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安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女孩是来报案的。
但是立即恢复原样,公事公办的问道:“同志,你要报什么案?请详细说一下情况。”
陆晴还真没有和这年代的警察打过交道,深吸一口气说道:“公安同志,我要报案,有人蓄意伤人,我爱人被人打成重伤,现在昏迷在医院,情况很危险。”
小公安拿出纸笔,继续问道:“你爱人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受的伤?你怎么确定是有人蓄意伤人?”
陆晴说道:“我爱人叫江锦舟,是北大学生,昨晚七点左右从城外回家的时候,经过附近的一条胡同遭到歹徒袭击,当时就昏迷不醒,被好心人送到了宣武医院。”
说完把医院开的伤情鉴定书递给小公安。
但是对面的小公安听到江锦舟这个名字,手中的笔就顿了一下。
半个小时以前,所长就把他叫到办公室,问他有没有一个叫江锦舟的来报案?
他非常肯定的说没有。
所长吩咐他,如果有人来报这个江锦舟的案,想办法推掉。
他本来还有些不理解,可是所长非常严肃地警告他,这事必须听安排,并隐晦的提醒他这事涉及到大人物,不是他这个小警察能管的了的。
一上午他就忐忑不安,没想到还真有报案的,他心里有些纠结。
他拿起那几页鉴定报告翻了翻,看到上面的情况,和陆晴说的一样,伤者伤的很严重。
不过想到所长的警告,小公安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说道:“同志,你这份伤情鉴定书虽然能证明你爱人受了伤,但目前没有足够证据表明是别人蓄意伤人,也有可能是意外,自己骑车摔的,而且这事儿发生在昨晚,现场估计也没留下什么线索,我们很难开展调查。”
陆晴一听这明显就是推脱之词,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公安同志,我爱人伤的那么重,怎么可能是意外,肯定是有人故意害他,你们最起码立案调查吧?”
小公安面露难色,硬着头皮说:“我们会记录下这个情况,但目前警力有限,可能没办法马上处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我靠,陆晴心里的火气突突往上冒,这是什么情况?这年代报个警都这么难吗?
她压住心中的不快,问道:“那你们能不能给我个准确时间,什么时候能着手调查?”
这时候从另一间办公室里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公安,一双小眼睛,目光带着冷意,满脸的严肃。
看了看情绪激动的陆晴,沉声问道:“什么情况?大呼小叫的,这里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
小公安赶紧站起来,恭敬的喊道:“所长,是这么个情况......”
他把陆晴的来意说了一遍,然后一脸为难的说道:“我让她回去等消息,她不依不饶,非得让咱们现在就出警。”
岳广成眯了眯眼,原来还真有人来报案,想到白处长打来的电话和许诺他的好处。
他看向陆晴,“这位女同志,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们办案也不能听你一面之词。”
然后突然又加重语气,“你说蓄意伤害就是伤害了?证据呢?人证呢?什么都没有,而且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我们怎么给你立案?你嘴上一说我们就要办案?哪有这个规矩?”
陆晴说道:“当时我没有在北京,今天才赶回来,医院也说我爱人身上的伤就是被人打的,怎么就不能立案调查?”
岳广成压根不听,摆摆手直接打断她,话里话外全是推脱:“行了行了,不用啰嗦,你是公安,还是我们是公安,你的事情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去调查,你留下联系方式,有结果了我们通知你。”
看到岳广成的态度,和那个小公安躲闪的眼神,陆晴突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这是有人提前打过招呼了,而且十有八九是白杨他们家,想到唐鹏说白杨的父亲是某部委的一个处长。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心中冷笑,看来什么年代也不缺官官相护。
陆晴强压怒火,她知道此刻与他们理论也无用。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道:“行,这就是你们派出所的态度,你们等着,到时候你们千万别后悔。”
她这强硬的态度,让岳广成脸色特别难看。
于是他干脆也不装了,狠厉的说道:“小同志,你这是威胁我们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拘起来,还让我后悔?既然这样,我就在这里等着,看你怎么让我后悔。”
然后走到陆晴的身边,压低声音又说道:“小姑娘,我劝你到此为止吧,有些人不是你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得罪的,你要是执迷不悟,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就是你。”
岳广成这话不是劝告,而是赤裸裸的威胁,明目张胆的徇私了。
就差把话明着告诉陆晴了,有些人你惹不起,人家已经递话过来了,让她见好就收,要不然......
她不怒反笑,好的很,所长是吧?你记住你今天的话,我还不信了,还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我听出来了,你是把法律当儿戏,把你这身衣服当擦脚布是吧?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不是比谁的官大吗?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说完以后,没有再有任何迟疑,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看她离开,小公安咽了咽口水,对岳广成说道:“所长,我看这女人穿着和说话都不简单,不会有事吧?”
岳广成本来就脸色难看,被小公安这么一问,气急败坏的说道:“怕什么?别听她虚张声势,不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吗?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问小公安:“刚才你问她是哪个单位的没有,叫什么名字?”
小公安一时张口结舌,“所长,我还没问,您就出来了。”
岳广成的脸色更黑,低声骂道:“废物!”
然后就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想了半天,还是拿起办公桌的电话。
片刻电话里传来白红军的声音,“哪位?”
岳广成脸上堆起笑容,恭敬的说道:“领导,我是郭淮安。”
“哦,广成啊!事情解决了?”白红军说的轻描淡写。
“领导,我这不是正准备向你汇报嘛,人是来了,一个女的,态度特别的强硬,不过暂时被我打发走了,听那女人的意思好像有些背景,您是不是提前安排一下,别到时候出了岔子。”岳广成有些讨好的说道。
白红军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但却说道:“广成啊!你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所长,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大话谁不会说,你怎么还被一个小丫头吓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