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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 停职,张鹏程疯了!

    “笃笃。”

    张建国在总经理办公室门外站定,深吸了一大口气,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跳,足足十几秒后才伸手敲响了门。

    “进。”

    里面传来周卫平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张建国推开门,脸上瞬间堆起了谄媚笑容。

    他还刻意微微佝偻着背,表现出下属对上级的恭顺。

    “周总,您找我?是有什么工作上的指示吗?”

    张建国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拉扯起人情关系:

    “对了周总,听说嫂子下个月过生日。我这几天托人弄了点上好的野生海参,还寻摸了一对成色不错的岫岩玉镯子。就是一点薄礼,等下班了,我给您送到家里去。提前祝嫂子生辰快乐啊。”

    在清水县这种错综复杂的小县城生态里,一个人能在后勤这种肥缺上坐稳,并且明目张胆地吃回扣、公车私用还没人管,靠的绝对不仅仅是胆子大。

    张建国是个深谙“人情世故”的聪明人。

    逢年过节,上面大大小小的领导,他是礼数周全;领导家里有个红白喜事,他跑得比谁都勤快;逢年过节的红包、高档烟酒,更是从来没断过。

    他现在抛出这句话,既是在向周卫平示好,也是在隐晦地敲打对方!

    潜台词就是:周总,我老张这些年可没少孝敬您,这运输公司里里外外的油水,您也没少跟着沾光。如果今天有人想拿我的痛脚,您作为一把手,是不是得念着点旧情,保我一手?如果非要把事情做绝了,那以前的那些账,可就不好看了。

    周卫平坐在真皮老板椅里,手里端着一杯龙井。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满脸堆笑、眼神却透着试探的张建国。

    作为县属企业的一把手,周卫平能在改制前夕稳坐钓鱼台,那政治段位比张建国高出不知道多少层

    他没接张建国的话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张啊,你嫂子过生日也就是自家人聚聚,心意我领了。但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周卫平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脸上透出几分为难:

    “不是我老周不念旧情。实在是这次,风向不对。”

    他直起身,拉开抽屉,抽出一份没有抬头的复印件,在桌面上点了点:

    “今天一早,县纪委信访办转过来的一份材料。上面实名举报你利用后勤采购职务之便,在客车轮胎更换、日常机油报销上吃拿卡要,甚至把公司的汽油私自抽出去倒卖。连时间、地点、甚至修车厂老板的转账记录,都列得清清楚楚!”

    张建国脑子里“嗡”的一声。

    “周总!这是诬陷!是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

    “是不是泼脏水,你我心里都有数。”

    周卫平抬手打断了他,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老张,你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以前那些账面上的窟窿,我能帮着糊弄,也就替你担下来了。但这次不一样!上面有人直接打了招呼,点名要查你的工作纪律!”

    “现在是公司改制的关键节点,县领导的眼睛都盯着。我如果在这个时候强行保你,整个运输公司的班子都得跟着你一起去纪委喝茶!”

    周卫平盯着张建国那张红白交替的脸,抛出了最终底牌:

    “你先办个停职手续,回家歇一段时间。避避风头。等这阵邪风刮过去了,咱们再想办法。”

    停职!

    张建国后槽牙咬得死紧,口腔里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

    在体制和国企里,“停职反省”听起来比“开除”要温和得多,似乎还有转圜的余地。但这恰恰是上位者最阴毒的平衡术。

    周卫平太了解张建国了,知道他手里捏着公司不少见不得光的烂账。如果直接下达开除通报,把张建国逼上绝路,这头老狗绝对会反咬一口,拉着大家同归于尽。

    用“停职避风头”这块破布吊着他,既是对上面有了交代,也是在隐晦地警告张建国:我没把事情做绝,你以前拿的好处我也没让纪委深究,大家各退一步。你要是敢乱咬,停职马上就能变成双规立案!

    张建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

    “谢谢周总体谅,我明白该怎么做。”

    他咽下了所有的憋屈与愤怒,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

    ……

    县运输公司家属院。

    张鹏程穿着一身揉得发皱的睡衣,推开卧室门走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李金花立刻站起身,满脸担忧地迎了上去。她昨晚一宿没合眼,生怕这个从小骄傲到大的儿子经受不住打击,做出什么过激的傻事。

    “鹏程,饿不饿?妈去给你下碗面条?”

    张鹏程没有理会母亲的讨好。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随后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出通讯录,按下了政府办一科“王哥”的号码。

    电话响了足足七八声,才被接起。

    “喂,王哥。”

    张鹏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还带着往日那种谦和:

    “我家里出了点急事。今天可能去不了单位了,齐主任不是说了,一科周末加班嘛,麻烦您帮我跟齐主任请个假。”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哦,小张啊。”

    老王的声音没有了前几天那种称兄道弟的热络:

    “请假的事儿,你还是自己给齐主任打电话报备吧。局里今天事儿多,领导们都在气头上,我这正忙着理材料呢,实在走不开。先这样啊。”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干脆利落的忙音。

    张鹏程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根根凸起。

    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什么叫“官场隔离”?

    昨天还在酒桌上跟他称兄道弟、恨不得把心窝子掏给他的王哥。今天连个请假的口信都不敢替他传,生怕跟他沾上哪怕一丝一毫的关系,惹怒了正在清算他的孙县长!

    “鹏程啊……”

    李金花看着儿子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心疼得直掉眼泪,难得地放软了语调安慰:

    “不干就不干了!咱们名牌大学毕业,去哪儿吃不上一口饭?非得在他们那个破大院里受气?!”

    “实在不行,这体制内的路咱们不走了!妈明天就把龙辰天禧那套新房给挂出去卖了!加上咱家剩下的底子,全给你拿去做买卖的本钱!现在做生意当大老板的多风光啊,咱们自己当老板,绝对不比那个张明远混得差!”

    张鹏程转过头。

    他看着双眼红肿的李金花,惨白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妈,我没事。”

    张鹏程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昨晚没睡好。我再回屋躺会儿,中午饭做好了叫我。”

    说完,他转身走回卧室,平稳地带上了门。

    ……

    中午十二点。

    张建国推开家门,脸色灰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饭桌上摆着三菜一汤,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气氛却格外的压抑沉重。

    张鹏程端着碗,率先打破了沉默:

    “爸,单位那边遇到事了吧?”

    张建国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他看着儿子异常平静的脸,重重地叹了口气,将上午在周卫平办公室里被“停职”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停了就停了吧。”

    张建国扒了一口白米饭,反过来强打精神安慰儿子:

    “这些年咱们家也攒了点家底。婚事吹了就吹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离开那个大院,咱们父子俩出去做点建材或者物流的生意,凭借你在大学里学到的那些本事,咱们照样能东山再起。”

    “爸,你说得对。”

    张鹏程夹起一筷子炒肉片放进张建国的碗里,脸上挂着顺从的微笑:

    “以前是我太想不开了,总觉得非得走仕途这一条路。现在看开了,做生意也没什么不好。咱们家有本钱,换条赛道,照样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听着儿子这番懂事的话。

    张建国和李金花对视了一眼,眼底的担忧终于消散了不少。

    他们原本最怕的就是儿子承受不住这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打击,一蹶不振。现在看来,这场跟头倒是把儿子骨子里的那股高傲给摔没了,人也变得踏实成熟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张建国端起碗,大口地吃起饭来,心里甚至开始盘算起接下来该去盘哪个门面做生意了。

    老两口沉浸在“儿子终于成熟了”的欣慰中。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

    张鹏程低头扒饭的瞬间,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

    只有无尽的麻木,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狠厉与癫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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