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见李达康这么紧张的催促他再放一遍视频,心里既好奇又纳闷,很想问一问缘由,可看李达康这么着急,还是暂时忍了下来,快速拿出手机寻找视频。
可当他找到网站点进去的时候,屏幕上赫然出现一个感叹号“该视频因违法相关规定,已下架”。
“没了。”赵东来将手机递到李达康面前:“李书记,网监的同志对工作还是很负责,视频已经下架了。”
“下架了?他们动作这么快吗?
”李达康愣愣的看了看屏幕,果然看见视频下架的提示,接着就勃然大怒。
“谁让他们这么快把视频下架的?不能等我看完再下架吗?他们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赵东来看见李达康又骂起了网监的同志,心里无语急了,出声劝道:“您先消消气,这不是您让他们立刻下架的吗?事已至此,您生气也没用。”
“以前也没见他们办事这么快,现在倒是认真了,这才几分钟就把视频下架了,你知不知道这视频里教训你下属的老同志,很可能就是某位退休的大领导,我正打算确认,他们把视频下架了,你叫我怎么消气?”李达康大声发着脾气。
虽然也明白这事怪不到网监的同志身上,但谁叫他现在窝火呢,找不到对象骂,就只能逮着他们骂。
“退休的大领导?”赵东来听李达康这么说,顿时就张大了嘴巴,立刻问道:“您是不是认识这位退休的领导?”
在他看来,李达康既然说出要确认的话,那肯定是认识这位的,他心里其实早就猜测赵虎来头不小,毕竟有个参加过抗战的老部下,还当过营长,绝对不是一般退休干部。
李达康听赵东来问起,轻轻点了下头:“见过一面,你不是说他姓赵吗?加上你的形容,我怀疑很可能是赵虎同志。刚刚听了你下属警员那句话,没有仔细看,所以才让你回放视。”
“要真是赵虎同志,在汉东遇到这种事,那问题可就大了。”
李达康忧虑的叹了口气。
赵东来却呆愣愣的看着李达康,舌头打着节开口:“赵...赵虎同志?不可能吧!”
“他要是来汉东,怎么可能独自坐飞机来,上级不早就给我下通知了,您看错了吧!”
赵东来不愿相信,要是其他退休的领导,遇到这种事即便对此不满,也只能口头上责备一下他们,或者向上反映,由此从上面落下来的板子就无关痛痒,顶多是责令他们整顿。
可赵虎不同,别人是人走茶凉,一旦退休就算有些影响,也不能实际干涉他们的工作,但赵虎真能实际干涉他们工作。
如果真是赵虎,那板子直接落下来,整个汉东都要颤三颤,不说别的,他想升祁同伟的位置,没有一个有分量的人说话,那么五年内想都别想。
“所以说我才要确认,我也希望不是。”
李达康比赵东来还要担心是赵虎过来,要是赵虎没有过来,他联合沙瑞金,还有机会弄走高育良,赵虎来了,要是再搞小动作被看穿了怎么办?
头疼啊!
李达康伸手捂住额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李达康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烦闷,接通电话。
“我是李达康。”
“李书记我是孙连成,我现在在大风厂,山水集团要连夜拆大风厂,大风厂的郑西坡带着一群工人阻止,双方眼看就要发生冲突了,您赶紧过来。”
李达康本就心烦,一听这事,立马又爆了雷。
“孙连成,就这么点事你自己办不好,还非要我过去?我要你这个区长有什么用?大风厂的股份人家山水集团已经收购,拆不拆都是人家的权力,大风厂的人凭什么阻止?你马上做好安抚工作,疏散工人,身为光明区的区长,你的手段要强硬一点。”
“李书记,我不是没做工作,不管用啊!您还是亲自来做工作吧!都是一些失业的工人,我再强硬总不能强行驱赶普通群众吧!”孙连成抱怨道。
其实李达康就是这个意思,让孙连成强行把人“疏散”,毕竟赵瑞龙才出了四千五百万,他也做了保证,在这件事上站在山水集团一边,总得履行个一二三吧!
不过强行疏散毕竟要担风险,这锅他是不会背的。
孙连成现在主持光明区的工作,这锅他不背谁背?
可李达康没想到,孙连成简直就是属黄鳝的,滑不溜秋,他都暗示这么明显了,还不上道,非要他亲口下命令是吧!
问题是,这种命令能直接下吗?
这个孙连成,一点都没有丁义珍懂事。
李达康气呼呼的挂断电话,看向赵东来道:“大风厂出事了,你先带人去维持秩序,我马上过去。”
“行,我这就去。”
赵东来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李达康忽然叫住他:“给祁同伟打电话汇报一下,他是省厅厅长,把他叫过来,真要到了严厉执法的地步,让他这个厅长下命令。”
祁同伟家中。
祁同伟正一边陪领路和儿子吃饭,一边跟梁璐聊天。
因为见到了赵承业,所以他准时回到家里吃饭。
祁同伟给儿子祁小山夹了他平时爱吃的菜,然后看向两路,卖着关子问:“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谁啊!”梁璐有些好奇,也抬起头看了过去。
“承业。就是九八年来咱们家里见过你的赵承业,当初还是少校来着,现在都成将军了。”祁同伟一边解释,一边感慨。
“承业来京州了,来看晶晶他们的吧!你又去山水庄园了?”梁璐看着祁同伟眼神不满逼问道,她不用深想,就知道祁同伟在什么地方遇到赵承业的,两人一个军,一个警,没什么工作交集,能遇到赵承业的地方,最有可能在山水庄园。
祁同伟去山水庄园干什么,她心知肚明。
至于赵承业升将军令,她一点都不惊讶。
“我今天找高院的陈院长有事,在那里见面,办正事。”祁同伟解释道。
“你什么时候去不都说是正事?”梁璐瞥了他一眼,适可而止的闭了嘴,没有深究挑拨的意思,心里去想着,哪天去山水集团见见高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