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你好,我叫林小鹿。”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风铃,“我得了一种怪病。”
“什么怪病?”
李玄都看着她。
“我能看见鬼。”
林小鹿说出这句话时,声音没有发抖,表情也没有变化,像是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尤其是在我住的地方。有很多鬼。”
李玄都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看着林小鹿。
“你这是虚病,应该找道观寺庙,或者出马仙,不应该来医院。”
“我都试过。”林小鹿的手指绞在一起。
“道观去过,寺庙也去过,出马仙也找过。每次做完法事,能好几天。几天之后,又能看到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病历和收据,推到李玄都面前。有医院的,有道观的,有寺庙的,还有几张手写的符纸,纸张已经发白卷边。
“我听说你专治疑难杂症。”她抬起头,看着李玄都的眼睛,“帮帮我。我真的没办法了。”
李玄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伸出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两指夹住,在空气中轻轻一晃。
符纸无风自燃,金色的火焰跳了一下就灭了,一缕青烟从指缝间飘出来,在空中缓缓凝聚。
青烟没有散开,而是越聚越浓,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头发、衣服——一个女人的形象在半空中成形。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不像真的,皮肤白得发光,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林小鹿的眼睛亮了。“好漂亮的姐姐。”
李玄都的眉头皱了一下。
在他眼中,这个魂魄的真实面目和眼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皮肤干枯,眼窝凹陷,指甲漆黑如铁,是一具腐烂的枯骨。
但她伪装得很好,骗过了林小鹿的眼睛。
“不是阴阳眼。”李玄都自言自语,收回黄符。魂魄消散,青烟散去。
他重新打量林小鹿。头顶、两肩,各有一团常人肉眼看不见的火焰,微微跳动。
那是人的三把火,也叫三魂火,主阳气,辟阴邪。
“你身上的三把火比正常人弱一些,但还在正常范畴。看起来阳气是够的,不应该看到鬼魂。”
“那是为什么?”
林小鹿迫切的想知道问题所在,她看向李玄都的眼神带着希冀。
李玄都皱了皱眉,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
“除非——你住的地方有问题。”
人见鬼的可能就那么几种,要么是阴阳眼被开启,要不然就是阳气太弱,或者说久居煞气之地,被煞气环绕,则容易吸引鬼怪。
闻言林小鹿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住的地方?”
“对,除非你长期居住在凶煞之地,身体沾染了煞气,才能看到鬼。”
李玄都的语气很平静,但看向林小鹿的眼神却带着探究。
“一般的凶煞之地做不到这一点。你住的地方,非同一般。”
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三枚铜钱,在桌上一字排开。
然后右手掐诀,指尖点在铜钱上,铜钱立起来,在原地旋转,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李玄都闭眼,口中低念了几句,铜钱的旋转速度开始变化,一枚快,一枚慢,一枚居中。
他睁开眼,收起铜钱,看向林小鹿。
“三天后是阴极阳衰之日。那天晚上,阴气最重,煞气最强,也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机会。”
“在这之前……”
李玄都从兜里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推到林小鹿面前。
“这个戴着,贴身放。能减轻你看到鬼魂的频率。三天后,我去你家里,彻底解决你的麻烦。”
林小鹿接过黄符,攥在手心里。她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如释重负般的开口。
“谢谢你,李医生,多亏遇见了你。”
林小鹿主动加了李玄都的联系方式,并把地址发到李玄都手机上,两个人约好了时间,她就离开了。
门关上了。诊室里安静下来。
突然手机响了。是白玉颜打来的。
“李玄都,来我办公室一趟。”
“什么事?”
“来了再说。”
电话挂了。
李玄都站起身,脱下白大褂挂好,走出诊室。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李玄都推门进去,白玉颜站在窗边,背对着他。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藏蓝色包臀裙,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关上门。”她的声音很平静。
李玄都关上门。白玉颜转过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那眼神没有了刚才的冷情,只剩下温情脉脉。
她的手抬起来,搭在他衬衫的领口,指尖沿着领子的边缘慢慢划过。
她的手指很凉,指腹还有一层薄茧,轻轻划过李玄都的喉结。
“你的衬衫皱了。”
“是吗?”
“嗯。”
“我帮你整理一下。”
她说着手指从李玄都的领口滑下去,一颗一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纤细的指尖翻动着,动作很慢,但每个动作都像是故意的。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直到她的手掌可以完全伸进去。掌心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的嘴角。
没有深入,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啄了一下。
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带着一丝湿甜。
“李玄都。”
“嗯。”
“我想你了。”
她的嘴唇从他嘴角滑到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又离开,眼睛看着他,像是在等什么。
李玄都的手抬起来,扣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隔着衬衫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她满意地笑了,重新吻上他的唇,这一次不是轻碰,是深入。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往下滑,指尖勾住他的皮带扣,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玉颜。”
“嗯。”
“这里是办公室。”
“我知道。”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吹进去让人心里发痒,“别担心,门锁了。”
她把他的衬衫从裤腰里拽出来,手探进去,指尖触到他腰侧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