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厉喝一声,六十四只血喙蝗振翅而起,化作六十四道血光,朝四周扑去!
太刀长老首当其冲。
三只血喙蝗扑向他手中太刀,不是攻击他本人,而是撕咬刀上附着的精神念力!
太刀长老脸色大变,他清晰感觉到,蕴养三十年的本命神兵,灵性正在飞速流失!
“孽畜!”他一刀斩向血喙蝗,可那虫子灵巧无比,振翅躲开,反而趁他收刀的间隙,又扑上去咬了一口。
枪矛长老更惨。
八只血喙蝗扑向他的枪影,那些枪影本就是精神念力所化,被血喙蝗一阵撕咬,瞬间崩碎大半。
反噬之力震得他口吐鲜血,踉跄后退。
施放诡音的诅咒师被十二只血喙蝗团团围住。
那些虫子不扑向他本人,而是扑向他唇间溢出的音符!
音符被吞,诅咒中断,他闷哼一声,七窍渗血。
金属涟漪被血喙蝗撕开一个大口子,源术师脸色惨白,急忙收回念力。
六十四只血喙蝗,将十三位双超凡搅得手忙脚乱!
凤凰趁势反击。
周身九朵紫焰猛然收入体内,又骤然膨胀逼出。
九朵围绕周身的火焰,化成九条紫色火蛇!
九条火蛇在空中,一分为二,二分为四,足足幻出三十六条。
火蛇通体紫光流转,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层层冰晶。
每条火蛇头部都有一双妖异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目标。
熊阔海正在与血喙蝗纠缠,猝不及防,被一条火蛇缠住右臂!
“啊!”
他惨叫一声,右臂瞬间覆盖紫色薄冰,失去知觉。
他面目狰狞,极力挣脱,可火蛇越缠越紧,冰层顺着手臂向躯干蔓延。
他终于慌了....“救我!”
没人能救他。
太刀长老被两条火蛇缠住双腿,冰层已蔓延到腰部;
枪矛长老被火蛇缠住脖颈,勒得他喘不过气来,脸憋得紫胀;
弓箭长老被火蛇缠住持弓的右臂,冰层碎裂时,整条手臂碎成冰碴散落;
施展藤蔓的源术师被三条火蛇缠住,整个人冻成紫色冰雕;
其余人,也都被火蛇缠住,有的缠腰,有的缠腿,有的缠臂,有的缠颈。
三十六条紫色火蛇,将十三位双超凡瞬间冻成了冰雕!
“这...这是什么妖法!”
熊阔惊恐地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被紫色火焰吞噬,恐惧在瞳孔中放大。
凤凰缓缓走到他面前,冷冷俯视。
“妖法?这是月痕仙子沉睡这些年领悟的九幽焰。”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熊阔被冰封的右臂上。
“咔嚓。”
冰层碎裂,熊阔海的右臂随着冰层一起,碎成冰碴,洒落一地。
“啊!!!”
熊阔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凤凰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下一位。
“饶命!我投降!”
“咔嚓!”
“我愿意效忠!”
“咔嚓!”
“你这个妖女!不得好死!”
“咔嚓!”
一条条手臂,一条条腿,在“咔嚓”声中碎裂。
有的求饶,有的咒骂,有的痛哭,有的昏死。
凤凰充耳不闻,一个个走过去,一个个踩下去。
九条紫色火蛇缓缓收回,十三具残躯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上,碎成东一块,西一块。
发出沉闷的声响。
七人当场毙命,头颅碎裂,气息全无。
五人重伤残废,断了手臂或双腿,躺在地上哀嚎。
一个三步境界的跃迁者,在被火蛇缠住的瞬间,拼尽全力,施展镜面空间,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十三位双超凡,七死,五残,一逃!
场中一片死寂。
正在恢复精神念力的金长老面如土色,两腿发软。
下方,六位沉默的长老和星痕序列,一个个冷汗连连,甚至有人瘫坐在地。
也有些人悄悄后退,恨不得立刻逃离。
乌崖和灵岩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
敖月蛟身一直在抽搐,眼中满是崇敬之色。
同为五步之境,它决计在凤凰手中讨不到任何好处。
半空,凤凰缓缓落地。
她看也不看满地残躯,径直走向金长老。
金老幺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
凤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金老幺。”
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告诉我,苍在哪里?”
金老幺嘴唇哆嗦,结结巴巴道:“在...在千机崖...鬼龙渊...他...他两年前就进去了...至今未出...我...我只知道这些...”
凤凰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
金老幺见她转身离去,心头松了口气,挣扎着想坐起来。
“敖月。”
就在这时,一道庞大的黑影从天而降!
蛟龙真身俯冲而下,张开血盆大口。
“啊!!!”
金老幺凄厉惨叫声戛然而止。
“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庞大的蛟龙,正津津有味地嚼着金长老的尸身,嘴角缝溢出的血液,滴落在地。
片刻后,敖月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变回人形,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朝凤凰嫣然一笑:
“主人,我从未吃过超凡修者,味道果然独特。而且我的感官似乎强了不少。”
敖月抬头,兴奋地望向金长老阵营的超凡者。
金长老阵营的超凡者,吓得一个个跪了下去。
“青掌门,我们错了。”
“青掌门,我们不该跟着金老贼为祸少室山。”
“青掌门,金老贼收拢了十三位长老,迫于淫威,我等不得不屈服啊!”
“青掌门,我们是被逼的啊,若不从,便是死路一条!”
凤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她抬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云顶宫殿,缓步朝那走去。
云顶宫殿,天梯蜿蜒,石阶漫长。
她一步一步,拾级而行,不急不缓。
敖月紧跟其后。
乌崖和灵岩神色恍惚,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青丫头...赢了?”
“赢了!真的赢了!”
而少室山弟子,脸上交织着恐惧,惊慌,震撼,难以置信。
“她到底是什么境界?她如何修炼的,怎么可能?短短二十年...怎么可能?”
仅存的星痕长老,弟子们,不约而同地跟随凤凰身影,一步步登上天梯。
天梯顶部广场,凤凰用掌门纳戒,叩开云顶宫殿的门。
再走百级石阶,终于来到了云顶宫殿。
再次站在少室山圣地,凤凰静立殿前,遥望翻涌的云海。
宫殿宽阔,足够容纳少室山连番内战后残存的两千人。
少室山弟子济济一堂,跟随凤凰的目光眺望远处。
天高海阔,明月高悬。
少室山弟子长老们,就这么静静的望着,望着。
半夜,忽然传来一声哽咽,像石子投入静水,漾开层层涟漪。
哽咽声很快沉寂,一声膝盖落在石砖上的闷响在大殿响起。
紧接着是一个,两个,一片,两片,一大片,成片成片。
所有人朝着凤凰的方向,跪了下去。
“你们不需要跪我,应该跪死在你们手上的同门,跪你们染着同门之血的双手。”
有个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伏在地上,肩膀剧烈抖动,哭得像个孩子。
旁边年长些的师兄揽住他的肩,眼眶红透,也哽咽不止。
凤凰依旧望着云海尽头,明月高悬,清辉遍洒。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泛起鱼肚白。
有人哑着嗓子,低声开口:“青掌门,往后,我们...”
话没说完,便顿住了。
往后?沾满了同门之血的人,还有往后吗?
后悔,深深的后悔。
名与利?权与资源?为何能如此蛊惑心智,迷住双眼?
凤凰转身。
“超凡修者,也是凡人。你们和山下的并没有什么区别。
追求超凡境界的同时,亦要修好心,固住念,守好本心。”
晨光从她身后刺破云海,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往后,把少室山守好。”
她看着这些跪着的,泪流满面的超凡修者,神情依旧很淡。
“心念通达者,方可下山兼济苍生。”
凤凰将掌门纳戒交到乌崖手里。
“乌崖长老,今后,你便是少室山的大长老。
这云顶宫殿的门,别关了。
这片云海,让少室山弟子,没事多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