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大榕树下,几个正蹲在石头上抽旱烟的村里汉子,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啧啧,你们瞅瞅刚才那城里媳妇的脸色。”
村里的光棍李四吐了口烟圈,压低了声音,脸上挂着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
“我可记得她上次来的时候,疼得脸都白了,走的时候也是慌慌张张的。今天这进去一趟,出来的时候那脸蛋红的,都能掐出水来了!”
“可不是嘛!”
另一个汉子附和道,挤眉弄眼地说。
“这哪是看病啊,这简直比那啥还要滋润。你说咱们炎子那身板,在屋里孤男寡女的,该不会已经把那城里阔太给那啥了吧?”
“瞎说啥呢!”旁边一个稍微年长的大爷敲了敲烟袋锅子,“人家老公还在外头车里等着呢!”
“老公在外头咋了?这叫灯下黑,更刺激!”
李四嘿嘿淫笑了两声。
“炎子以前是个傻子,咱们都看不起他。现在你看人家,家里养着张寡妇和女大学生,连城里开豪车的少妇都倒贴!这命啊,真是没法比!”
几个男人正开着黄腔聊得起劲,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正扛着锄头路过的张铁,脸色已经变得一阵青一阵白。
“哎,铁子!”
李四眼尖,看到了张铁,故意拔高了声音打趣道,“你家爱花这肚子可是一天天大起来了。不过我咋记得,你前几年去县医院查过,大夫说你那玩意儿里头‘没活鱼’,是个无精症呢?这孩子,你确定没见着绿帽子?”
这话一出,榕树下的几个汉子虽然没敢跟着笑,但眼神都变得极其暧昧和古怪。
张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去医院那是看胃病!再敢瞎嚼舌根,老子撕了你的嘴!”
张铁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句,头也不回地扛着锄头快步走了。
远离了人群,张铁走在田埂上,一双手死死攥着锄头的木柄,因为用力过度,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李四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作为地地道道的庄稼汉,无后是一件极其丢人的事。
他原本以为,借个傻子的种,生下来的孩子名义上还是他张铁的,谁也不会知道。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那个傻子不傻了,不仅变成了十里八乡的神医,还结交了县城里的大人物,甚至连村支书都围着他转。
而王爱花这几个月来,自从吃过赵炎给的“安胎药”后,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漠,甚至死活都不让他再碰一下。
“那是老子的老婆!她肚子里的种……是赵炎那王八蛋的!”
张铁红着眼睛,一股极其复杂的屈辱感和愤怒在胸腔里剧烈翻腾。
……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神医堂如往常一样开门接诊。
“吱——!”
伴随着两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印着市局字样的警车和一辆县卫生局的白色面包车,气势汹汹地停在了神医堂的院门外。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了下来,带头的是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腻的市局便衣男警,姓王。
而跟在王警官身后的,是一位穿着笔挺警服的年轻女警。
这女警一出现,整个乱糟糟的院子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她叫唐佳宁,是县派出所的民警。
她生得漂亮动人,皮肤白皙,五官明艳,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那身略显宽大的警服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掩盖住她高挑傲人的曲线,反而被撑得鼓鼓囊囊的,衬托出一种寻常女孩绝没有的英姿飒爽和凛然正气。
“谁是赵炎?”
王警官夹着公文包,大马金刀地跨进院子,冷着脸扫视了一圈。
“有人匿名举报你在这里无证行医,搞封建迷信!你的行医资格证呢?拿出来看看!”
院子里的乡亲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上前替赵炎辩解,说赵神医看病不要钱,是活菩萨。
赵炎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
他确实没有那个什么本子,但他也不慌。
王警官看着群情激愤的村民,皱了皱眉,眼珠子一转,走到赵炎跟前压低了声音:
“小伙子,无证行医可是要拘留封店的。不过我看你也是做好事,这样吧,你私下交个三万块钱的‘罚款’,这事儿我们回去就当没看见,以后也没人再来查你,怎么样?”
这摆明了就是看神医堂最近名气大,想来敲竹杠捞黑钱的。
赵炎看着这个满眼贪婪的胖警察,眉头微微一皱。
他现在兜里有周沐清给的钱,而且只要他打个电话给徐静或者周沐清,这两个手眼通天的女总裁分分钟就能把眼前这个小警察扒了皮。
但赵炎骨子里有股轴劲儿。
他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为了这么几个想捞黑钱的苍蝇,就去动用女人的关系找人帮忙,实在有损自己作为修仙者的骨气。
“我不交。”赵炎一本正经地看着王警官,“我没害人,我也不怕查。”
“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王警官脸色一沉,刚想掏出手铐拿人立威。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默默观察的唐佳宁走了上来。
“王哥,算了吧。”
唐佳宁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目光扫过那些满脸焦急的村民,又看了一眼坦坦荡荡的赵炎,转头对王警官说道:
“这里是下辖的自然村,村民们也证实了他本村看病不收费。既然没有盈利性质,也没有医疗事故,这就不算非法行医,顶多算民间偏方互助。”
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那个原本嚣张跋扈的市局王警官,听到唐佳宁这个小小县城民警的话后,竟然真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眼底闪过一丝忌惮,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地转过头,询问道:“那……唐小姐,依你看,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处理?”
“既然接到了举报,流程还是要走的。”
唐佳宁公事公办地说道,转头看向赵炎。
“赵炎是吧?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做个简单的笔录,把情况说明一下,这案子就可以销了。”
赵炎看着这位挺身而出替自己解围的漂亮警花,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