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凌认出了她们,
都是部落里的普通雌性,平时跟风白禾不怎么亲近,跟她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她停下脚步,看着她们。
“什么事?”
几个雌性对视了一眼,
最终一个胆子稍大的走了出来,双手绞着衣角,有些唯唯诺诺地开口了。
“风凌凌,能不能麻烦你个事?”
“说。”
那个雌性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道,
“就是……刚才大家看你烤的那个肉,味道特别香,我们想……想让你教教我们。”
她的话越说越小声,生怕被拒绝。
“你也知道,我们部落里的雌性平时都吃素的比较多,偶尔吃肉的话也是直接用大火烤,但每次都烤得焦糊糊的,又硬又腥,兽人们嘴上不说,但心里肯定嫌弃……”
旁边几个雌性也纷纷点头,眼里带着期盼。
作为雌性,谁不希望能做好吃的给自己的兽夫吃?
谁不想让自家兽夫吃了一口就眼睛发亮?
但在部落里,没有人教过她们这些。
她们会的唯一烹饪方式,就是把肉插在棍子上架在火里烤,
烤到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跟嚼木头没区别。
风凌凌看着她们期盼的眼神,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默了两秒。
在末世里,她的团队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她一个人厉害,而是因为每个队员都有生存技能。
她会做饭,有人会战斗,有人会医疗,有人会侦查。
一个人强不算强,一群人强才是真的强。
教她们做饭,看起来是在泄露自己的独门绝技,但实际上,
第一,她教的只是最基础的泥巴焖烤法,不是什么核心技术。
真正核心的调味配方她不会全交出去。
第二,这些雌性学会了做饭,兽人们吃得好了,体力恢复了,整个部落的战斗力都会提升。
她也是部落的一员,部落强了她才能活得更舒服。
第三,这些雌性对她有好感,以后在部落里的处境就会好很多。
与其被孤立,不如成为她们的师父。
师父和徒弟的关系,比普通的邻里关系稳固得多。
这笔账,划算。
但,不能白教。
风凌凌开口了,
“我可以教。”
几个雌性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风凌凌话锋一转,“你们得拿东西交换。”
场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
“什么?”
一道愤怒的声音,从人群后面炸了出来。
一个体态臃肿的雌性挤了出来,脸上挂着不屑和嘲讽。
“风凌凌,你教大家做个饭而已,你还要收东西?你要不要脸啊?”
风凌凌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认得这个人。
叫阿苔,在部落里出了名的爱占便宜。
谁家晾了兽皮她去借,借了就不还。
谁家采了好果子她去尝,尝着尝着一筐就没了。
以前原主没少被她坑过,借了三次东西一次都没还过。
风凌凌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
阿苔的表情僵住了。
“我教不教是我的事,关你什么事?”风凌凌往前走了一步,冷眼打量着她。
“我拿我的手艺换东西,天经地义,你不给就不学,没人逼你,但你跑出来狗叫什么?”
"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做呢?你要是会做,你自己做啊,来求我干什么?”
阿苔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就是自私!部落里的人互相帮忙,哪有像你这样什么都收钱的?”
“互相帮忙?”风凌凌笑了,
“说你不要脸,你不信,你之前借了隔壁兽皮三张还了吗?借了王婶家两筐果子还了吗?上个月拿了我的一张兽皮被还了吗?”
阿苔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帮过谁?你占过的便宜还少吗?你现在跑出来说互相帮忙,你不觉得这四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特别讽刺吗?”
周围的雌性们面面相觑,有几个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阿苔确实欠了不少东西没还……”
“上次她拿了我的果子也没给……”
“她有什么资格说风凌凌?”
……
阿苔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反驳又找不到话,只能狠狠地瞪了风凌凌一眼。
风凌凌懒得再看她,转头看向其他几个雌性。
“你们想学,就拿果子来换。”
“果子?”
“对,果子。”风凌凌点头,
“普通的酸果子就行,一斤果子换一道菜的教学。不贵。”
几个雌性对视一眼,眼睛亮了。
果子这东西,满山遍野都是,去采就有了。
不像兽皮和肉那么珍贵,但作为交换的筹码又足够有诚意。
这个价格,太良心了。
“我换!”
“算我一个!”
“我也换,我现在就去采!”
气氛瞬间从尴尬变成了热烈。
风凌凌看着她们的反应,嘴角微微弯起。
果子对她来说有什么用?
做果干。
在末世里,果干是最好的储备粮之一,保质期长,便于携带,酸甜可口,还能用来调味。
她早就想弄一批果干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和人力去采集。
现在好了,这些雌性主动送上门来。
等价交换,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但是……”
风凌凌忽然话锋一转,目光扫向了人群里的某几个方向。
“刚才那些跟着起哄说我自私的人,要是也想学的话……”
她笑了一下,笑容灿烂而无害。
“一千个果子。”
场面一瞬间安静了。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什么?一千个?”
“你疯了吧?一千个果子我们得采到什么时候?”
“凭什么她们一斤你就教,我们要一千?你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那几个雌性炸开了锅,
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风凌凌犯了什么天大的错。
风凌凌看着她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凭什么?”
她语气轻飘飘的。
“凭你们刚才说我自私的时候,可没想过凭什么这三个字。”
“别人在付出的时候你们阴阳怪气,等你们需要别人的时候就开始讲公平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一斤果子是给懂道理的人的价格,一千个果子是给那些听不懂人话的人的价格。”
“我觉得很公平。”
那几个雌性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但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角度。
因为风凌凌说的没错,
是她们先骂的,现在又回头来求人,被人区别对待了又觉得不公平。
这叫什么?
这叫自作自受。
风凌凌没有再多看她们一眼,丢下一句话。
“爱学不学。”
“不学就给我滚!”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干脆利落,头也不回。
那几个雌性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气鼓鼓地走了。
嘴里还在嘀咕着,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学就不学,以为谁稀罕之类的酸话。
周围的雌性们看着她们走远,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好在她们走了。
不然有这些人在,气氛都被破坏了。
风凌凌跑回歪脖子树下,拿上了她的竹篓,
竹篓底下,还藏着一块肥肉相间的五花肉,
这原本是她打算用来做肉干的,不多,大概只有巴掌大,
可虽然肉不多,但足够演示泥巴焖烤的步骤了。
舍不得鞋子套不住狼。
做肉干的计划,只能之后,再做打算了。
等她回到空地上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雌性等着了,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小篮果子,眼里带着期待。
风凌凌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人不少,那我开始教了。”
她蹲下身,拿出那块巴掌大的猪肉,开始一步步地演示。
“第一步,处理肉,”
……
每一步她都讲得清清楚楚,动作慢而标准,确保每个人都能看明白。
雌性们看得目不转睛,
有的蹲在旁边模仿她的动作,有的嘴里念念有词地记步骤。
“好简单啊!”
“看起来不难啊!”
“原来泥巴还能这样用!”
风凌凌教完了基本步骤,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方法不光能烤猪肉,烤鸡、烤鱼,烤任何肉都行,关键是泥巴要糊厚,炭火要均匀,时间要够,做到了这三点,基本上不会翻车。”
雌性们兴奋不已,纷纷嚷嚷着要回去试。
“对了,”风凌凌叫住了她们,
“你们手里不是有野鸡吗?直接拿野鸡练手就行,反正野鸡小,万一,做坏了也不心疼。”
这话一出,雌性们恍然大悟。
是啊,兽人们手上基本都存着一两只野鸡,路上经过森林的时候,野鸡不少,
但这个世界的野鸡个头很小,一只还不够一个雄性塞牙缝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种野鸡速度很快,不好抓捕,所以很多兽人都懒得抓了,
但此刻,拿来练手,刚刚好。
一时间,整个休息区热闹了起来。
兽人们被自家雌性拽着去找野鸡,有的现抓,有的从存粮里翻出来。
不一会儿,空地上就多了几十只乱蹦乱跳的小野鸡。
雌性们按照风凌凌教的方法,一步一步地操作起来。
虽然动作生疏,有的裹叶子裹得歪歪扭扭,有的糊泥巴糊得满脸都是,但总体上都在正确的轨道上。
风凌凌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两句,纠正几个常见的错误。
气氛热烈而和谐。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人群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