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向沈文渊,泪流满面:“爸!你带保镖是想干什么?!逼死我吗?!奶奶病危,我现在就跟你回去!你满意了吧?!”
沈文渊看着被保镖围住的楚凡,又看看拼命护着他的沈惊寒,老脸一阵抽搐。
他深知楚凡的身手,更忌惮旁边的魏晚棠,真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这边。
“好!好!”沈文渊咬牙切齿,对保镖们挥了挥手,“都退下!”
保镖们悻悻收势,退到一旁。
沈文渊指着楚凡,对沈惊寒恶狠狠道:
“逆女!给你十分钟收拾!十分钟后,楼下上车!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不顾父女情分!”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拄着拐杖,在保镖簇拥下,气冲冲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瞬间空旷下来。
沈惊寒靠着楚凡,浑身发软,眼泪止不住地流:
“楚凡……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奶奶她……”
楚凡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平稳:“没事。现在收拾东西,我陪你回沈家。”
“可是……”沈惊寒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沈家现在这样……你跟我回去,太危险了……”
“危险?”楚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家要是识相还好,要是不识相——”
魏晚棠在一旁看着,上前一步,直接握住沈惊寒微微颤抖的手,语气干脆利落:“我也一起去。”
她看了一眼楚凡,又扫过沈惊寒苍白的脸,补充道:“正好今天闲着没事,说不定到时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沈惊寒愣住,抬头看向魏晚棠,眼中满是感激和难以置信。
魏晚棠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担心,有楚先生在,沈家和江家人,不敢把你怎么着。”
“车已经备好了。”魏晚棠对楚凡道,“直接去沈家?”
“不急。”楚凡扭头看向沈月茹说道;“小姨先带囡囡回家,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沈月茹抱着女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伸手把楚凡拽到一旁,小声叮嘱:“小凡,沈家的事别干涉太多,你不了解沈家,这里面牵扯了很多事情。”
“小姨,我没明白。”楚凡眉头一皱,眸光闪烁。
沈月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可知沈家为何先跟叶家订婚,如今又把中都江家牵扯进来?”
“当年沈家之所以能在苏城崛起,并非是沈鹤年头脑聪明,把握住了机遇,而是跟一个人有关系。”
“谁?”楚凡神色动容。
“东北王,乔八爷。”沈月茹思索片刻,继续耐心解释道,“苏城这些大小家族,曾经都是那位东北王的马仔,知道么?”
楚凡眼神骤然冰冷。
东北王乔八爷!
这是楚凡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在北方地下世界,近乎神话。
五十年前,那是真正只手遮天的人物!
在那个时代,东北王一句话,便可让一个中都顶级豪门,一夜间灰飞烟灭!
“沈家……是乔八爷的旧部?”楚凡声音低沉。
“不全是。”沈月茹摇头,小心翼翼地给外甥解释,“但沈鹤年年轻时在东北闯荡,救过乔八爷一命,从此结下渊源。”
“后来沈家回苏城发展,乔八爷暗中给了不少关照。”
“所以沈家才能在短短二十年,成为苏城一流世家。”
她神色凝重:“但这份渊源,也是枷锁,沈家很多事,不能完全自己做主,尤其是……涉及到乔八爷。”
沈月茹看着楚凡,语重心长的叮嘱;
“沈家现在绑上江家这条船,恐怕不只是为了攀附权势那么简单,背后,说不定有乔八爷那边的意思。”
楚凡眼神深邃,沉默片刻,问道:“乔八爷现在……”
“垂暮之年,但余威犹在。”沈月茹叹了口气。
“他手下那批老兄弟,现在分散各地,有些成了气候,有些销声匿迹,但谁也不敢真的无视,这位曾经的黑道枭雄东北王。”
她拍了拍楚凡的手臂:“小凡,我知道你本事大,但中都那边的浑水,深不见底。”
“沈家的事,能不沾就别沾,免得惹祸上身。”
楚凡看着沈月茹担忧的眼神,心中念头飞转。
原来沈家背后,还站着这么一座大山。
怪不得沈文渊敢如此嚣张,敢为了江家逼迫亲生女儿。
但……
楚凡抬起头,看向病房内脸色苍白的沈惊寒,眼神坚定:
“小姨,谢谢提醒。”
“但惊寒是我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东北王只要敢插手——”楚凡嘴角勾起一抹杀意:“我不介意,提前送这位乔八爷,去找阎王报个到。”
沈月茹看着楚凡眼中的光芒,知道劝不动,只能无奈叹气:“唉……你自己千万小心,实在不行,就给我打电话。”
“放心。”楚凡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病房。
他走到沈惊寒面前,握住她的手,声音平稳有力:“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去沈家。”
“哥哥,我要吃肯德基!”小囡囡挥舞着小手,从妈妈怀里探出身子,仰着小脸,灿烂地笑着。
楚凡弯腰,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对沈月茹道:“肯德基,哥哥让人一会儿就送到家。”
“好,好,听哥哥的。”小囡囡脆生生应着,又躲回妈妈怀里,大眼睛好奇地看看沈惊寒,又看看楚凡。
沈月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看了楚凡一眼,低声道:“小凡,千万……小心。”
她抱着女儿,带着复杂的心情,在血杀成员的护送下离开医院。
一行人刚下楼,沈文渊早已等得不耐烦,脸色阴沉地守在车旁。
“快点!磨叽什么?”他目光扫过楚凡和魏晚棠,骤然沉下脸,“抱歉!我沈家今日是家宴,不欢迎二位!请回吧!”
楚凡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容拒绝:
“沈先生,我略懂医术。”
“你确定不让我去看看沈老夫人?万一耽误了救治,岂不是遗憾?”
沈文渊嗤笑一声,满脸讥讽:“就你也懂医术?你有医师资格证?在哪家医院任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华夏医术,能救人就好。”楚凡云淡风轻。
“中医??”沈文渊愣了一下,随即一脸鄙夷,啐了一口,“吹牛逼!你毛都没长齐,会什么医术?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