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芙眼眸一亮,“我去,悦狗子,不愧是你啊!这法子可以!”
唐悦爱一愣,她本是无心之说,就顺着这个话题说,只是为了骂傅言深,给宁舒出口气。
但没想到…竟然…好像真说到了点子上?
这是什么原理?
雄竞的核心原理。
男人有时候吃醋,或许不是因为有多爱,只是那该死的占有欲,总觉得——这是我的!
我不喜欢她可以,但我也不能接受有别人喜欢她,甚至还跟我抢她。
人性作怪,男性本能作怪。
唐悦爱愣着有些没回过神,被庄芙这么一说,她似乎抓到了点什么东西。
庄芙看向宁舒,还挺兴奋,“这办法真的可以,小舒。反正他做初一,你凭啥不能做十五?!他要跟孟萱拉拉扯扯黏糊不清,你凭啥不能有献殷勤的男人?”
闻言,宁舒漂亮的脸上一片茫然。
她...还真没想过这种方式。
庄芙又道,“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刀不割他身上他就不知道疼,等割到了他就知道疼了,急了!”
一言不发的唐悦爱好像终于有点明白,自己抓到了什么东西。
所以....
这就是谢惊鸿想下的棋吗?
请君...入瓮.....?
原本,宁舒和傅言深夫妻关系是在慢慢缓和的,所以谢惊鸿....确实没上桌的资本。
因为宁舒不喜欢他。
所以他一直在原地....看着她。
但现在两夫妻出现了严重的裂缝。
那裂缝对宁舒而言是痛苦,对傅言深而言是烦躁,左右为难。
但对谢惊鸿而言....那裂缝或许就是那道光照进来的口子....
上次她便觉得谢惊鸿隐隐有些克制不住了。
如果从没有那束光照进来,谢惊鸿无所谓,因为没被那光照耀过,所以不知道那道光有多美。
习惯在黑暗中的人,见过了那道光,怎么可能还克制得住不去触碰?
就算可能会失败,再次被打入黑暗。
但...应该总想一试的吧?
如果连试都不想试,那不是人,是神。
所以...他是真的已经亲自下场,开始落子了?
是从跟傅言深说那句“你老婆你不疼,有的是人抢着疼”开始?
那不是克制不住的冲动,更不是为了宣泄情绪的挑衅宣战。
那是棋手等到了入局的契机,是赌徒有了上桌的资本。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其实是他早已计算好的入场券。
不一定会赢,但至少想搏。
也不一定是完全的博弈,更是守护和不忍看宁舒受委屈至此,而想帮她扳回一局做出的回击。
庄芙还在跟宁舒说着,“就用这个法子吧,我觉得很好,完美!如果傅言深真对你有感情了呢,这样的刺激也可以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如果没感情呢,那你也正好心里有数。”
庄芙说得有理有据,甚至恨不得立马亲自帮宁舒操盘。
但宁舒脸上的茫然更多,道,“可...不是还有一种可能吗?”
庄芙挑眉。
宁舒轻言,“只是占有欲而已。”
庄芙凝思一下,“占有欲也能看出来了啊。看出来后,那你也心里有数,也会知道下一步棋要怎么走了呗。”
宁舒微微皱眉,垂下眼帘沉默着。
唐悦爱给宁舒夹了菜,“你先吃。”
说完看向庄芙,问,“那庄姐你觉得...谁最合适?”
庄芙被唐悦爱这突然“莫名其妙”的一句给问得懵了下,随即道,“你说的是...找哪个男人合适?”
唐悦爱点头。
庄芙道,“那不是找十个八个....”
说到这,庄芙倒是顿住了。
十个八个美男,那是嘴炮说的话。
真找十个八个就成了表演。
傅言深大概不仅不会被刺激,还会觉得宁舒“有病”。
宁舒多在乎他啊,为了他,都不惜找这么多人来演这种戏。
庄芙自己把自己给干沉默了。
她看着唐悦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闭嘴了。
唐悦爱也张了张嘴....也想说出口。
但...最终她也没说。
或许是因为....最原始最本能的私心作祟?
唐悦爱暂时不想去细想。
宁舒开了口,“你俩快别再说了。不合适,没有合适的,而且,我也不想这么做。”
她现在够累了,身心俱疲,还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
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找美男,玩什么献殷勤戏码演给傅言深,就为了刺激试探傅言深?
而且她不屑。
不屑用一切手段来争抢,她认为爱情不是这个样子的。
至少她和傅言深之间不该是。
虽然一路走来,从单恋到阴差阳错结为夫妻,她一直在爱,傅言深一直在抗拒。
但她也不想让这份“感情经历”变味。
哪怕,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看宁舒这样,唐悦爱又觉得挺难过。
宁舒大概是真疲累吧,连抗争反击的心力劲都没有。
又或许是怀着孩子,折腾不动了。
再或许是宁舒真不喜欢搞这些所谓的“法子”。
唐悦爱都可以试图去展开想想那个画面——
傅言深护着孟萱,但还不想离婚。
行啊。
那宁舒也可以告知他:不离可以,咱们各玩各各管各。
转头就接受鲜肉殷勤,美男示爱,夜夜笙歌,获得比谁都快活。
到时候,傅言深要么一点都不在乎,要么…就发疯。
若是这样大概总也能试探出什么,总比现在这样纯被动好得多。
可宁舒呢?
可能是累了,可能是骨子里那股倔劲儿,偏偏就不愿搞这些。
她宁愿自己痛,也不愿把这段感情变成一场闹剧。
唐悦爱皱了皱眉,道,“这法子再琢磨琢磨,之后再说,先吃饭。”
*
两人吃完饭,又陪宁舒坐了会儿才离开。
唐悦爱开着车,问道,“你和孟浪咋样了?要去找他和好吗?”
庄芙看着窗外夜色,“已经和好了。”
唐悦爱差点没把油门当成刹车踩,“啊,这么快?你找他?”
庄芙摇头,“他找我。”
唐悦爱很是羡慕,啧啧嘴,“孟总还真一个晚上都憋不住,这点是真没得说。他找你,你就和好了啊?他咋说的?”
唐悦爱挺好奇。
庄芙云淡风轻的道,“他跪的那么丝滑,我也不好意思一直端着。”
闻言,唐悦爱一愣,随即更是羡慕,笑着骂道,“好好好,你这个顶级凡尔赛,哼!”
庄芙也笑了笑。
唐悦爱又道,“不过…他…还是站孟萱那边的吧?”
庄芙垂下眼帘,叹了口气,“中立,继续和稀泥。我呢就给他一个机会,等一个结果。”
唐悦爱微微眯眼,“什么结果?”
庄芙抬起眼帘,平视前方,“看看孟萱是真坏还是假好,看她狐狸尾巴什么时候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