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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本尊谈恋爱

    柳予安在本体里修养一番,与人缔结契约后,他居然能随时感应到玄渡的存在。

    即便躲到本体里来了,他依然感觉玄渡就在他身边大吵大闹。

    好恐怖。

    他以前打死不肯缔结契约是有原因的。

    谁能忍受无数个玄渡在耳边嚷嚷?

    可既然选择了谈恋爱,忍受恋人的聒噪就是恋爱里的必修课。

    谈恋爱好难。

    神交对精进修为大有裨益,可惜柳予安早就是渡劫期巅峰了,再怎么精进都没用。

    而玄渡在山洞外守着他,连续叫了好几声,他都不肯出来,便知道自己把他惹毛了,只好闭上嘴,安静地守在莲池边。

    他心神荡漾,与他神魂绑定在一块的柳予安也受到影响,许久不能静心。

    两日后,柳予安才从莲花中走出。

    玄渡一直在莲池边等待他现身,见他出来,眼睛倏然一亮,掩不住的惊喜:“小源!”

    柳予安轻咳一声,不太习惯彼此身份的转变:“……早?”

    玄渡被他逗笑了,取出一件青色外袍,披到他肩头,低眉道:“你躲了我两日。”

    柳予安想揍他纯粹是本能,猛地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不行,他不能再揍玄渡了,他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玄渡向来擅长观察他的情绪,一边给他整理衣袍,一边问道:“你又想打我?”

    他有点苦恼地笑了起来,“你要打就打吧,这次打完以后就别躲着我了。”

    柳予安低头看着他,玄渡正在给他系腰带,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块玉佩,往他腰上挂。

    “我打你做什么?”柳予安气全消了,“既然是自愿的,你做什么我都顺着你。”

    玄渡长得高,老老实实垂着头:“小源……”

    “嗯?”

    “你现在心里有我的位置了吗?”

    柳予安斟酌片刻,如此说道:“五百年前,我带你离开乱葬岗时,心中没有你的位置。”

    玄渡眼神黯淡几分。

    “就如你说的,我心里装了很多东西,我曾经将过去的自己摒弃,但我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全心全意爱一个人。”

    柳予安的爱不如玄渡那般炙热。

    玄渡爱一个人就会为对方付出全部,他不在乎结局,不计较得失。

    他敢为一人入凡世,爱就是爱了,恨就是恨了,他也不管旁人眼光,没有后顾之忧。

    他所作所为,只为柳予安一人。

    而柳予安思前顾后,他在乎的不仅是一个玄渡。

    柳予安指尖触碰上玄渡的胸口,眸光微微闪动:“我向你承诺,此生我只会喜欢你一个。但若要与天下苍生做选择,我会舍弃你。”

    玄渡胸口有些酥麻,轻声问:“那和言殊比起来……”

    柳予安义正言辞地说:“选她。”

    “……”

    柳予安说:“我不叛主。”

    玄渡自讨没趣,拉住柳予安的手,“总之你现在心里为我留了一点位置,我对你来说,不再是一颗棋子,对吗?”

    “对。”柳予安眸色纯净,又苦笑道:“你可会觉得我太无情?”

    他也想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就像玄渡那般不管不顾。

    他做不到。

    柳予安顺应天道意志诞生,他不仅想要拯救人族,连一朵花,一根草他都想怜惜。

    玄渡却说:“你不就是这样的性子?当年你带我游历大荒时,你便喜欢管闲事,谁家女儿出嫁,你要去凑热闹。谁家丢了只猫,你也借助草木的力量去寻。”

    话本里的神总是高坐明堂,不入凡尘,垂眸听着众生的祷告。

    柳予安却是游走于凡世,体验众生疾苦。

    玄渡弯起眼睛笑:“无情道的极致便是怜爱众生,神爱世人,我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你肯多垂怜我一分,已是我的殊荣。”

    他顿了顿,“话虽如此,主仆契约,生死契约,道侣契你都得补给我。”

    你当我是菜市场猪肉吗?需要盖那么多合格检章!

    柳予安觉得好笑,开口却是:“好啊。”

    他给不了玄渡足够的爱,只能从这些小事上面弥补了。

    幸好玄渡从不计较得失。

    柳予安与他一同走出山洞,侧头说道:“我有一事不解。”

    玄渡答:“什么事?”

    柳予安问:“做那些亲密事时,你难道没有一拳揍飞我的冲动吗?”

    玄渡绝望闭眼:“只有你才会有这种冲动吧!”

    柳予安也很纠结:“喜欢一个人,就会接受这些事情吗?”

    他神色沮丧了不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总是想打你。”

    玄渡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这样会想打我吗?”

    “一点点。”柳予安说,“还能忍。”

    “那换做是清正,他这样牵你手,你会想打他吗?”

    柳予安根本不敢想这个画面,太恶寒了,这根本不是打架的问题,已经涉及到人格尊严了。

    “我无法想象。”柳予安老实答道:“他近不了我身。”

    “所以我对你依然是特别的,我起码还能靠近你。”玄渡心满意足地笑起来,可算是让他找到他碾压李清正的地方了。

    柳予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原来如此。所以我之前总是抗拒你的接触,并非讨厌你,而是我不喜欢和人太亲密。”

    允许玄渡近身,已经是特权了。

    “你一朵莲花,天性讨厌沾染凡尘。”玄渡越说眼睛越亮,像是捡到宝藏的孩童,眸光亮丽,“你不讨厌我,这么久以来,你并非因为厌恶才推开我,你只是天性如此!”

    那些委屈全部烟消云散,玄渡就是如此好哄,他把柳予安的手拽得更紧,十指相扣,“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不会再抗拒我的接触。”

    柳予安本想把手抽出来,听见他这么说,便顺着他的心意:“嗯。”

    对玄渡他有太多亏欠,若真的能活着回来,他再去用余生弥补。

    他带着玄渡往后山走去。

    两个人立在舍目的石碑前。

    柳予安弯下腰,抬手拂去石碑上的花瓣。

    “去旁边再挖几个坑吧,以后用得到。”柳予安指向旁边空旷的平地。

    他将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下,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得极好。

    身为师尊,柳予安不能把负面情绪带给弟子。

    身为阁主,柳予安要保证军心稳定。

    舍目之死,除了玄渡,他谁也没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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