。

    魏山不是基地的最高统领,那火场里还逃走了一个人。

    一个连他都没察觉到的高手。

    “人在哪?”

    陆远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凡一眼。

    “明晚子时,长公主府后山,迟了的话,那剑穗可能就得换个主人了。”

    林凡看着陆远消失在门口,胸口的旧伤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那截剑穗,手指节捏得发白。

    这超级加倍的代价,看来现在才开始结算。

    玄七从梁上跳下来,脸色有些发白。

    “统领,咱去吗?”

    林凡把那截剑穗缠在手腕上,眼神变得比刚才还要狠。

    “去,为什么不去?”

    “不把这老骨头拆了,这京城的觉我睡不踏实。”

    他反手把怀里那叠契约拍在桌子上。

    “把商业街的护卫队全撤回来,换成黑甲死士。”

    “明晚,老子要在那后山,跟南境的人玩一场更大的加倍。”

    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把蜡烛吹得一阵乱晃。

    林凡站在黑暗里,影子里透出一股子让人心惊的杀气。

    这一局,谁也别想在这个时候叫停。

    他摸了摸刀柄,嘴角又勾起了那抹不讲理的笑。

    “我反手就是个超级加倍,这回,我要你们的命。”

    远处,又是一声寒鸦叫,划破了夜空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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