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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二十年

    嬴曦继续往下读,声音在竹屋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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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皇既信余等,遂问女帝之事,及吾朝之兴替。”

    “余一一对之。自沙丘之变始——言陛下病笃,赵高、李斯矫诏,赐扶苏死。”

    始皇闻之,怒色渐升,双拳紧握,目眦欲裂。

    左右皆股栗,不敢仰视。

    “及言女帝——时年六岁,以智计救扶苏,折服李斯,斩赵高,定朝局。其后大秦国力日盛,至余离彼时,女帝登基四载,已平内乱,兵锋始向寰宇。”

    始皇闻此,怒色尽消,代之以喜,继而欣慰,终而长叹。

    “此朕之血脉也。”始皇曰。

    随即,始皇顾视帐中——赵高、李斯、胡亥三人,已被卫士围之,面如土色,伏地哀告,涕泗横流。

    余亦初见李斯大人如此之态,心中五味杂陈。

    始皇挥袖:“押下去。收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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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

    【陈平这是把秦朝历史全剧透了?】

    【始皇听到沙丘之变,估计想当场杀人。】

    【李斯在那边哭成那样……画面太美不敢想。】

    【女帝六岁救扶苏——这个版本的女帝也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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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巡已无必要。始皇下令,即日返咸阳。”

    余与随行十人留于沙丘,待光门复现。然数日过去,毫无动静。

    始皇返咸阳后,遣使来报——此地无女帝。

    扶苏公子有女,不名昭宁,亦无特异之才。

    优则优矣,远不及神童之谓。

    余闻之,心中困惑愈深。

    遂与众人商定,入咸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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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皇以客卿待余,余遂留于帝侧,日述女帝之政略、新制、人物。十人各入诸部,授其所学。

    余亦往扶苏府,见其女。聪慧而已,非天才,非神才。

    弹幕——

    【平行时空的扶苏女儿不是女帝?那女帝去哪了?】

    【所以那个时空根本没有女帝?那陈平他们看到的是什么?】

    【细思极恐——难道女帝不是注定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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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丘之异,自此绝迹。余屡遣人探访,皆无所获。”

    始皇仿女帝之政,参以己意,推行十年。

    此间大秦,已可比昭圣三年之气象。

    然有一事,甚异之——余与十人,及始皇本人,十年来容貌未改,无衰老之象。

    始皇之疾既愈,身体竟复健如壮年。

    余亦见此间之“陈平”。彼时彼尚未遇游念。

    余未现于其前,然暗中使巧,令二人提前相识。

    自相识,相知,至相爱——余皆在侧,默然观之。

    弹幕——

    【陈平牵线让自己和游念提前在一起?】

    【这算不算自己撮合自己?】

    【他不是为自己,是为了游念吧。他想让她幸福,不管在哪个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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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之日,大礼已成,宾客尽欢。”

    余立于人群中,忽觉身形渐轻。低首视之,手足已化作点点光尘,随风而散。

    十人同行者,亦如是。

    始皇于高堂之上,见此异象,惊愕失语。

    余顾视其身,已知此别,再无重逢。乃含笑拱手,声已微,然字字清晰:

    ‘再见。’

    话音未落,余等已尽化流光,消散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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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

    【他们消失了……是因为改变了历史?还是因为那个时空排斥他们?】

    【可能他们的“使命”完成了。】

    【最后那句“再见”,陈平是对始皇说的,也是对那个时空的游念说的吧。】

    【莫名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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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再睁目,余等已卧于林中。天穹星斗,与入林之时无异。虫鸣风动,万籁俱在,非光门内之死寂也。”

    余等出林,归营。问士卒:‘吾等去几何时?’

    士卒对曰:‘不过一个时辰。’

    余默然计之——彼处十年,此处一个时辰。

    ‘此事,勿泄于人。’余戒十人。

    昭圣五年春,余归咸阳,入宫面圣。尽述所历。

    女帝闭目良久,若有所思。及再睁目,余隐约见其双瞳之中,有八卦之形旋转,然一瞬即逝,不复见。

    帝曰:‘卿可愿再助我一事?’

    余顿首:‘臣万死不辞。’

    帝又曰:‘卿尚有何愿?’

    余未及思索,心中已浮现一念——游念。彼处,她已成婚,嫁给了这个世界的“余”。

    然此间,她尚未与余结亲。

    余欲言,又止。

    帝似有所觉,笑曰:‘卿且先去成汝之事,余者不急。’

    昭圣五年秋,余终娶游念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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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

    【“彼处十年,此处一个时辰”——时间流速差这么多?】

    【女帝眼睛里有八卦?那不是伏羲的象征吗?】

    【所以女帝早就知道一切?她在等陈平回来?】

    【陈平终于娶到了游念。这一世,他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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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圣十五年,帝召余入宫。”

    帝授余紫檀匣一、青铜戒指一枚。匣上符文隐现,戒面刻细密阵纹。

    ‘他日,卿若再见始皇,将此物予之。’

    余愕然:‘陛下之意……余将重返巴西之林?’

    帝颔首:‘汝与始皇,尚有一缘未了。然此行,归否难料。卿可愿?’

    余无片刻迟疑:‘臣愿。’

    无陛下,无今日之臣。

    昭圣十五年秋,余携妻游念,复至巴西雨林。请兵清除左右猛兽,择山清水秀之地,建竹屋一座。

    自此,与妻二人,隐居于此。

    同僚或来访,把酒言欢,谈罢散去。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倏忽二十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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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幕——

    【住了二十年?就为了等光门?】

    【陈平这是把自己当祭品了。】

    【为了完成女帝的任务,他带着妻子在雨林里等了二十年。】

    【游念也愿意陪他等……这才是“唯此一策,为一人”的真正意思吧——他这一生只为自己谋划了一次,就是和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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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余忽心有所感,如丝牵魂引。”

    余知,光门将至。

    乃与妻道别。相顾无言,唯执手良久。

    妻未泣,然双目已赤。

    ‘去吧。’妻曰,‘我在此,等你。’

    余转身,步入林中。

    行数百步,前方幽暗处,光门浮现——如昭圣四年之夜,一模一样。

    余深吸一口气,握紧匣与戒,举步入光。

    光芒吞没余身。

    再无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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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记至此而终。

    弹幕——

    【他进去了。然后呢?没有然后?】

    【这传记……是陈平进去之前写的?还是女帝让人放进去的?】

    【不管是哪种,他都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

    【“我在此,等你”——游念在山谷里等了他多久?】

    【直到死吧。所以她葬在这里。他的衣冠冢也在旁边。】

    嬴曦合上《陈平传记》,将书轻轻放回矮桌上。

    竹屋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转身,透过竹屋的门,望向外面那块墓碑。

    阳光正落在“爱妻游念之墓”那六个字上,将笔画映得清清楚楚。

    嬴曦鞠了一躬。

    然后她走出竹屋,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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