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配不上我。”王蜜雪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冬瓜哥，你很好。”
张冬瓜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你……你说啥？”
“我说你很好。”王蜜雪迎着他的目光，脸颊更红了，却没有躲开，“你踏实、能干，对人也真诚，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张冬瓜的嘴一下子咧开，又很快抿住，生怕自己笑得太傻。
他挠了挠头，声音都带着点飘：“那……那你是……是愿意？”
王蜜雪没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细若蚊蚋，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淌遍张冬瓜的四肢百骸。
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又怕吓着她，只能死死攥着拳头，原地跺了两下脚，眼里的光比头顶的月亮还要亮。
“我……我以后肯定对你好！”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以后你天天在家里歇着，我也不要你下地，暖棚里的菜，你想吃啥我给你摘啥。冬天冷，我给你劈够柴火。你备课晚了，我给你烧热水……”
王蜜雪听着他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着，忍不住笑了，眼里的羞赧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我知道。”她轻声说，“我相信你。”
张冬瓜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觉得比暖棚里开得最艳的花还要好看，心里像揣了罐蜜糖，甜得快要溢出来。
他想再说点什么，却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那……那我送你进去吧。”
“嗯。”王蜜雪点点头，转身往知青院走。
张冬瓜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
到了门口，她转过身，看着他说：“冬瓜哥，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忙暖棚的事。”
“哎，好！”张冬瓜连连点头，看着她推门进去，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他还站在原地，傻呵呵地笑了许久。
夜风带着寒意吹过，张冬瓜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往回走，一路脚步轻快，路过老槐树时，忍不住对着树影低声喊了道：“我有对象啦！”
喊完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捂住嘴，笑着跑开了。
月光洒在小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那影子里，藏着说不尽的欢喜和对未来的期盼。
霍思羽跟顾浩然一心想着照相的事，两人很早就起来穿上新做的棉衣，可他们等了很久，都不见林清月他们还起来，霍思羽就忍不住抱怨，“浩然哥，都这么晚了，姐姐他们怎么还不起来？”
顾浩然摇摇头，小声提醒，“你说话小声一点，一会要是把姐姐吵醒了，看姐夫怎么收拾你。”
霍思羽撇撇嘴，嘀咕着：“我才不怕他呢？”他嘴上这样说着，可声音却忍不住压低了。
顾浩然见他嘴硬，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你上次把姐姐吵醒，被姐夫瞪一眼就吓得躲到煤球后面，现在倒说不怕了。”
霍思羽脸一红，梗着脖子：“那……那是我让着他！”话没说完，就听见里屋传来轻微的动静，他立刻闭了嘴，拉着顾浩然就要往院子里跑。
“跑什么呢？早就听见你们俩嘀咕了。”沈澈的声音从屋里响起。
霍思羽和顾浩然讪讪地停下脚步，霍思羽抢先道：“姐夫，你们总算醒了！我们都等好久了，啥时候去照相啊？”
“急什么。”沈澈穿好衣服出了房间，“你们姐还没醒呢！我先去做早饭，咱们吃完了再去。”
“还没醒！” 霍思羽嘀咕着：“姐姐这是越来越喜欢睡懒觉了。”
“瞎嘀咕什么呢？”沈澈瞪了他一眼，“你们自己的事都做完了吗？”
霍思羽脖子一缩，赶紧道：“做完了！作业早就写完了，院子也扫了，就等着你们起来就去照相了！”
顾浩然连连点头：“嗯，我们天不亮就起来忙活了，就等着照相呢。”
沈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灶房走：“这还差不多。早饭想吃啥？我给你们摊鸡蛋饼。”
“要加葱花的！”霍思羽立刻喊道，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行！一起去厨房帮忙，别在这里吵到你们姐了。”沈澈头也不回的回答。
霍思羽一听又要让他们干活，忍不住抱怨道：“姐夫您就知道压榨童工。”
沈澈听了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我压榨童工？那早饭做了你们不吃？就我跟你们姐姐吃？”
霍思羽被噎得没话说，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吃还是要吃的，就是这活儿也太多了，我们还是小孩子呢！活干多了不长个。”
“呵呵！”沈澈低笑两声，走到霍思羽跟前，故意弯下腰盯着他：“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跟着你太爷爷上山砍柴、下河摸鱼了，一天挣的工分比你现在吃的饭还多，也没见不长个。”
霍思羽被他看得有点发怵，却还是梗着脖子：“那……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澈挑眉，“不都是两只手两条腿？再说了，让你们干活是为了让你们长记性，天上掉不下馅饼，想吃热乎饭，就得自己动手。”
他说着，往灶房走，“浩然，跟我来和面，让某些人在这儿琢磨琢磨，到底是干活长个，还是偷懒长个。”
顾浩然赶紧跟上，路过霍思羽时，又拉了拉他的衣角：“思羽，快去烧火吧，不然饼真要糊了。”
霍思羽看着两人进了灶房，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跺了跺脚，还是不情不愿地拎着柴往灶房走。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原来沈澈已经把鸡蛋磕进了面糊里，金黄的蛋液混着面粉，看着就诱人。
“姐夫，我来烧火！”他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苗“腾”地起来，映得他脸上红扑扑的。
沈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手里的筷子却搅得更快了。
顾浩然在一旁递水，两人配合得默契。
不一会儿，第一张鸡蛋饼就摊好了，沈澈拿起铲子铲起来，递到顾浩然嘴边：“尝尝。”
顾浩然咬了一小口，眼睛一亮：“好吃！外酥里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