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巧手化煞,凶宅变安宅
签完租房合同,陈大叔走后,狭小的出租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潘醒没有急着收拾行李,而是先在房间里缓缓走了一圈,再次开启清玄眼,细细勘察屋内的煞气分布。
灰扑扑的阴煞之气依旧缠在房间各处,床头的位置煞气最重,其次是卫生间门口和靠窗的墙角,那股沉闷压抑的气息,若是换做普通人,待上一刻钟就会觉得头晕胸闷,也难怪前两任租客会吓得连夜搬走。
但潘醒丝毫不慌。
爷爷留下的《相宅辨气经》里写得明白:凡宅之凶,非鬼非神,多为气乱、湿聚、光缺、形破,顺其气、散其湿、补其光、正其形,凶宅自安。
这屋子的问题,从来都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全是实打实的环境硬伤,解决起来根本不需要什么昂贵的法器、复杂的仪式,只需要找准症结,用最简单的方法对症下药,再结合风水气场的调整,就能轻松化解。
她怀里的钱,凑完押金后就只剩下十几块零钱,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起,自然不可能花钱买什么绿植、活性炭,更别提请人翻新打扫。潘醒蹲在地上,打开那个破旧的布包,里面除了爷爷的古籍和两件换洗衣物,还有一把爷爷留给她的旧罗盘,针身精准,虽有磨损,却依旧能用。
她先把布包里的东西规整好,将《相宅辨气经》小心翼翼放在唯一干净的桌角,又拿起旧罗盘,放在房间正中央。
罗盘指针微微晃动,最终稳稳指向北方,而房间的北方,正是卫生间的位置,属于水煞冲宅,再加上卫生间常年反味,浊气外泄,才加重了整个屋子的阴湿之气。
潘醒心里瞬间有了完整的整改方案,分三步走:先清浊气,再调气场,最后补采光,全程不花一分冤枉钱,只用手边能找到的东西,就能把这聚阴凶宅,改成安稳宜居的普通屋子。
她先从最基础的打扫开始。
屋子许久没人住,灰尘厚得能盖住指尖,墙角长满了青黑色的霉斑,卫生间里更是污渍遍布,地漏反着一股难闻的异味。潘醒没有丝毫嫌弃,先去楼下的公共水龙头那里,接了满满一盆清水,又在楼道角落捡了别人丢弃的旧抹布、小刷子,回到屋里,一点点开始打扫。
擦桌子、擦衣柜、擦墙壁,她把能擦的地方都擦得干干净净,尤其是墙角的霉斑,她用指甲一点点抠掉,再用湿布反复擦拭,直到霉斑彻底消失。卫生间是重点,她蹲在地上,把地漏里的污垢、头发全部清理干净,又用清水反复冲刷,直到异味淡了大半,地面和墙面都露出原本的颜色。
打扫的过程中,她特意把房间里所有阴暗死角的杂物、灰尘都清理一空,这些地方是煞气最容易聚集的地方,清理干净,就是散煞的第一步。
楼道里的邻居们,时不时有人路过三楼,看到潘醒在屋里忙前忙后打扫卫生,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围观,小声议论。
“这小姑娘还真敢住啊,真不怕出事?”
“看她还在打扫,胆子也太大了,换我,门都不敢进。”
“刚才听她说房子没鬼,是环境问题,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要是真能把这凶宅改好,那可太神了。”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飘进潘醒耳朵里,她全然不在意,只顾着低头干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清瘦的脸颊滑落,她也只是抬手随意擦一下,手上沾了灰尘,蹭得脸颊脏乎乎的,却丝毫不在意形象。
她从小在村里的柴房长大,吃苦干活早已是家常便饭,这点脏乱,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整个屋子才彻底打扫干净,灰尘和污垢被清理干净后,屋里的浊气散了大半,罗盘上的指针,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微微晃动,变得平稳了许多,肉眼可见的,房间里的灰煞之气,淡了一层。
潘醒直起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腰,走到窗边,再次推开那扇狭小的窗户。
窗外依旧是密密麻麻的楼房,阳光很难照进来,但通风好了,空气流通起来,阴湿的气息就没法聚集。她盯着窗户看了片刻,又下楼在城中村的巷子里转悠,捡了几根别人丢弃的干树枝,折成长短一致的小段,又找了几张废弃的硬纸板,带回了屋里。
围观的邻居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她捡这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
潘醒回到屋里,把硬纸板裁成合适的大小,贴在床头正对的墙壁上——床头原本对着阴暗的墙角,属于壁煞冲床,人睡在上面,头部直接对着阴煞聚集的地方,自然会失眠、做噩梦、头晕头疼,用硬纸板挡住阴暗的墙角,再把干树枝摆成简单的屏障,就能挡住壁煞,不让煞气直冲床铺。
紧接着,她调整房间里的家具摆放。
原本破旧的衣柜,正对着房门,属于门冲柜,挡住了房间的气口,导致气场流通不畅,浊气堆积。潘醒费了些力气,把衣柜挪到房间西侧的墙角,避开房门和窗户,让房门到窗户之间,形成一条通畅的过道,保证空气和气场能够顺利流通。
旧床也从原本的煞气重位,挪到了房间采光最好的位置,哪怕只有一丝微光,也能慢慢驱散床边的阴煞。
最后是卫生间的问题。
水煞冲宅,浊气外泄,潘醒没有钱买除味剂,便在卫生间门口,用刚才捡来的干树枝,摆了一个简单的“挡煞阵”,不是什么玄奥的阵法,只是利用干树枝的干燥气场,阻挡卫生间的阴湿浊气扩散到房间里。她又把房间里唯一的小桌子,放在靠近窗户的位置,作为日常使用的区域,这里气场最干净,待着也最舒服。
做完这一切,潘醒拿起桌上的旧罗盘,再次放在房间中央。
这一次,罗盘指针纹丝不动,稳稳当当,再也没有之前的躁动。
她开启清玄眼,再看整个房间,原本厚重的灰浊煞气,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几缕极其微弱的余煞,随着空气流通,慢慢散去,房间里的气场,变得平和、温润,再也没有之前的压抑和阴冷。
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些许,不再是刚进门时那种刺骨的凉,通风后,空气里的霉味、异味彻底消失,只剩下干净的空气,虽然屋子依旧简陋,采光依旧不好,但再也没有半分“凶宅”的阴森感,反倒透着一股整洁安稳的气息。
潘醒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爷爷说的没错,正统风水,从来不是装神弄鬼,而是顺应自然,调整环境,让人住得舒心安康。
这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邻居,陈大叔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屋里的变化,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他们天天看着这屋子,对里面的阴冷脏乱再熟悉不过,可不过半天功夫,这屋子竟然变了一副模样,干净整洁,气场通透,再也没有之前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阴森感,站在门口,都感觉不到之前的寒意了。
“小姑娘,这……这就改好了?”陈大叔快步走进屋里,伸手摸了摸墙壁,感受着屋里的温度,一脸不可思议,“怎么跟变魔术一样,刚才还阴沉沉的,现在一点都不吓人了!”
旁边的邻居也纷纷跟着进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神奇。
“真的不冷了!我刚才站在门口,还觉得凉飕飕的,进来反而暖和了!”
“也没有那股怪味了,看着干干净净的,哪里像凶宅啊,就是普通的出租屋!”
“小姑娘,你也太厉害了吧,就用这些破树枝、硬纸板,就把凶宅改好了?这比那些装神弄鬼的大师厉害多了!”
之前说房子里闹鬼、有老太太鬼魂的大妈,走进屋里转了一圈,也彻底放下心来,笑着说:“看来真是我想多了,哪里有什么鬼,就是房子太脏太暗了,这姑娘一收拾,啥事儿都没有了!”
潘醒站在一旁,看着众人惊叹的模样,淡淡解释道:“本来就没有鬼怪,只是房子长期没人打理,环境差,气场乱,才让人觉得不舒服,把环境收拾好,家具摆对位置,气顺了,人住着自然就安稳了。”
她刻意避开玄学术语,用最通俗的话,让大家明白其中的道理,就是不想让大家把她当成异类,也不想让大家再陷入封建迷信的误区。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看向潘醒的眼神,从之前的好奇、同情,彻底变成了敬佩。
这个从外地来的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孤身一人,却有这么大的本事,不声不响,就把整个福安里都不敢碰的凶宅,给盘活了,而且全程没花一分钱,全靠自己动手,实在是太不一般了。
“姑娘,你真是有本事,以后咱们村里谁家里住着不舒服,是不是都能找你看看?”有邻居主动问道,语气里满是信服。
潘醒笑着点头:“大家要是有需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都是小事。”
陈大叔更是激动得不行,拉着潘醒的手,连连说:“姑娘,太谢谢你了,这房子砸在我手里大半年,我天天愁得睡不着,你这一弄,不仅能租出去,以后再也没人说它是凶宅了,房租我不要了,真不要了,就当谢谢你!”
说着,陈大叔就要把刚才潘醒给的押金往回塞。
潘醒连忙拦住,把钱推了回去:“陈大叔,您不用这样,我租房子,房租该给还是给,我只是顺手收拾了一下,自己住着也舒服,您要是不收房租,我反而不好意思住了。”
她性子执拗,坚守着爷爷的教诲,不贪小便宜,不无功受禄,凭自己的本事做事,该得的才拿,不该要的,一分都不会多要。
陈大叔拗不过她,只好作罢,心里对潘醒更是敬佩,当即说道:“那这样,房租还是100块,你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给,不急,你就安心住着,有任何事,随时找我!”
众人围着潘醒,又聊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散去,临走前,都对潘醒热情不已,纷纷邀请她以后去家里吃饭,再也没有了最初的疏离和忌惮。
潘醒送走众人,终于有时间好好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把爷爷的《相宅辨气经》放在桌角,用一块干净的布盖好,又把几件旧衣服叠整齐,放进衣柜里,床铺也铺得整整齐齐,简陋的屋子,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透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
夕阳西下,微弱的余晖透过狭小的窗户,洒进屋里,落在潘醒的身上,暖洋洋的。
潘醒坐在床边,看着这间属于自己的小屋子,心里满是踏实。
从昨天被家人赶出家门,在风雪里奔波,到今天在陌生的城市,拥有一个落脚的地方,还化解了人人惧怕的凶宅,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她的生活,已经彻底步入了新的轨道。
她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块零钱,知道自己接下来必须尽快挣钱,不然连吃饭都成问题,更别说交房租了。
但她一点都不慌。
她有爷爷传授的正统相宅辨气本事,有一双能看清煞气的清玄眼,更有吃苦耐劳的本心,只要她坚守正道,不骗人、不坑人,用真本事帮人解决问题,就一定能在这座城市里活下去,能挣到钱,能站稳脚跟。
这间曾经的凶宅,如今的安宅,就是她在这座城市的第一个阵地,也是她玄学正道的开始。
她彻底打破了“凶宅闹鬼”的谣言,用实际行动证明,所谓凶宅,不过是环境问题,所谓邪祟,大多是人心的恐惧和无知。
往后,她要靠着这双手,这双眼,化解更多的凶宅,帮助更多被煞气困扰、被迷信坑害的人,让更多人明白,正统玄学不是迷信,而是助人安身的本事。
夜色渐渐降临,潘醒简单喝了几口冷水,垫了垫肚子,虽然腹中饥饿,可她的眼神却格外明亮。
她躺在收拾干净的床铺上,没有丝毫不适,一夜安睡的预感涌上心头,再也没有前两任租客的失眠、噩梦。
窗外,城中村的灯火渐渐亮起,嘈杂的人声慢慢平息,一切都归于平静。
潘醒闭上双眼,心里默默想着明天的计划:找个简单的活计先挣钱,然后在村里摆个小摊,帮人看看家居气场、化解小煞气,收费低廉,只求温饱。
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而这间被她盘活的凶宅,也成了福安里的一段奇谈,那个年轻、沉稳、有真本事的姑娘潘醒,也渐渐被村里人记在心里,为她日后的路,埋下了第一颗信任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