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锡光接过平板，目光落在屏幕上。
页面顶部是一张证件照，普通的大学生面孔，五官端正但不算出众，照片下方是基本信息栏：
【姓名：秦曜|性别：男|年龄：21岁|天南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大三】
再往下，是一片刺目的红色标注。
【异常记录一：6月14日23:47，即“玄天降临”前26分钟，对象在校外快捷酒店大量采购高热量食物及饮用水，总计消费892元。采购清单与野外生存物资高度吻合。】
【异常记录二：6月14日，对象通过多平台网贷共计借款117000元，全部充值至《玄天》游戏内购。】
【异常记录三：6月14日上午，对象以88000元购入一个《玄天》游戏账号。购买行为发生于全球尚无任何“玄天入侵现实”征兆之前。】
【综合评估：疑似提前知晓“玄天降临”事件，信息来源不明，建议重点关注。】
韩锡光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他身旁的下属低声说道：“部长，这个学生的行为轨迹太反常了。一个普通大学生，在没有任何公开信息的情况下，提前半天就开始做末日生存准备？而且那几笔网贷……他几乎是倾家荡产地在往游戏里砸钱。”
韩锡光没说话，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了两下，沉默了几秒后，将平板放回桌面。
“嗯。”韩锡光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他留到最后一个，我亲自谈。”
下属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
报告厅内，工作人员开始喊名字。
“以下同学请跟我到后台进行登记评估，王超、刘梦琪、陈浩然……”
五个名字，五个人起身。
报告厅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盯着那五个人的背影，像是在等待开奖。
大约二十分钟后，第一批人回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还没坐下就嚷开了，手里高举着一枚金属徽章：“D级！我是D级！”
那枚徽章约两指宽，椭圆形，银灰色底座上刻着一个盾形纹章，正中央是一个烫金的字母“D”，盾牌下方有一行小字编号。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旁边的人凑过去。
“好家伙，这是什么材质？挺沉的啊。”
“嘿嘿，工作人员说了，这个以后就是我们的身份证明。去哪儿都带着，以后买东西有折扣，每个月还有一些福利津贴！”
另一个拿到D级的女生也在和同学分享：“他们就问了一些在游戏里的基本情况，天赋等级、职业、等级之类的，然后做了一些简单的测试，最后给评级。”
“测试？测什么？”
“就是打一个靶子，测力量之类的，还有释放一下技能什么的。”
“那评级标准是什么？”
“他们没细说，好像是综合天赋、等级、战斗力来定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报告厅的气氛从紧张变成了兴奋。
又过了半小时，第四批人回来了。
张信宇大步走回报告厅，脸上挂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
他手里的徽章与其他人不同，底座是深灰色的，盾形纹章边缘多了一圈银色纹路，中间的字母变成了“C”，右上角还缀着一个小小的“+”号。
“C+！”张信宇扬起下巴，将徽章在几个人面前晃了晃，“差一点就是B级了。评测员说，我这个史诗级天赋的潜力评分极高，下次复评很可能直接升B。”
“牛逼啊信宇哥！”
“C+在全国是什么水平？”
“评测员说全国目前登记的C+以上的不到百分之三，”张信宇嘴角压都压不住，“也就是说，我已经是全国前百分之三的强者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故意往秦曜那个方向瞟了一眼。
秦曜连头都没抬。
旁边有人注意到了张信宇的视线，低声对身边人说：“他又看那边了。”
“行了吧，得了点实力就这副嘴脸，韩部长刚才那番话不就说的他们这种人？”
“小声点……人家好歹是C+，你惹得起？”
“切，C+了不起啊？把人当狗看的嘴脸真恶心。”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张信宇听没听见不好说，但他的笑容是越来越盛了。
——
又过了一轮。
周以沫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脚步是轻飘飘的。
她径直走向张信宇那一片，还没坐下，张信宇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以沫姐，怎么样？评了多少？”
周以沫轻轻一笑，将手中的徽章翻了个面。
深黑色底座，盾形纹章边缘是金色纹路，中央一个醒目的字母“B”。
张信宇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堆出更大的笑：“B级！传说级天赋果然不一样，以沫姐你太强了！”
周以沫享受着这份奉承，却并不急着坐下。
她转过身，望向那个始终低着头刷手机的身影。
“秦曜。”她提高了音量，手里的徽章在指尖转了一圈。
秦曜没动。
周以沫走近几步，将徽章拍在秦曜前排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看见了吗？B级。”她微微俯身，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优越感，“史诗级天赋，B级评定，全国前百分之二。这才是实力，不是靠嘴巴吹出来的。”
“你不是说自己双神话吗？”她笑了一声，“那等会儿你的评级出来了，记得给大家看看啊。要是比我低……”
她没说完，但言下之意所有人都听得懂。
张信宇在后面帮腔：“就是，到时候是骡子是马，溜出来遛遛，别到时候连我的C+都不如，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秦曜终于放下了手机。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周以沫。
那双金色纹路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周以沫。”
“嗯？”周以沫挑眉，等着他服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老有画面了？”秦曜语气随意，“怎么这么喜欢在我面前显摆你的存在感？”
周以沫的笑容凝固了。
这种语气……以前的秦曜，绝对不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她还没来得及反击，张信宇抢先一步站了出来，双手抱胸挡在过道中间：“哟，怎么着？自己吹牛的时候理直气壮，别人展示真实力了，你就受不了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位置上的秦曜，嘴角带着嘲讽：“双神话……啧啧，我张信宇活了二十一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吹牛能吹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