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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家小玫瑰明天要领证结婚了

    战以盈去洗漱的时候,阿兰敲门进来给两人送早餐。

    容黛先洗漱完,正坐在梳妆台前护肤。

    她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后,低声叫住了阿兰。

    “阿兰,我问你个事儿,盈盈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做噩梦吗?”

    阿兰蹙了蹙眉,点头:“大小姐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而且她失眠很严重,只能靠着吃安眠的药物,才能睡得安稳一些。”

    “这安眠药物她常年吃?”

    “是的。”

    容黛知道,根据书中原剧情,战以盈会自杀,是因为抑郁症。

    有抑郁症的人,常年吃安眠药,无异于是在火上浇油。

    “那医生有没有说过,这药物吃多了会有副作用,而且……会让人产生自杀的念头?”

    阿兰愣了一下:“三小姐,你怎么知道的?之前,医生开了药后,一直都是大小姐她自己保管的。”

    “直到去年有一次,我清早推门进来,发现大小姐一次服用了一整瓶安眠药自杀,医生好不容易才把她从鬼门关抢救了回来。”

    “从那之后,七爷就明令禁止,不允许大小姐自己保管药物了,所以每次大小姐失眠的时候,都是我来给她送药,盯着她服用,免得她攒着药物,做不好的事情。”

    战北枭倒是又干了件人事。

    不得不说,他人虽然凶巴巴的,但对他侄女,还是……很不错的。

    她正胡思乱想着,阿兰就又道:“不过说起来,昨晚大小姐没让我拿药,她今天虽然起得晚了些,但她精神状态很不错,想来昨晚应该睡得很好。”

    “是吗?”容黛觉得这倒是意外之喜。

    战以盈洗完澡出来,见容黛正跟阿兰聊天。

    她笑盈盈地走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聊你呀,我都不知道,你以前睡眠质量这么差,竟然还要吃安眠药。”

    战以盈蹙了蹙眉,看了阿兰一眼:“阿兰,你别在端午面前瞎说,惹她担心。”

    容黛拉着她坐下:“关阿兰什么事,是我自己担心你所以主动问的,盈盈,安眠药不是什么好东西,日后,尽量不要再吃了。”

    战以盈垂了垂眼,“可……不吃药,我睡不着。”

    “你昨晚不是睡得很好吗?以后我在的时候,我陪你睡,我若是离开了,就让阿兰陪你睡,身边只要有个人陪着你,梦里那些妖魔鬼怪就都是垃圾,别怕他们。”

    战以盈看着容黛。

    可她不喜欢别人跟她睡在一起,别人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愈发不安,她只想跟端午一直呆在一起。

    端午身上有股神奇的力量,总能让她体会到仿佛被阳光照耀的温暖。

    不过,有些心愿到底离谱,她不想徒增端午的担心,便点头:“好,那我日后试试。”

    下午,容黛拉着战以盈带着团圆一起下楼,趁没人的时候在院子里遛遛狗。

    团圆一直被闷在屋里,一出门就撒了欢的到处跑,倒像极了放飞自我的小娃娃。

    容黛挽着战以盈的手臂,没骨头似的靠在她身边跟她说话。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长廊尽头,阿健忽然健步如飞地小跑过来。

    容黛一对上阿健的目光,心中警铃大作,拉着战以盈就要往回走。

    阿健倒是眼尖,隔着老远就声音洪亮地喊了起来:“三小姐,七爷让我过来接您回御海湾。”

    容黛回头剜了他一眼:“御海湾又不是我家,我不去,七爷身边如果缺女人,就让他找别人吧,我不是玩具。”

    阿健一脸为难。

    战以盈立刻帮忙打圆场。

    “阿健,你就跟七叔说,我身体不太好,阿黛要留下照顾我,等过几天再回去……”

    容黛小跑着过去抱起团圆,拉着战以盈就回了房间。

    阿健碰了一鼻子灰,只能灰头土脸地回了御海湾。

    战北枭坐在客厅沙发上,见他独自一人回来,面色瞬间肃冷。

    阿健忙解释:“七爷,大小姐身体不适,让容三小姐留在那儿照顾……”

    战北枭打断他,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复述容黛的原话,一个字都不准漏。”

    阿健挠了挠眉心,“三小姐说【御海湾不是我家,我不去,七爷身边如果缺女人,就让他找别人吧,我不是玩具。】”

    战北枭闻言,忽然低低冷笑一声。

    不是玩具?呵。

    她在这里住了几天,把他多年的失眠症睡好了,把他的胃口养刁了,现在想用一句不是玩具,就跟他划清界限?

    做梦。

    哪怕自己不准备喜欢她,她也休想跑!

    他扫了秦风一眼:“陈家和容家见面的日子定在哪天?”

    秦风忍着身上还没完全好利索的伤,颔首:“定在两天后,地点在凯撒金宫。”

    两天后,很好。

    就让她再快活两天。

    等她顺利退了婚,自己有一万种方法,把她带回来,让她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陪着自己!

    容黛这两天也的确过得很快活。

    阿健离开后,竟然没有再回来,她以为,是战以盈的转圜起了作用,加上战北枭那天肯定也被自己气到了,已经懒得搭理她了,她更加乐得轻松。

    两天后,她毫无心理负担的盛装打扮去了凯撒赴宴。

    她只当这是一场普通的商量婚期的宴席,满心都是即将摆脱战北枭的愉悦。

    而同一时间,凯撒的固定包间里。

    战北枭刚点燃一支烟,隔壁酒局结束的萧世丛,就推门走了进来。

    见战北枭独自靠在暗处,周身气场都带着生人勿近的冷。

    他笑了一声,吊儿郎当地调侃了起来。

    “哟,我们战七爷这是被人抛弃了,躲这儿生闷气呢?”

    战北枭已经两天没睡好了,情绪实在烦躁,眼都懒得抬就怼:“不会说话,就把嘴撕了吧。”

    萧世丛挨着他坐下,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戏谑:“诶,什么情况,你家那朵小玫瑰,这会儿正跟陈家人坐一块儿吃饭呢,你不管?”

    “管个屁!”

    萧世丛更意外了,“哟,我还以为你都带那小丫头进过圈子里的晚宴了,应该是上了心。怎么,这就玩够了,打算甩手了?”

    战北枭抬眼,目光凉得吓人:“两家来退个婚,倒是把你八卦坏了。”

    萧世丛一愣:“退什么婚?你哪儿来的错误消息?我刚可是亲耳听陈家的管家说,他是替陈家主来跟容家商量婚期的,那小丫头自己要求提前婚期,明天就要跟陈铭荆去领证结婚了。”

    话落下的瞬间。

    战北枭指间那支烟,被他倏然掐灭。

    火星在掌心碾熄,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双素来深沉的眸子,瞬间阴鸷地可怕。

    他低低地、极轻地呵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结婚?

    “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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