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其他朝代的人已经顾不上看刘彻的乐子了，他们心里正翻江倒海。
“老年痴呆……”春秋时期，孔子站在杏坛之下，捋着胡须，若有所思。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几个上了年纪的弟子，目光在子路脸上停了片刻。
子路被他看得发毛：“老师，您看我作甚？”
孔子叹了口气：“吾日三省吾身，吾没病。”
子路：“……我也没问您这个。”
秦朝。咸阳宫。
嬴政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案几，表情严肃。
他想起自己晚年派人求仙问药、坑儒生、修长城的事，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解释。
他转头问李斯：“李斯，你觉得朕晚年有没有那个……老年痴呆？”
李斯擦了擦汗：“陛下雄才大略，怎么会得这种病。”
嬴政：“那你觉得朕为什么信徐福？”
李斯沉默了。
三国，许昌。
曹操端着酒杯，表情复杂。
他想起后世说自己疑心重重的事，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对郭嘉说：“奉孝，孤晚年不会也得这病吧？”
郭嘉咳嗽了一声：“主公，您还没到晚年呢。”
曹操：“那孤提前问问不行吗？”
郭嘉想了想：“主公，您要是得了这病，可能会把臣忘了。”
曹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孤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
郭嘉也笑了。
然后曹操补了一句：“你叫什么来着？”
郭嘉的笑凝固了。
唐朝，贞观朝，太极殿。
太极殿上，李世民正端着酒杯看天幕，看到刘彻被后人说是老年痴呆，笑得前仰后合，酒杯里的酒洒了一身。
“哈哈哈哈哈哈！”
李世民拍着大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总算不是可着他一个人受罪了！之前后人每一次提到朕，玄武门继承法这几个字简直跟鬼一样追着朕不放！现在好了，换成刘彻发猪瘟了！”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掩嘴轻笑。
李世民终于笑够了，擦了擦眼泪，正色道：“这世间病症真的是无奇不有啊。不过朕可不会得这什么老年痴呆症。谁家好人会得这样的病啊。”
他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自我感觉良好
大殿里忽然安静了。
群臣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魏征，那个方向，像是约好的。
上吧！
魏征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他整了整衣冠，迈步出列，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像是在走红毯。
“陛下。”魏征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殿都能听见。
李世民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眼皮跳了跳：“魏征，你想说什么？”
魏征抬起头，看着李世民，冷笑一声：“陛下说的不对。以臣之见——”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从后面您在太子之位的摇摆来看，说不定就是得了老年痴呆了。”
大殿里倒吸一口凉气。
程咬金的笑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魏征。
长孙皇后的手停在半空中。
李世民的酒杯举在半空中，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眉头慢慢竖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
“还是注意一些为好。”魏征打断他，面不改色，“最好是现在就请太医过来看看。据天幕所言，这病早期发现还能治，晚了就来不及了。”
“你！”李世民猛地站起来，酒杯里的酒晃了出来，洒在龙袍上。
魏征脖子一梗，抬起头，直视李世民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你来啊”的倔强。
他的脖子梗得像个铁疙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说，臣今天就是把命豁出去，也要把这话说完。
李世民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魏征，指头都在发抖。
他张了好几次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坐回龙椅上，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案几上。
“朕没病。”李世民的语气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魏征：“陛下，有病不丢人，不治才丢人。”
李世民：“朕说了，朕没病！”
魏征：“那陛下为什么在太子问题上摇摆不定？”
李世民：“那是，那是朕在考察！”
魏征：“考察了十几年？”
李世民：“……”
他开始后悔刚才笑刘彻笑得太大声了。
大殿里，群臣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程咬金把脸埋在袖子里，闷声笑得浑身发抖。
长孙皇后终于忍不住了，轻声说：“陛下，魏征也是为您好。”
李世民转头看她：“观音婢，你也觉得朕有病？”
长孙皇后想了想：“臣妾觉得……检查一下总没坏处。”
李世民彻底无语了。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魏征那梗得比铁还硬的脖子，看着群臣那憋笑憋到扭曲的脸，看着天幕上还在暴跳如雷的刘彻，忽然觉得——
自己刚才笑刘彻的时候，可能笑得太早了。
画面定格在李世民那张写满“我后悔了”的脸上。
【“这可不是UP主随便乱说，这可都是有史料依据的。”】
【“现在我们来看看，卫霍这两位帝国双壁过世后，大汉对匈奴的战争情况如何。”】
画面快切到一组年份：太初二年、天汉二年、天汉四年、征和二年。
每一个年份后面都跟着一个血红色的字——“败”。
天幕上弹幕飘过：
【“太初二年——败。天汉二年——败。天汉四年——败。征和二年——大败。”】
【“卫霍在的时候：胜胜胜胜胜。卫霍走了：败败败败败。”】
【“这对比，太残忍了。”】
画面转到太初二年。
赵破奴骑在马上，身后是两万骑兵。
他望着北方，风沙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凝重。
他知道，这一仗不好打，因为对面是匈奴，而卫青已经不在了。
【“太初二年，这是大将军卫青逝去的第三年，冠军侯霍去病逝去的第十四年。”】
【“匈奴内乱，左大都尉密谋刺杀匈奴单于后投降大汉，请求大汉接应。”】
【“刘彻派遣赵破奴率领二万余骑兵北进接应左大都尉。”】
画面快切：赵破奴的大军在草原上行进。然后匈奴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八万骑兵，遮天蔽日。
赵破奴勒马，拔刀：“列阵！”
但来不及了。
匈奴骑兵像潮水一样冲垮了汉军的阵线。
赵破奴被俘，两万大军集体投降。
【“左大都尉的密谋被儿单于发觉并杀害，随即发兵八万骑兵追击赵破奴，赵破奴被俘。”】
【“二万余大军集体投降匈奴。”】
天幕上弹幕飘过：
【“两万人集体投降？这在卫霍时期根本不可能发生。”】
【“卫霍：我们打匈奴的时候，匈奴没这么多人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