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周以沫找回了底气，“有本事你等会儿拿个比B高的评级出来啊。拿不出来，就给我老老实实闭嘴！”
正在这时。
“秦曜。”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后台方向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那边。
这是最后一个名字了。
秦曜站起身，扫了一眼身前的张信宇，冷声道。
“让开。”
张信宇没动。
他站在过道正中间，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扬，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路就这么宽，他身后就是桌子，要过去，要么说软话让他让开，要么……从桌子上爬过去。
不管哪种，秦曜都会在所有人面前丢脸。
“着什么急啊，”张信宇歪着头，“去了也是垫底……”
他的话没能说完。
秦曜根本没有减速，右肩直接撞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张信宇只觉得一辆卡车正面冲过来。
他的双脚直接离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连退了四五步，后背重重撞在课桌边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嘶——！”
他右肩传来一阵剧痛，半边身子像被抽空了力气，整条手臂麻得失去知觉。
报告厅内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地上面色惨白的张信宇，再看看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的秦曜。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活该！看他刚才那副嘴脸，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了！”
“他不是史诗级吗？怎么一下就被撞飞了？”
“C+评级的强者，被人一肩膀干翻……这画面我能笑一年。”
张信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旁边一个人伸手去扶他：“信宇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张信宇咬着牙站起来，捂着肩膀，嘶嘶吸气，“我是法师！法师懂不懂？近身体术本来就不是我的方向！他就是仗着一身蛮力偷袭我！有本事放技能单挑啊！”
“哦哦……对对对……”
没有人接话，目光都意味深长。
秦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后台入口。
周以沫站在原地，攥着徽章的手微微发紧。
刚才那一肩膀的力量……
她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的直觉告诉她……
似乎秦曜刚才根本没有用力？
后台通道里有五个隔间，每一扇门上都贴着编号。
工作人员将秦曜引到最里面的三号隔间，推开门后便退了出去。
房间不大，四面白墙，头顶一盏日光灯。
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桌上放着一台平板电脑。
桌子对面，韩锡光正坐着。
他一只手搭在平板边缘，另一只手里捏着一根笔，姿态随意，但脊背挺得笔直，这是军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门被推开的瞬间，韩锡光抬起头。
然后他愣了一下。
目光在秦曜脸上停了足足两秒。
再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证件照。
又抬头。
这是同一个人？
照片里的秦曜，眉眼清秀但不起眼，放进人群里第一眼感觉好看，但转头就忘的长相。
而眼前这个，长的也太鸡儿帅了吧。
虽然身上穿的是普通的白T和黑色运动裤，但那股气质……
韩锡光在部队里见过不少年轻军官，也见过不少世家子弟，但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二十一岁的大学生一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浑然天成的……
压迫感！
“同学，请坐。”韩锡光回过神，脸上挂上温和的笑容，抬手示意。
秦曜拉开椅子坐下。
韩锡光再次看了一眼平板上的照片，又看看面前的人，忍不住确认：“你是秦曜？”
“是我。”秦曜点头，大概看出他疑惑的点在哪里，主动解释了一句，“外貌变化是职业觉醒之后引发的，算是……副作用。”
“职业觉醒？”韩锡光眉头微抬，将这个新词记在心里。
他没有急着追问，而是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随后将平板推到秦曜面前，屏幕朝上。
“秦同学，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跟你说明一下。”韩锡光的语气不急不缓，“我们在调查玄天降临事件的过程中，对所有幸存回归的玩家都做了背景梳理。”
他顿了顿，手指点了点平板屏幕。
“你的这份……有一些引起了我们注意的地方。”
秦曜低头扫了一眼。
屏幕上列得清清楚楚，提前囤积物资、网贷充值、购买特殊账号，时间节点精确到分钟。
“我知道调查个人隐私不太合适，”韩锡光语气真诚，“但这毕竟事关数十万人的安全和国家层面的应对策略，还请秦同学见谅。”
“理解。”秦曜靠回椅背，神色坦然，“问吧。”
韩锡光暗暗点头。
不卑不亢，没有普通学生面对官方时的紧张和闪躲，这小子的心理素质到是挺硬。
“那我就直说了，”韩锡光将笔搁在本子上，直视秦曜的眼睛，“你为什么会在'玄天降临'前就做出这些准备？是突发奇想，还是……你提前知道了什么？”
秦曜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他飞快地做了一个判断。
全说实话？不可能，重生这种事，说出来不会有人信，反而会被当成精神病。
全说假话？也不行，韩锡光不是傻子，这些异常记录摆在这里，任何敷衍都会降低官方对他的信任度。
半真半假，才是最优解。
“是因为我的天赋。”秦曜开口了。
“你的天赋？”
“对。”秦曜的表情平静如水，“我的天赋有两个功能。第一个，是能隐约感知到一些……即将发生的事。不是很清晰，更像是一种直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玄天降临的前一天，我突然有了那种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不准备就会死。”
韩锡光的笔停了。
预知。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第二个功能，”秦曜继续说，“是能提升我的幸运值，简单来说，抽奖更容易出好东西。”
韩锡光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字迹潦草但一个字没落。
写完之后他抬起头，神色比刚才凝重了几分：“但是……那个时候玄天都还没有降临，你怎么就已经能使用天赋了？”
“我也不知道。”秦曜摊手，“可能是因为玄天在降临之前，就已经开始影响这个世界了吧，只是大多数人没有察觉到。”
韩锡光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们对“玄天”的了解还处于极其初级的阶段，很多规则和机制都是未知的，秦曜的说法虽然无法验证，但也无法反驳。
“你的天赋等级呢？”韩锡光问。
“神话。”
韩锡光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神话级。
在已登记的资料里，全国范围内最高的天赋等级是传说级，而且只有七例。
神话……比传说还高一档。
这是他听到的第一例。
不过他也感觉到正常，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拥有预知效果的天赋，自然不可能是低级天赋。
“……职业和等级呢？”韩锡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职业，神话级，等级，36级。”秦曜说。
韩锡光的笔彻底停了。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秦曜。
双神话？
“等级……三十六？”
“……”
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韩锡光在心里做了一个快速的信息比对，截至目前，全国登记在册最高等级的玩家才29级。
36级。
整整高了七级。
韩锡光缓缓放下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心里翻涌着一个念头。
这小子该不会在拿自己开涮吧？
但对面那双金色纹路的眼睛平静而坦荡，没有任何心虚的痕迹。
韩锡光深吸一口气，合上了记录本。
“秦同学，”他站起身，“接下来需要做一个实测，测一下你的体能数据和能力释放强度，做个记录，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