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岛静香,我的女儿!”
“不认识。”
男人被晃得头晕脑胀,不耐烦地伸手去推对方的手,另一只手握紧酒瓶朝嘴里倒去。
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小岛先生的拳头就先酒瓶到达,结结实实砸在了男人的鼻梁上。男人闷哼一声,鼻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嘴唇滴落到脏污的衣襟上,手里的酒瓶也“哐当”一声掉在木质地板上,滚到墙角撞得粉碎,玻璃碴混着酒水溅得到处都是。
男人看到珍贵的酒精洒在地板上,立刻趴在上面,用嘴吮吸。
自己的女儿被这样的家伙杀害了。
小岛先生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红着眼睛又抬起拳头,一下一下如雨点落在男人身上。
柯南见状立刻从身后死死抱住他的腰,拽着往后拉,可惜小学生的力气太小了,完全不足以抵抗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更别提是一个丧失理智的成年男人,他感觉自己反而被小岛先生拽着往前去。
“毛利叔叔。”
柯南看向拉住小岛先生的毛利小五郎,想让他再加点力气把人拉开,却看见对方悄悄松开了手指。嘴上还念叨着:“算了算了,小岛先生,别脏了自己的手。”话里话外却没有半分真要阻拦的意思,反倒给了小岛先生更多宣泄的空间。
柯南只觉得腰上一松,小岛先生猛地往前挣开了束缚,他自己反倒一个趔趄坐到了地上,抬头看着毛利小五郎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毛利叔叔?”
毛利小五郎假装没有听见柯南的呼唤,任由小岛先生的拳头一下下砸在鲇田光身上,只在对方抓起垃圾堆里的酒瓶准备砸下去的时候,才上前一步扣住小岛先生的手腕,让他松开手中的酒瓶。
“小岛先生,小岛太太还在家里等你,没必要为了这种家伙搭上自己。”
把小岛先生拉到一边,让柯南看好对方。
毛利小五郎这才上前一步,整了整衣领开口问道:“鲇田光,今天上午九点二十分到十点四十三分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人能给你证明?”
男人慢慢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看向站在门口的三人,眼神里带着被酒精泡得发浑的疑惑,好半天才喃喃重复道:“今天上午,九点二十分到十点四十三分。”
好像回忆到什么开心的事,他的嘴角慢慢翘起,眼睛眯成一条缝。
柯南明明看见男人看向自己,却感觉他的眼神已经飘远,落在某个他脑海中幻想出来的地方。
男人的笑容逐渐扩大,因为情绪激动,鼻血再次流出,顺着鼻唇沟蔓延至嘴角,配合着他夸张的笑容,如同裂口女一般诡异,看得柯南心里都发毛。
“那个时候,我在一个美好的地方,一个谁都不知道,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男人说着,又往那边蹭了蹭,似乎真的在回味那样美好的场景,语气里全是陶醉。
突然,他又收敛了笑容,眉头拧紧,吸了吸鼻子,含糊地说道:“可惜结局不太好。”
说完,男人歪着脑袋,站起身,就这么朝床上躺去。
小岛先生看着眼前这个不似人的家伙,胸中的火气更是压不住,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试图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你这个混蛋,给我说清楚!”
这家伙明明瘦得和骷髅一样,连身上的衣服都松垮得挂在身上,却沉得要命,小岛伸助猛地一顿,只拉起对方一条胳膊。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连忙上前,如此近的距离,柯南终于看清男人露出的手臂上有几道清晰的抓痕,一看就是有人用指甲插进去造成的。
他想到女人指甲里的皮肉,更加笃定眼前的家伙就是凶手,可怎么让他开口呢?
男人不耐烦地拽回自己的手,直接当着三个人的面,闭上了眼睛。
这下小岛伸助更气了,双手抓住男人的衣领狠狠晃了两下,厉声吼道:“你给我起来说清楚!”小岛伸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那张醉醺醺的脸,指节因为用力都泛了白。
鲇田光被晃得不耐烦,猛地抬手挥开他的手,借着酒劲含糊地骂了句脏话。
眼看两人又要打起来,柯南和毛利急忙阻止。
一片慌乱中,几张纸片从男人外套口袋里飘了出来,掉在地上,不知被谁一脚踩了上去。
鲇田光一把推开正好站在他面前的柯南,柯南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推人,重心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手肘结结实实磕在冰凉的地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没等他揉着胳膊爬起来,男人已经弯下腰,连扒带扫把那几张飘出来的纸片重新塞回了口袋,动作快得不像话,连站在旁边的毛利都没来得及拦住他。
“你慌什么!”毛利小五郎见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伸手就去掏他的口袋,“拿出来给我看看!”
男人死死捂着口袋不肯松手,醉醺醺地嚷嚷着别碰他的东西。
柯南抓起落在裤脚里的那张漏网之鱼,低头一看,发现是一个被揉得皱巴巴的创可贴,因为被摸了太多次,外包装上的图案都有些模糊不清,却能看清背后印着阳花日化有限公司的标志。
小岛先生也看到柯南手掌里的创可贴,盯着床上的男人怒吼道:“你还说不认识我女儿,为什么会有她的东西?”
“哦,原来,她是你的女儿啊。”
鲇田光歪着脑袋盯了对方半天,突然咧嘴笑起来,吐出这么一句话,“真可惜,她死了,被我掐死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戳进小岛伸助的心脏,他眼睛猛地赤红,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悲鸣,挣开所有人的拉扯就扑了上去,双手直直掐住了鲇田光的脖子。“我杀了你这个混蛋!给我女儿偿命!”鲇田光被掐得脸瞬间涨成紫红色,喉咙里嗬嗬作响,却还扯着嘴角笑,手脚胡乱挠抓着小岛伸助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