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倾城眼下无暇顾及下一次说皇后坏话是什么时候,只想先回家晒着太阳饱睡一通!
她也没注意到祁宴始终都跟在身后,眼眸深邃地看着她。
他本以为她来府上是有什么事,毕竟这些年他们走动极少,她忽然往他这儿跑,任谁都会多想。
他一直在等着她开口,等着她说出真正的来意。
可她什么都没说。
就真的只是来吃饭的?
那她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做什么?
她耳垂那对红宝石耳坠子,衬得她肤白红润,他方才一眼就注意到了。
是为了他特意打扮得吗?
还是说......她真的很喜欢他府上的饭食?
那他要不要把厨子送给她?
可要是送给她,她日后不来了怎么办?
可她什么都没说。
“呀!殿下你怎么还送出来了?不是说了不用你送吗?”
“我方才没瞧见,脚步快了些,再说你也太客气了!”
祁宴想着,顾倾城已经上了马车。喜气洋洋的掀着轿帘同他招手。
她倒是动作快,不知道在躲什么。
忽而,祁宴忍不住问道。
“顾小姐这就走了?可还有什么没说没做之事?”
听闻此言,顾倾城眸光微动。
“哦,对了,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
祁宴刚要勾起嘴角,只听顾倾城一脸真诚又道。
“方才那盘红烧肉做的实在好吃,以后要有机会,我还想来蹭饭!”
“只是这次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下回我肯定给您带礼物,保证不空手!”
她说着那样认真,像是下了什么承诺。
祁宴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果然是因为厨子才来的吗?
顾倾城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许了,主要是她眼皮太沉了,便急着朝他挥挥手。
“那我走了殿下,回头见!”
说完,那抹浅碧色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祁宴也又一次站定原地,久久没有动。
“殿下,”顺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恕奴才多嘴说一句,这顾家小姐,还真是会审时度势,见您有望议储,这些天便变着法地和您套近乎。”
“虽说她迟早会嫁进来,可您又何必惯她这毛病?还一大早就吩咐厨房好吃好喝招待着......人家这拍拍屁股就走,是把咱们这当饭馆了不成?”
听到这,祁宴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清清淡淡的,却让顺子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倒是机灵,一眼就看出她的目的了。”
顺子知道祁宴这是反话,赶忙讪讪一笑。
“奴才就是瞎猜,瞎猜......”
祁宴收回目光,望着顾倾城轿辇消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又忽然道。
“备份拜帖,我要进宫。”
顺子不由得愣了愣,但他不敢多问,只好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祁宴则站在原地,反望着皇宫的方向,眸光幽深了几分。
璀璨光影落在他肩上,将那道身宽体壮的背影拉得很长。
祁宴突然想起顾倾城方才说的那些话。
这些年在宫里,母亲的确处处隐忍,从不与人争执。
他从前也只当母后是性子和顺,可今日听顾倾城这么一说,他才忽然意识到——
母亲是真的开心吗?
还是说,这些年她一直在忍着,为他忍,为父皇忍,为她那一国之母的名誉在忍?
马车一路驶离祁宴府上,车轮年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是催人入眠。
顾倾城靠在车壁上,眼皮沉得快要睁不开,可脑子里却有个什么东西在转悠着,让她睡不踏实。
祁宴方才那些话,让顾倾城突然想起原书里的剧情。
有关于当年的事情,原书里也写得含糊,只说顾母见死不救,可没说为什么。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祁宴今天这一出是试探还是要查当年的事?
而且就算他真想知道当年的事,直接问皇后不就得了?何必绕这么大弯来问她?
她能知道什么?知道的还不都是外头那些真假难辨的传言?
等等!
祁宴该不会是想要帮他母亲解开心结?
是啊,也就这一个说法了,皇后娘娘正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所以才处处忍让淑妃!
想到这,顾倾城眼前一亮。
那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若是能一边完成任务,一边在祁宴面前刷脸熟……
那岂不是既能任务完成,又能博祁宴好感、方便日后任务完成?
这简直就是两头赚的好办法!
完美!
马车摇摇晃晃地回到了顾府,顾倾城正打着呵欠往底下走的时候,刚巧碰见她爹顾文山出来。
顾文山探头探脑的,似乎是在等着马车上再下来一人。
“爹啊,别等了。”
“就你闺女我一个人回来的。”
顾倾城拍了拍她老爹的肩膀,就见顾文山刚刚露出的标准微笑一瞬间又收了回去。
她凑过去,贼头贼脑地问道,“爹啊,那百亩良田如何了啊?可划分到我名下了?”
“你就在乎这个?”
顾文山一脸不争气地看着她,语气里颇含怒其不争。
顾倾城跟他一起跨进府门,觉得她爹真是莫名其妙,“我不在乎这个在乎什么?”
虽说恶毒值也是钱吧,但这百亩良田和那些金银财宝,古董字画可都是实实在在摸得着的钱!
“不是说你近日和三殿下的关系亲近,他待你很好吗?”
顾文山叹了口气,然后猛敲顾倾城的脑袋。
“你笼络住三皇子的心,成为三皇子府的女主人,届时得到的岂不是更多?”
顾倾城看他,“我笼络他的心干嘛?再说了,我本来就是三皇子府的未来女主人……”
顾文山胡子都气得翘了翘。
“你也知道你是!那也没见你这几次去捞着什么好东西回来!不是都说三皇子的私库丰厚吗?你不去惦记那个你就知道惦记这薄薄的几分田产!”
“你到底学没学会你爹我的一丝精髓啊?逆女!”
被他吼得吓了一激灵,顾倾城伸手,手动把顾文山的大嘴合上。
“爹,这就是你不懂了嘛……”
“哪有刚见面就扒人家底裤的?”
“你懂不懂来日方长啊?”
顾倾城没好气地看他一眼,顾文山被瞪得心里舒服极了。
好了好了!
他就知道,闺女教坏了就好不了了!
现在都知道未雨绸缪,来日方长了!
不愧是他顾文山的宝贝闺女!
顾倾城懒得理会他,摆了摆手就回了自己院子,“爹啊,别闹,补觉去了。”
唯留顾文山欣慰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