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思羽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也凑过去：“姐夫，让我也要尝尝！”
沈澈把饼递给他：“先说好，吃完了就得把火看好，不许再偷懒。”
“知道了知道了！”霍思羽接过饼，张嘴就咬，烫得直吸气，却舍不得松口，“真好吃……比上次曼曼姨做的还香！”
正说着，林清月掀帘进来，头发还带着点乱，看到灶房里的景象，笑着说：“这是啥好日子，一大早吃鸡蛋饼？”
“给俩小的解馋，”沈澈又摊了一张饼，递给她，“刚出锅的，趁热吃。”
林清月咬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还是你手艺好。”她看了眼霍思羽，“思羽，刚才是不是又在抱怨？”
霍思羽嘴里塞着饼，含糊道：“没有……我在夸姐夫能把饼做的那么好吃，那也是因为我把火烧的旺的原因。”
“哦？这么说，功劳还得算你一份？”林清月被他逗笑了，伸手擦掉他嘴角沾着的饼渣，“那下次摊饼，还让你烧火，看看能不能把饼烧出花来。”
霍思羽拍着胸脯：“肯定能！我烧的火，旺得能把锅底烧穿！”
“烧穿了锅底还有饼吃吗？”沈澈瞪了他一眼，故意叹了一口气，“唉，本来我还想着现在有时间，跟你讲讲你爷爷他们的事，不过，我看你这表情，你也是不想听的。”
霍思羽手里的火钳“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凑到沈澈身边，眼睛瞪得溜圆：“姐夫，我的好姐夫，我想听，特别想听。你快讲，我爷爷他们怎么了？”
沈澈忍着笑，看了看掉在地上火钳：“想听也成，先把火烧旺了，我一会还要做个疙瘩汤。”
“哎！好嘞！”霍思羽立刻捡起火钳，手脚麻利地往灶膛里添柴，火苗“腾”地窜起来，映得他脸红扑扑的，“姐夫你看，这火够旺不？”
林清月跟顾浩然在一旁看到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嘴笑。
霍思羽见沈澈只顾着摊饼，林清月也没有要讲的意思，忍不住催促道：“姐，姐夫，您们倒是快讲啊！”
沈澈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翻着饼：“你爷爷奶奶跟姥姥姥爷，还有你爸爸妈妈他们都过的很好，也……”
“姐夫您别骗我了！”霍思羽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也低落了几分，“姐夫，我以前就听爷爷他们说过，被关起来的人都要遭很多罪。我爷爷他们怎么可能过的很好！”
灶房里的热闹瞬间淡了几分，连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沈澈翻饼的动作顿了顿，将手里的铲子轻轻放在锅边，转过身看着霍思羽。
孩子的眼睛里蒙着层水汽，倔强地抿着嘴，却藏不住那点害怕和委屈。
沈澈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声音放得很轻：“你爷爷他们是在接受改造，是累了点，但真没遭罪。”
霍思羽低着头，手指抠着灶膛边的泥土：“真的？”
“真的。”林清月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块糖，剥开糖纸递给他，“我们什么时候骗你了。”
霍思羽抬头看着她，声音都带着哽咽，“姐姐，你们前几天是不是去看我爷爷他们了？”
林清月和沈澈对视一眼，林清月点点头，“嗯，我们是去见他们了，所以我们知道他们没事。”
“那可以带我去见他们吗？”霍思羽急切的问道。
“不行！”沈澈看着霍思羽，“思羽，我们之所以告诉你，那是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现在不是去见他们的时候。你放心，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一定带你去见他们。”
霍思羽的肩膀垮了下来，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他也没再争辩，只是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以前爷爷他们也跟我讲过，他们不来找我，我不可以去找他们。我知道他们是担心我被坏人盯上。”
林清月摸了摸他的头，“我们思羽真是个好孩子，不过你放心，他们真的没事，就像牛棚里住的爷爷奶奶一样 ，除了要多干的活，住的地方差一点，其他的一切都好。”
霍思羽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会听话，等到他们来接我。”
顾浩然在一旁开口道：“思羽，等我们照了相片寄给他们也是一样的，最起码他们可以看到我们长高了，长壮了。”
霍思羽抬起头，眼里还蒙着层水汽，却用力点了点头：“嗯！我要站得笔直，让他们看看，我们在这儿过得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这就对了。”沈澈把最后一张饼盛进盘子里，“快吃，吃完了收拾收拾，该去镇上照相了。”
霍思羽拿起饼，三两口就吃完了，林清月又给他装了一碗糊糊，“慢慢吃，没人跟你争。”
等他们收拾好，刚要出门，刘扫把就提着一个篮子一脸高兴的上门了。
当刘扫把看到他们各个穿着崭新的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赶忙问道：“清月，沈澈，你们这是要出去？”
林清月点点头，“刘婶，今天不是礼拜嘛，我们打算带孩子们去镇上照相。”
“去照相？”刘婶一脸不解，忙说着：“照那东西干啥呢！我可听人说了，那东西老贵了，就闪一下，就要好几块钱。”
林清月笑着迎上去：“刘婶，这钱花得值当。孩子们以后也可以看看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我们也能留个念想。”
刘扫把听了，也觉得有道理，笑着说：“听清月这样一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等那天我们得空了，也去照一张，留着以后做纪念。”
林清月笑着点头，“行，婶子那天得空了就去。对了，婶子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刘扫把这才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把篮子往桌上一放，掀开盖布，里面装着半篮子鸡蛋，“清月，婶子这是特意来感谢你们的，昨晚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们家冬瓜跟王知青也成不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