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成焕回来前,祝令榆就安排好了周末。
毕业后崔沁继续读了本专业的研究生,柯茜回了她家所在的城市工作。
这周末,柯茜有事来北城,她们三人聚了聚。
一起吃饭的时候,自然聊到祝令榆闪婚。
她们没毕业的时候见过孟恪一次,在朋友圈看见祝令榆的结婚证上是另一个男人都非常惊讶,当天晚上就在群里细细问过她。
崔沁问:“令榆,你和你老公现在怎么样?应该挺好的吧。”
柯茜:“什么时候带你老公跟我们见见?”
祝令榆说:“下次。”
提到周成焕,祝令榆有些走神。
没想到周成焕会喜欢她。
实际上,她这两天和周成焕处于分居的状态。
周成焕自从那天晚上就睡在了客房。
新的一周开始,大概是因为脸上的伤,他没去公司。
祝令榆下班回来就看见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工作。
他不冷不热地看她一眼,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
祝令榆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干脆直接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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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焕连着好几天不去公司,应酬也不去,谢义森察觉到不对劲找了过来。
周成焕给他开门后转身。
谢义森跟着走进来,问:“周火奂你怎么了?”
周成焕拖着语调说:“身体不舒服。”
谢义森打量着他的背影,看着也不像生病的样子。
直到他走近,从侧面看见周成焕下颌的伤,他一下笑了出来。
“我说你怎么不露面呢,原来是挂彩了啊。”
不用想都知道他要是顶着这张脸去公司,会引来多大的讨论和猜测,那可就太热闹了。
“怎么弄的?”谢义森完全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周成焕敷衍地回答:“撞的。”
谢义森:“这种话也就骗骗你那个看起来就很好骗的老婆吧。”
提到“老婆”,周成焕的脸色微不可见地沉了沉。
谢义森调侃地看着他,“真行啊周火奂,跟人打架。”
不过能让这人动手的也不是一般人。
“你没把人打进iCU吧?”
这人平时很拽,犯起浑来也是真的浑,谢义森都不确定自己要是在旁边能不能拉得住。
周成焕睨他一眼,“你来体验一下?”
“……什么事能让你跟人动手啊?”谢义森好奇地问。
他想来想去,“因为你老婆?”
只能是因为老婆了吧。
看周成焕的脸色,谢义森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原来是为了爱情跟别人决斗,看来是没占上风。我说你今天怎么一副怨气冲天的样子。”
周成焕的面色越来越冷,提醒:“知道我心情不好就少惹我。”
谢义森才不怕他,难得的机会当然要打听清楚。
他笑着问:“之前不还春风得意吗?怎么回事啊?说出来我这个当哥哥的还能帮你出谋划策。”
周成焕扯了扯嘴角,“我用问你这个光棍?”
谢义森:“……”
狗东西。
谢义森拿起手机,对着这狗东西拍了张照。
周成焕瞥见,说:“删了。”
谢义森摊了摊手,“已经发给Zane了。”
没过几秒,Zane直接给谢义森打了视频。
谢义森接通视频,问:“还没睡啊?”
Zane说:“本来准备睡的,但看见了你发来的照片不困了。CyrUS跟别人打架了?”
谢义森:“为了爱情决斗。”
“看他的表情是没赢,真惨。”Zane由衷地同情。
“……”周成焕脸黑得要命。
谢义森笑了出来。
之后,Zane说想仔细看看CyrUS伤成什么样。
谢义森把镜头对着周成焕的脸。
周成焕懒得理他们。
Zane看完,表达了一番同情,睡觉去了。
视频结束,周成焕赶人:“我老婆快下班了,你可以走了。”
谢义森“啧”了一声,“太没出息了,周火奂。”
**
祝令榆下班去了西郊。
她下午的时候收到钟姨的消息,说老太太让她有时间过去一趟。
祝令榆去老太太那里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那天周成焕和孟恪打架,虽然说是有过节,老太太也没多问,但老太太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祝令榆见到孟老太太,老太太没有把孟恪打架的事怪到她的身上。
“我看周家那小子知道维护你,多少是对你有些意思的。我也就放心些了。”
老太太问:“那你对他呢?”
祝令榆捏了捏衣角。
她不知道。
孟老太太问:“令令,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孙女?”
没想到她最敬重和仰慕的老太太要收她当干孙女,祝令榆当然是愿意的。
从孟家老宅出来,她的手机响了两下。
点开是孟恪的消息。
孟恪:【见过奶奶了?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孟恪:【就当是见哥哥了。】
祝令榆和孟恪约见在了一家茶室。
孟恪和周成焕一样,脸上还能看出那天打架的痕迹。
他整个人看上去清瘦憔悴,脸色也很白。
“成焕恢复得怎么样?”他问。
祝令榆说:“跟你差不多。”
再次心平气和地面对孟恪,她发现自己已经释然,没有那么大的怨气了。
“你已经知道老太太认要我当孙女了?”
那天孟恪被叫进去后,老太太就跟他说了这件事,跟他谈了许多。
他看着祝令榆。
这几天,他脑中不断回想起她挡在周成焕身前、仿佛要对抗他的样子。
偏偏是周成焕。
让他更加一败涂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说:“令令,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祝令榆疑惑地等待着。
孟恪要说出口的话似乎有些艰难。
好几秒后,他声音低哑地说:“其实当年……把你关在地下室的人是我。”
祝令榆陡然愣住,整个人像被什么重重敲击了一下,眼前有些晃。
她盯着孟恪,怔怔地问:“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重新确认:“关我的不是周成焕吗?”
孟恪:“是我。”
“对不起,令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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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茶室出来,祝令榆整个人处于一种恍惚的状态,灵魂仿佛飘在半空中。
她回到家已经九点多。
周成焕站靠门边,扫了眼时间,问:“怎么没回消息?”
祝令榆看了看他,慢半拍地想起来和孟恪说话的时候手机确实响了几下。
“没看手机。”她说。
周成焕审视着她,语气宛如问在外面鬼混不回家的妻子:“这么晚回来,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