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柏从地上捡了三根异植枝条,前去开门。
“王姨,给你柴禾。三根够吗?”
“够了够了,就是烧个水,谢谢啊小白,明天就还你。”
王姨高兴地接过柴禾。
“诶,对了,小白,好几天没见你打水了,你上次打的一桶水还没用完啊?年轻人该喝就喝,不喝水人都要渴死掉的。”
“用完了用完了,刚好够今晚,我明天就去打水。”
“诶,好。”
俩人你好我好地无油盐寒暄两句,线姨转身回了对门自家。
白柏关上房门,摇了摇头。
在原主的记忆里,王姨一家都没大毛病,男的女的都能挣钱,唯独好个吃,在这末世里一家人挣点钱全炫嘴里。
如此有特点的生活,自然也成了被那个小破孩纠缠最多的倒霉一家人。
跟原主借柴禾是常有的事,不多,三五根,确实够简单烧个水就行,有借有还,次日必还。
不然的话,在这生存压力下,原主哪会时常借人柴禾,那也是她辛苦捡的。
但对现在的白柏来说,对门王姨一家就是现成的威胁源。
倒不是说威胁生死,而是王姨明显就是八卦节点的那种类型,在这筒子楼小区,生活比别人家宽裕两分,就乐意观察周围,东家长西家短的。
从某个方面看,这是个热心肠的人,给这死气沉沉的环境里增添了一抹亮色。
唯独对现在的白柏不太友好。
看看不就是几天没打水都被注意到了,天可怜见的,自己顶号上线才第三天。
搬家搬家,赶紧搬家。
放低要求,先租一个有独立厕所的单间,环境差一点都无所谓,只要有房能尽快搬家就行。
但即使是这么小的要求,也得要有2000的准备金。
白柏嘬了嘬牙花子,短期内搞不定,过几天就要续房租,能在下个月交租前存够钱、租好房搬走已是最快速度。
这种事急不来,大不了最后时刻回去找那个二道贩子卖他一点粮油变现。
但这是逼不得已的最后招数,即使二道贩子接受她只是个一时走背运的倒霉蛋,但相当于好几千块钱的粮油,足够贩子把自己卖给他的上线。
白柏撸了撸自己寸茬的脑袋,放下这足以让任何人夜不能寐的焦虑情绪,先吃饭。
饭团已经完全热透了,用锅盖当盘子,小心地从锅里拨出来收进空间,再拿出那几盒冷透的大荤,轮流放进锅里隔水加热。
多亏饭盒材质经得住折腾,原材料完全来自异植,重复使用三五次才坏。
白柏守着炉子,一边热菜,一边吃饭。
饭后刷牙洗脸擦澡,早早睡觉。
一晚充足睡眠,次日依旧起个大早,天边仅是微微泛白。
起床第一件事,继续昨天画正字,今天是第四笔。
然后洗漱煮早饭。
吃饱喝足,出门下楼。
先在公共水龙头排队打水,水桶一放,水票一交,管理员才会打开对应的水龙头开始大流量放水。
这种时候是全楼上下最羡慕空间觉醒者的时候,因为可以打到满桶再直接收进空间。
可是普通人却不能这样做,打满了水桶根本提不上来,必须要留一点空余。
这样一对比,自然会让普通人同样的水票,他们打水太亏。
在筒子楼小区刚建成的时候,邻里还是会互助的,空间觉醒者会帮同楼层的邻居统一免费带水上楼。
但好景不长,当一群正常人里面冒出一个神人,脆弱的社会信任立即就没了。
有的是揪着空间觉醒者非说人家洒了自己的水,要人家赔。
有的是空间觉醒者被普通人左一个使唤右一个召唤,人烦透了,给人搬水的时候往水桶里扔东西,让人吃坏身体。
普通人和觉醒者互相伤害,自然是以普通人大败结束。
然后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原主有这么清晰的记忆自然是因为她也曾是其中一员,毕竟她住十楼,普通人从一楼提一桶水徒步上十楼有多困难,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当神人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后,原主也立即收手明哲保身,加上那时候又在与路路通接触,一心期待着以后能有稳定的收入。
哪里想得到,路路通更恶心。
白柏将水装满一整桶,在旁人羡慕的目光中,咻地收进空间,挤出拥挤的人群,奔向公厕。
在免费的洗手水龙头底下,用猫尿一样细的水流冲了冲手,白柏就直奔小区大门去了。
沿路拐个弯,大门口刚出现在眼前,就看到那个小破孩正在一个风尘仆仆的男邻居身前打滚,非要吃人家手里的食物。
那人身上背着行李,一脸疲惫,显然是出远门回来,手里提个布袋子,里面装的什么外人都看不见,也就那小破孩嗅觉加强给闻出来了。
白柏快走两步,开启嗅觉,闻了闻,隐约闻到一股烧肉味。
这还是她离得远,隔夜的烧肉气味淡,但那小破孩离得近,自然闻到香味重。
怪不得。
那人左右躲闪,他往左,小破孩就往左滚,他往右,小破孩就往右滚,就是拦着对方不让走,也丝毫不惧对方会不会一脚踢死他。
这是公家建的筒子楼小区,又是小孩,再加上只听说却无人见过的“家里有人在冒险队”这一条,叠加在一起就成了有恃无恐的底气。
眼看着那个疲惫的男邻居快要妥协了,白柏出手了。
她先关掉自己的嗅觉加强,将力量灌注右手,一枚裂开的酸臭果子轻巧地出现在她的手心,三指轻轻扣住,再走近两步,看准距离后抖手一扔。
小破孩滚来滚去,那果子准之又准地正好落在他的头边。
酸臭味直灌小破孩的鼻腔,当即全身麻痹地躺了两秒,人还没爬起来,就哇地一下大吐特吐,都是稀烂的液体,全吐在脸上身上。
男邻居见状,立即从边上溜走。
不远处躲着偷看战况的家人一见不好,顾不上去查看孩子,先去拦那个男邻居,非说他弄坏了自己孩子要他赔偿。
见是成年人奔过来,那男人也不忍了,一脚将人踹倒在地,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