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环凑上来满脸羡慕的看着徐柳。
这话一出,徐柳满脸通红,没忍住想到了那天晚上的缠绵。
这些天,徐柳一直都努力的忘记那个夜晚,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是会时不时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甚至总会跟梦里的那个身影重合,有些时候,徐柳甚至都无法分清楚,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玉环姐姐,我知道你说这些话都是为了我,可是如果这些话传出去,我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徐柳扯了扯嘴角,笑的苦涩。
她是个什么东西,她心知肚明,她配不上凌邵寒,也不想留在王府。
那天晚上的事情,忘了就是了。
“徐娘子我们相处这么久了,你是个什么性子我心里很清楚,我可不信你会狐媚勾引,王爷看上你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这样的娘子,谁会不喜欢你?”
“留下来,留在王爷身边以后你就不会受苦了,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玉环是真心为了徐柳着急,更是为了徐柳谋划。
女人总是要嫁人的,既然如此,为何不嫁给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儿?
徐柳何尝不知道,凌邵寒是难得一见的好男儿。
可是……
她已经有过夫君了,她的夫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儿,哪怕夫君现在已经不在了,她的心里也就只有夫君一个人。
“玉环姐姐,我知道王爷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儿,可是我的心里,只有我的夫君,哪怕他死了,他也还在我的心中。”
徐柳轻轻地笑着,提起夫君的时候,眉眼舒展,整个人都变得温柔明媚起来。
凌邵寒自小练武,耳聪目明,这两个人的对话,他可是一个字都不落下的听进了耳朵里。
尤其是徐柳那些话,凌邵寒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徐柳对那个假人竟然会这么的情根深种!
一个真实姓名都没有透露过的人,能是个什么好东西,她竟然执迷不悟。
“哇!哇!”
怀里原本玩的好好的小娃娃,忽然大声的哭了出来,成功的唤回了凌邵寒的理智。
“怎么了,阿砚怎么了?”
徐柳立马从屋子里面冲出来,没有丝毫犹豫就直接把孩子从凌邵寒的怀中抱回来,小心查看,却发现孩子的腿上,有了淡淡的青色痕迹。
这是……
徐柳皱眉:“王爷,你太用力了。”
“本王并非故意。”
凌邵寒也看见了那青色痕迹,一阵的愧疚。
他刚才太生气了,一不小心下手重了,孩子娇嫩,自然受不住。
徐柳还想要说些埋怨的话,却想起来对方是王爷,只能是硬生生的把那些话咽了下去,紧接着抱着孩子,朝着里面走去。
看着徐柳的背影,凌邵寒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的生气,犹豫了一下摸摸鼻子也跟着走了进去。
“本王真不是有心的。”
凌邵寒站在床边,看着徐柳给孩子上药换尿布,干巴巴的解释。
一旁的玉环,听到这话真的是快要吓死了,她做梦都不敢想,凌邵寒竟然也会对一个女人低头?
那可是活阎王凌王啊!
战场上无往而不利,万军之中可以直取对方上将人头的骁勇大将军,现在因为不小心伤了自己的孩子,在给一个奶娘解释?
这……
玉环深吸了一口气,默默退后,生怕看见的太多了,会被挖眼珠子。
她出门之后,心中也有些疑惑。
这王府一直都流传着王爷和王妃两个人在边疆互相守护的美好故事,可是玉环也是见过凌邵寒和沈如意的相处的,的确是相敬如宾,可是却并未有相濡以沫的感觉,就是很标准的王爷和王妃之间的相处,没有烟火气,也没有人情味。
可是凌邵寒跟徐柳在一起的时候却很不一样,身上活人气十足。
徐柳收拾好了阿砚的身上,抱着孩子在怀里轻轻地哄着。
“好了好了,我们阿砚受委屈了,不哭不哭,我们不哭了。”
凌邵寒被忽略了个彻底。
要是平时,他肯定会发怒,可是如今,竟然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柳儿,本王真的不是有心的。”
凌邵寒无奈,又解释了一句。
徐柳起身,对着凌邵寒行了一礼,开口道:“都是奴婢不好,刚刚一时心急,僭越了。”
“你都是为了阿砚,本王不怪你。”
“柳儿,你跟本王之间,无需这般客气。”
凌邵寒扯了扯嘴角,放缓了语气,随后走上前去,轻轻地拉住了她的手。
“柳儿,本王已经在找你夫君的尸体了,我答应你,只要找到,立马厚葬,也算是给你们的婚事一个交代,可好?”
凌邵寒故意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死人,就是为了让徐柳明白,人死了就是死了,再好也是死了!
“多谢王爷,我可以带他回家的。”
“家?你不是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带他回去哪里?”
凌邵寒皱了皱眉毛,不解的看着徐柳。
这话,算是彻底刺入了徐柳的心脏,疼的她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她抬眸,通红的眼睛,就这么撞到了凌邵寒的黑眸之中。
“本王……”
“奴婢知道了。”
徐柳打断了他的话,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心中一阵的酸涩。
是啊,她都不知道自己来自于哪里,更不知道夫君的家在哪里,她能带着夫君,去哪里呢?
或许,就地厚葬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罢了,先不说这些了,时间到了,你带着孩子跟本王一起进宫去吧!”
凌邵寒也有些埋怨自己说错了话,伤了徐柳的心。
却又因为看着徐柳为了别的男人伤心,有些恼怒。
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还有了孩子,怎么现在她心心念念的就都是别的男人了?横刀夺爱的假人!
“是,奴婢知道了。”
徐柳行了一礼,还是给孩子收拾了一些必须要用的东西,这才跟着一起往外走。
还未走出门,沈如意就已经是盛装过来:“王爷,臣妾等了你好久,你怎么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