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念禾的?”
林沐眼神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摇了摇头,补充道:
“还没有,但她确实说了有些事会在今晚告诉我,难道老爸你知道是什么事?”
“走,咱们爷俩边走边说。”
林野说完便顺着辅路朝前走去,一个花式点火后,一根香烟已经再次点燃。
林沐跟上他的脚步,笑着打趣道:
“老爸,你啥时候还变的神神秘秘了,这可不像你的行事风格。”
林野一边慢悠悠朝前走,一边吸了口烟,话音混着淡淡的白色烟雾缓缓吐出来:
“儿子,就在今天下午,念禾家里的一个长辈来咱们家了。”
“啥!?”
林沐猛地一下刹住脚步,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时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幻觉。
他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林野,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家人?老爸,你认真的吗?”
“念禾还有家人的?”
“废话,没家人她是怎么出来的?难不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林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脚步依旧不紧不慢地朝前走。
这话一出。
林沐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连忙快步追了上去,追问道:
“老爸,那念禾的家人都还活着?”
“咳、咳。”
林野像是被一口烟呛了嗓子,猛地咳嗽了两声,随即笑骂道:
“你小子做梦呢吗,老子上一秒才说的她家人来咱们家。”
林沐闻言,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
烟雾缭绕间,他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紧张,就感觉这事挺突然的。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慌乱,再次追问道:
“老爸,这事是真的吗?你不会被骗了吧?老妈当时在家吗?”
他感觉这事实在是过于扯淡了,而且他从来都没有听苏念禾提起过家人的事。
“当然在了,我和你妈可是一起热情招待人家的。”
林野顿了顿脚步,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我认为,这事应该假不了,但具体啥情况,你就等着念禾亲自对你开口吧。”
林沐恍然间想起中午见面时。
苏念禾眼底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他抬眸望向远处漆黑无垠的天际,语气认真地询问:
“老爸,那你和老妈与念禾的长辈聊的如何?”
“应该……挺愉快的吧?”
林野突然停下脚步,抬手拍了拍林沐的肩膀,笑着开口: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们与念禾的家人那可是相谈甚欢。”
“人家长辈虽然没见到你,但在心里已经对你的印象分拉满了。”
“那就好,那就好……”
林沐听完这句话,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紧绷的肩膀也松下来,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点浅浅的笑意。
不知不觉间,父子俩就顺着辅路慢悠悠晃着,有说有笑地走了半小时。
更像是一场父子间久违的谈心。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气氛温馨又松弛。
最后,二人在距离镇厄廷大厦正门百米远的辅路边停下了脚步。
林野的黑色轿车正安安稳稳地停在路灯下。
“老爸,你这就要回去了?”
林沐抬眸询问,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这事虽然让人震惊。
但也不至于需要老爸亲自从江城赶到圣京城,当面告诉自己吧?
林野斜靠在车门框上,掏出打火机又点了一根烟。
“咔哒”一声火苗燃起,随着一大口浓白的烟圈吐出来。
他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儿子,虽然老爸只是个普通人,但我也不是傻子,知道你小子绝对没表面上这么简单。”
林沐眼神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难道老妈……已经把我真实身份都告诉老爸了?
但应该不能啊,以老妈的身份来说,她应该更不想让老爸知道吧?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追问。
林野已经上前一步,宽厚的手掌再次轻轻落在他的肩膀上:
“永远记得老爸这番话,无论未来发生了怎样的事,你都要顺遂本心,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让世俗的身份把自己禁锢在一方土地。”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
“不管你做什么,你都是老子的儿子,家里会支持你的一切决定。”
“哪怕你做的这个决定是错的,但只要是你做,那就是对的。”
“这个世界,拳头永远是最大的真理。”
“强者肆意妄为,弱者任人宰割。”
“还有,父母将你们养大成人,并不是为了让你们堂前尽孝的,那些都是谬论。”
“只要你和颜颜永远开心快乐,这对我们来说,才是你们真正的孝顺。”
“臭小子,懂吗?”
林沐听得云里雾里,心里总隐隐觉得今天老爸的状态不太对劲。
可也没多想,还是点了点头,笑着应道:
“放心吧老爸,我和颜颜一定会永远开心快乐的,而且儿子也会让你和老妈永远开心快乐的。”
林野听完咧嘴一笑,随即将烟蒂踩灭。
在拉开黑色轿车主驾驶门的时候。
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又转过身对着林沐:
“还有一件事,你这臭小子要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嗯?什么事啊老爸?”
林沐抬眸,脸上满是疑惑。
“念禾的长辈说要带她回家一趟,嗯,回一个很远的地方。”
说着,林野已经弯腰坐进了车内,扶着车门笑着补充道:
“记得老子的话,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别让自己的身份将自己禁锢了。”
“对了,还有一句话儿子你要记得。”
“就算天塌了,也有老爸在,走了。”
话落,车门“砰”的一声被林野轻轻带上。
随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主路。
直到黑色轿车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林沐才缓缓回过神,眼底的疑惑翻涌得越来越厉害:
回家?
念禾的家人,很远的地方……
还有,老爸最后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越想越觉得,老爸好像比老妈还要不简单呢?
想到这里,他低笑一声,对着空旷的路边低声呢喃:
“罢了,等到深夜,念禾自会告知于我的。”
顿了顿,他又抬头望向天际,语气坚定,字字清晰:
“只要我在,这天,便永远不会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