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领旨归府,靖王府内即刻便被一股肃然的备战气息笼罩,朱红大门内外,亲卫持戟肃立,府中廊下,信使快马接连出入,一道道调兵、筹械、征粮的指令从林渊的书房发出,传向京畿各地。林渊身着玄色劲装,立于挂着【大曜全疆域舆图】的墙壁前,指尖划过南方闽、粤、赣三地的山川脉络,眸中凝着沉肃的光,南征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兵马、军械、粮草、后勤,每一环都容不得半分差错。
此次南征,皇帝亲赐五万水陆大军的调兵权,林渊并未贪多,而是精挑细选,只留精锐。他第一道军令,便是调原身旧部统领的两万玄甲铁骑入京,这支部队历经西北平叛的百战洗礼,个个骁勇善战,马术精湛,且对林渊忠心耿耿,是南征的核心战力;又传旨水师提督,精选一万水师精锐,检修战船、操练水战,随时待命沿江南下,掌控南方水路要道;再从京畿卫戍军中挑选两万身经百战的步兵,皆为壮年汉子,熟悉步战与山地作战,补足陆军战力。
五万大军,水陆兼备,皆是大曜军中的精锐,无一丝冗杂,这般兵力配置,既足以应对南方割据势力的四万乌合之众,又不会因兵力过多而拖累粮草补给。
调兵令下,京畿内外即刻行动起来。玄甲铁骑自西北边境星夜兼程,马蹄踏碎寒霜,朝着京城疾驰而来;水师营内,工匠们日夜赶工,检修战船、修补船帆、打造船桨,水师兵士们则在江上加紧操练,战船列阵,帆影重重,喊杀声震彻江面;京畿卫戍军中,将领们按标挑选兵士,身量、气力、武艺皆有严苛标准,凡入选者,皆配发新的甲胄兵器,士气高昂。
兵马既定,军械便是重中之重。南方地势复杂,山高林密,普通的刀枪剑戟难以发挥最大战力,林渊早已命工部按系统解锁的军械锻造图谱,加急赶制连弩、破甲箭、轻型投石机等军械。工部衙署内,炉火昼夜不熄,工匠们轮班劳作,通红的铁水被倒入模具,锤声叮当,火星四溅,一柄柄锋利的破甲箭、一架架精巧的连弩接连成型,再由兵士们清点装车,运往军营。
连弩射速快、威力大,可连发十箭,射程远达百丈,是山地作战的利器;破甲箭箭头淬火打造,锋利无比,可轻易穿透普通的皮甲、铁甲;轻型投石机可投掷石块、火球,便于携带,适合在山林中架设,对付割据势力的山寨壁垒再合适不过。除了这些,林渊还令工匠们打造了大量的登山梯、钩索、盾牌等攻城器械,做到有备无患。
军械赶制的同时,粮草筹备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南征路途遥远,大军出征,粮草先行,若无充足的粮草,纵有百万大军,也难打胜仗。林渊传旨全国各州府,按户籍摊派粮草,却又特意下了一道令,凡摊派粮草,皆需按市价付钱,不得强征强拿,欺压百姓。此令一出,百姓们皆拍手称快,往日官府征粮,多是强取豪夺,如今不仅按价付钱,且是为了清剿南方割据匪寇,还天下太平,百姓们皆心甘情愿地缴纳粮草,不少富户更是主动捐粮,以表心意。
京畿周边的粮仓,很快便堆满了粮食,粟米、小麦、大米应有尽有,林渊令专人负责清点、装袋、运输,用马车、漕船分批运往南方前线的粮仓,确保大军南下时,粮草供应源源不断。除了粮食,还筹备了大量的干肉、咸菜、饮用水等,便于兵士们在行军途中食用,省去生火做饭的麻烦。
靖王府内,林渊每日忙至深夜,书房的灯火常亮至天明,调兵、筹械、征粮、规划行军路线,桩桩件件皆需他亲自定夺。苏清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知南征之事关乎重大,不能打扰,只得每日亲自为林渊熬制安神的汤药,准备温热的饭菜,待他忙完,便默默陪在他身边,为他揉肩捶背,舒缓疲惫。
这日深夜,林渊刚处理完各地送来的奏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苏清颜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羹走入书房,将碗放在案几上,轻声道:“忙了一日,歇歇吧,喝碗银耳羹润润喉。”
林渊抬眸,看着苏清颜眼中的心疼,心中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靠在椅背上,轻声道:“辛苦你了,每日都陪我熬到这么晚。”
“夫妻之间,何来辛苦一说。”苏清颜靠在林渊的肩头,指尖划过他眼下的乌青,“南征之事虽急,却也需顾着自己的身子,你是南征大元帅,是大军的主心骨,若你倒了,这南征之事该如何是好?”
林渊握住苏清颜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沉声道:“我知道,我会顾着自己的。只是南征之事,每一环都容不得半分差错,我多忙一分,大军南下时,便少一分风险,兵士们便多一分胜算。”
苏清颜点头,眼中满是理解,她沉吟片刻,抬眸道:“我今日召集了医女队的所有姐妹,商议了南征的后勤医疗之事。南方湿热,多瘴气、毒虫,且山林之中易染疟疾、痢疾等疫病,兵士们北人南下,多不适应,必会有不少人生病受伤;再者,割据势力盘踞南方多年,手中或许有歹毒的毒药、暗器,将士们受伤后,若救治不及时,恐有性命之忧。”
“你考虑的极是。”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只想着兵马、军械、粮草,却忽略了南方的水土与疫病问题,苏清颜的提醒,恰是补上了这一疏漏。
“所以我决定,医女队全员随军南下,作为南征大军的随军医营。”苏清颜语气坚定,“我已令医女们开始筹备军需药品,除了普通的金疮药、止血药,还特意研制了防瘴气、解毒虫之毒的药膏,以及治疗疟疾、痢疾的汤药,另外,针对南方的湿热气候,还研制了解暑降温的凉茶、药丸,确保将士们在行军途中,能不受疫病、暑热的侵扰。”
林渊心中一动,低头看着苏清颜,眸中满是宠溺与敬佩:“清颜,有你在,真好。”
苏清颜浅浅一笑,抬手理了理林渊的衣襟,道:“我不仅是你的王妃,更是你的战友,南征之路,你领兵打仗,我便为你守护后方,医治伤员,让你无后顾之忧。”
自那日起,苏清颜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军需药品的研制与筹备之中,靖王府的偏院被辟为药坊,医女们日夜忙碌,药炉林立,药香弥漫,整个偏院都被浓郁的药香包裹。
金疮药是军中必备的药品,苏清颜按祖传的秘方,加以系统解锁的医药技艺,对金疮药进行了改良,将三七、血竭、乳香、没药等药材研磨成粉,加入蜂蜡熬制,制成的金疮药止血快、愈合好,还能防止伤口感染,效果远胜普通的金疮药。医女们将熬制好的金疮药装入瓷瓶,贴上标签,一箱箱装好,准备随军带走。
南方多瘴气,山林之中,瘴气弥漫,吸入者轻则头晕目眩、恶心呕吐,重则昏迷不醒、一命呜呼,防瘴气的药膏便成了重中之重。苏清颜遍寻医书,结合南方的瘴气特性,选取苍术、藿香、佩兰、菖蒲等具有芳香化湿、避秽解毒功效的药材,研磨成粉,加入猪油熬制成膏,这种药膏涂抹在口鼻处,可有效阻隔瘴气的侵入,医女们将药膏装入小的陶盒,便于兵士们随身携带。
南方的毒虫也极多,毒蛇、蜈蚣、蝎子、蜘蛛随处可见,一旦被咬伤,若不及时解毒,便会毒发身亡。苏清颜研制的解毒虫之毒的药膏,以雄黄、明矾、黄连、龙胆草等药材为原料,熬制后涂抹在伤口处,可快速解毒、消肿止痛,同时还研制了口服的解毒药丸,内外兼治,确保万无一失。
针对疟疾、痢疾等南方常见的疫病,苏清颜则选取青蒿、柴胡、黄芩、葛根、黄连等药材,按不同的配比制成汤药,提前熬制好,装入密封的陶罐中,随军携带,若有兵士染上疫病,可立即取出服用,快速医治。同时,苏清颜还令医女们准备了大量的艾草、菖蒲,可点燃熏烤营帐,驱散蚊虫,防止疫病传播。
南方的夏季湿热难耐,兵士们行军打仗,烈日炎炎,极易中暑,苏清颜便研制了解暑的凉茶与药丸。凉茶以荷叶、莲子心、绿豆、甘草等为原料,煮制后放凉,装入水囊,兵士们行军途中可随时饮用,清热解暑;解暑药丸则以滑石、藿香、佩兰、薄荷等为原料,研磨成粉,制成药丸,随身携带,若感暑热不适,服下一粒,便可快速缓解。
除了这些,苏清颜还筹备了大量的绷带、纱布、镊子、剪刀等医疗用具,皆用沸水煮沸消毒,装入木箱,确保医用器具的干净卫生,防止伤口感染。医女们还被分成了数个小队,每队皆有擅长金疮、疫病、解毒的医女,各司其职,确保伤员能得到及时、专业的医治。
药坊内,苏清颜亲自坐镇,指导医女们熬药、制药、分装,从药材的选取、研磨,到药炉的火候、熬制的时间,皆亲力亲为,一丝一毫都不敢马虎。她每日与医女们一同忙碌,常常忙至深夜,脸上虽带着疲惫,却始终挂着坚定的笑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多制一份药,将士们便多一分保障,南征便多一分胜算。
林渊见苏清颜如此辛苦,便令亲卫们多去药坊帮忙,搬运药材、清洗药具、分装药品,尽可能为医女们减轻负担。有时忙完军务,林渊也会去药坊看看,看着苏清颜在药炉前忙碌的身影,看着医女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有这样一位贤内助、好战友,何愁南征不胜?
除了医女队,林渊还令靖王府的暗卫们提前潜入南方,打探割据势力的最新动静,包括兵力部署、粮草囤积之地、山寨壁垒的布局、人质的囚禁之处等,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暗卫们个个身怀绝技,擅长隐匿、侦查,潜入南方后,如同鱼儿入水,悄无声息地打探着各种情报,再通过密信的方式,源源不断地传回靖王府。
林渊根据暗卫传回的情报,不断调整行军路线与作战计划,将南方的山川险隘、割据势力的布防情况熟记于心,做到每一步谋划都精准无误。他还令军中的将领们提前熟悉南方的地形,研究山地作战、丛林作战的战术,结合特种兵的战术思维,制定出一套套针对性的作战方案。
时光飞逝,转眼一月有余,南征的各项筹备工作皆已就绪。两万玄甲铁骑已抵达京城,驻扎在城外的军营,战马膘肥体壮,甲胄鲜明,兵士们个个精神抖擞,战意高昂;一万水师精锐已操练完毕,战船检修一新,满载着粮草、军械,停靠在江边,随时待命出发;两万步兵也已挑选完毕,配发了新的甲胄、兵器与军需药品,在军营中加紧操练;军械、粮草也已筹备充足,分批运往南方前线;苏清颜的医女队也已将所有军需药品筹备完毕,一箱箱、一罐罐、一瓶瓶,摆放得整整齐齐,医女们个个整装待发,随时准备随军南下。
靖王府的书房内,林渊看着各地送来的奏报,确认所有筹备工作皆已完成,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他抬手一拍案几,沉声道:“南征大军,整装待发!”
旨意传至各营,京郊的军营内,战鼓擂动,号角长鸣,五万大军集结在校场之上,玄甲铁骑、水师精锐、步兵将士,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如林,刀枪如霜,旌旗猎猎,遮天蔽日,一股肃杀的战意弥漫在天地之间。
林渊身着银甲,腰佩天子剑,骑在高头大马上,立于校场的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的五万大军,声线冷冽而铿锵,透过号角传向四方:“诸位将士!南方林啸、赵虎割据一方,扣押我大曜商队,劫掠百姓,要挟朝廷,公然挑衅我大曜国威!今日,我等率大军南下,清剿匪寇,解救百姓,扬我国威!此番南征,不破匪寇,誓不还朝!”
“不破匪寇,誓不还朝!”五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震云霄,战马嘶鸣,刀枪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斗牛。
苏清颜身着一身淡青色的劲装,骑在一匹白马上,立于林渊身侧,医女队的姑娘们则列成一个方阵,跟在大军后方,她们虽皆是女子,却个个目光坚定,巾帼不让须眉。
林渊抬手一挥,天子剑出鞘,寒光凛冽,直指南方:“大军南下,出发!”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校场,玄甲铁骑在前,步兵居中,水师乘船沿江南下,水陆并进,朝着南方疾驰而去。马蹄踏起滚滚烟尘,战船扬起风帆,旌旗猎猎,朝着南方的天际驶去,一场关乎大曜国威,关乎南方百姓安稳的南征之战,正式拉开序幕。
京城的百姓们自发地站在街道两旁,为南征大军送行,手中捧着茶水、干粮,不断地递给兵士们,口中高呼着:“大军一路顺风,早日平定匪寇,凯旋归来!”
兵士们接过百姓们的茶水、干粮,心中满是感动,个个更加坚定了破敌的决心。林渊骑在马上,看着街道两旁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的期盼与信任,心中暗下决心:定要平定南方割据势力,还南方百姓一个安稳太平,不辜负皇帝的重托,不辜负百姓的期望!
马蹄滚滚,帆影重重,南征大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南方的天际,只留下那股一往无前的战意,在天地间久久回荡。而南方的闽、粤之地,林啸、赵虎的割据势力,还在做着割据一方的美梦,他们尚不知,死亡的阴影,已然悄然笼罩,一场雷霆般的清剿,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