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安静下来。
林阳双手叉腰,看着北方天空,眼角疯狂抽搐。
“真他娘的是一群绝世奇葩!”
林阳冷笑一声,一脚将地上的碎瓷片踢飞。
“老子当初不过是随口捏造了个离间计,放话出去说要天妖国修士的人头来换绯烟。”
“本想着让他们狗咬狗,互相恶心一下。”
“这群没脑子的魔修,居然真的跑去把人家天妖国国主的脑袋给剁了?”
“现在还腆着脸跑来跟老子要人?”
林阳越说越觉得荒谬,忍不住气极反笑。
“想用一颗死妖的脑袋,换老子肚子里揣着种的极品小妾?”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外界此刻也早已炸开了锅。
大夏国修仙界的消息传得飞快。
不少散修和世家家主听到这个消息,笑得差点从飞剑上栽下去。
“这血煞宗的人莫不是修炼修傻了?”
“砍盟友老大的脑袋来换自己人,这买卖做得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但也有一批老一辈的修士,听到血煞宗这般张狂的行事作风,吓得脸色煞白。
他们深知,这绝不是血煞宗那群普通长老敢做出的决定。
背后必然有一只更加恐怖的黑手在操控。
那就是血煞宗那闭死关多年的宗主。
血煞老祖,血屠子!
“夫君!”
一声满含焦急与惶恐的呼唤,从大殿外传来。
绯烟挺着高高隆起的大肚子,在一群侍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跨进门槛。
她那原本被滋润得红润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
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紊乱的急促。
林阳见状,连忙收起脸上的怒容,一个闪身便到了她身旁。
他一把揽住绯烟有些发抖的肩膀,挥手斥退了侍女。
“你怎么出来了?”
林阳皱着眉头,语气却放柔了许多。
“你这肚子里怀着我林家的骨肉,不好好在聚灵阵里安胎,跑出来吹什么风?”
绯烟紧紧反抓住林阳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夫君,你听我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绯烟抓紧他的手臂,声音发抖。
“敢去天妖国皇宫斩下国主头颅的,绝对不可能是烈煌那些结丹期的废物。”
“天妖国主可是元婴后期的妖王!”
“能如此干净利落杀他的,血煞宗上下只有一个人!”
绯烟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嘴唇哆嗦着吐出一个名字。
“宗主……血屠子。”
“他一定出关了!”
林阳闻言,收起笑容。
绯烟抓着他的手更紧了,眼泪落了下来。
“血屠子闭关前就是元婴后期,如今既然破关而出,极有可能已经踏入了元婴大圆满的境界。”
“那个老怪物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杀人不眨眼。”
“他若是知道我被你生擒,必定会觉得我折损了血煞宗的颜面。”
“更何况……”
绯烟低下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若是让他亲眼看到,他苦心培养的元婴护法,竟然怀了敌人的骨肉。”
“他一定会狂怒到失去理智,把整个青牛城都屠个一干二净的!”
“夫君,你……你把我交出去吧。”
绯烟死死咬着下唇,泪水模糊了视线。
“只要用我换了那颗人头,或许能暂时平息他的怒火。”
“总好过让整个林家跟着我一起陪葬!”
“啪!”
林阳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绯烟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绯烟惊呼一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林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老子的女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动一根汗毛。”
“交你出去?”
“且不说你肚子里揣着我林阳的种。”
“就算你没怀孕,既然进了我林家的门,生是我林家的人,死也是我林家的鬼!”
“区区一个血屠子,也想让我林阳卖妻求荣?”
“他算个什么狗东西!”
林阳这番话掷地有声,透着一股霸道。
绯烟愣在原地,眼泪决堤般狂涌而出。
她再也绷不住内心的防线,一头扑进林阳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夫君……夫君……”
绯烟死死抱住林阳的腰,恨不得将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其实,我根本不欠血煞宗什么。”
“我恨那个老魔头,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林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有些意外。
“怎么回事?慢慢说。”
绯烟哽咽着,道出了一个深埋在心底数百年的血色秘密。
“当年,我出身于中州的一个修仙小家族。”
“血屠子为了修炼一门邪功,需要凑齐九十九个纯阴体质的女童之血。”
“他路过我家族所在的城池,一夜之间,将我族近百口人屠戮殆尽!”
“我父母拼死将我藏在枯井里,才让我逃过一劫。”
“后来,那个老魔头发现了我拥有灵根。”
“他便改头换面,装作路过的修士,将我救下,还收我为徒。”
绯烟的指甲在林阳的衣服上抓出深深的褶皱。
“这几百年来,我一直被他蒙在鼓里,认贼作父!”
“直到突破元婴期那年,我意外在宗门禁地发现了他当年留下的手札,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我一直在隐忍,想要寻找机会报仇。”
“可是他的实力太强了,我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听到这番话,林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捧起绯烟满是泪水的脸颊,用粗糙的拇指轻轻抹去她的眼泪。
“别哭了,再哭伤了胎气。”
“你这仇,我接了。”
林阳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林阳的女人,你家族的血仇,就是我林家的事。”
“管他什么血煞老祖还是血屠子。”
“老子一定亲手剁下他的狗头,给你当夜壶用!”
绯烟看着眼前这个霸道无匹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但随即,她又想起了血屠子那令人绝望的修为。
“可是夫君,他极有可能是元婴大圆满啊。”
“你……你虽然战力惊人,能越阶杀敌,可终究只是结丹中期……”
“谁告诉你我只是结丹中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