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恪紧紧地看着祝令榆把周成焕挡在身后的动作,心像被刺了下,喉结滚了滚。
“令令——”
祝令榆对上他落寞的神情。
手腕被握住,周成焕把她拉到身后。
祝令榆不想被拉过去的,但又完全抵抗不了拽她的力气。
怕他们又打起来,她忧虑地说:“别打架。”
周成焕声音轻慢:“什么时候打了?”
祝令榆:“……”
当她刚才没看到吗?
况且他们脸上都看得见伤。
这时,孟老太太在钟姨的搀扶下走出来。
“你们在做什么?”
祝令榆看过去,正要开口,又被周成焕往回拽了拽。
周成焕:“一点私人恩怨,惊扰了您。”
孟恪也说:“之前有点过节。”
老太太倒是没说什么,“解决完就行了。令令,你们先回去。”
祝令榆点点头,和老太太、钟姨道别。
孟恪看向她,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令令——”
孟老太太打断他:“阿恪,跟我进来。”
孟恪没应声。
老太太又喊了一遍:“阿恪。”
祝令榆打开副驾的门,看见周成焕下颌的伤,想了想,说:“要不然我来开吧。”
祝令榆在大学里考了驾照。
拿到驾照的时候孟恪送了她台车,分手的时候她把车还给孟恪,孟恪没要。
搬来外馆8号后没多久,周成焕给了她一把新车钥匙,她有时候会开。
周成焕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行。”
他来到副驾这边,跟她换了位置。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沉。
周成焕没有说话,祝令榆也不知道说什么,就这么一路安静地到了家。
进门后,周成焕往沙发上一坐,松松衬衫的领口。
祝令榆看了看他的下颌,说:“你的伤口要不要处理一下。”
周成焕懒懒抬眼,“药箱在抽屉里。”
“……”
祝令榆去拿了碘伏棉签过来,帮他处理。
她才发现除了下颌红了一块,他的脖子、手臂也有划伤。
她记得孟恪也差不多,好像还要更严重一点。
处理伤口的时候,祝令榆能感受到周成焕在看她。
“好了。”她把棉签放在茶几上,准备起身。
周成焕握住了她的手。
“你去找我结婚那天晚上,我要是没答应,你接下来准备去找谁?”
“……”
祝令榆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她都结婚了,再说人家的名字弄得好像之前对人家有想法一样。
怪尴尬的。
周成焕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看着她又问:“为什么不想去看流星?”
祝令榆有些回避地垂了垂眼睛。
当年的事在她心里是道很难过去的坎。
她可以跟他做夫妻间的事,但是给他打领带、一起看流星就太过了。
“就是没什么兴趣。”祝令榆说。
周成焕轻哼,“这就没兴趣了?”
祝令榆面露疑惑。
什么叫这就没兴趣了,说得好像她以前有过兴趣一样。
周成焕:“这几天手机坏了?”
祝令榆下意识回答:“没有。”
她的手机好好的。
周成焕:“那为什么没打电话?”
“我这两天加班。”祝令榆随便找了个借口。
“结了婚就给我好好过。记不记得我说过,我会比那个同行更狠。”周成焕说,“而且我可以让你在全北城找不到一个离婚律师。”
“……”
这人又吓唬她。
祝令榆忍不住反问:“你凭什么认定我找不到?”
话音落下,有几秒安静。
周成焕:“你真想离婚?”
祝令榆一噎。
她什么时候说了?
明明是他先说到的。
“……我没有。”
她坦诚地说:“但我们这样的关系以后说不准你就会想离。”
“什么关系?”周成焕淡淡地问。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语气。
“就协议结婚——”祝令榆睫毛轻轻颤动,“再加上肉体关系。”
她说完,房间里的气温似乎都低了两度。
周成焕扯了扯嘴角,“肉体?”
祝令榆后颈一凉,缩了缩脖子,看着他,很无辜。
难道不是么。
“祝令榆。”
周成焕声音沉冷地喊她大名,语气轻嘲:“你觉得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这句话让祝令榆心里莫名一堵。
周成焕:“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块木鱼。”
在祝令榆错愕的目光里,他冷冷地警告:“是你自己找来的,休想跟我离婚。我看看谁能帮你。”
说完,他直接起身。
祝令榆还在原地,心怦怦地跳着,有些回不过神。
周成焕……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