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对张凡对张凡和闫晓玉的方式方法不一样,但结果是相同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殊途同归了。
什么地方工作包容性最强?
很多人都觉得肯定不会是体制内。
因为体制内有各种的站队了,各种的规章制度了,各种的上级压迫下级了。
其实,这个绝对是错觉。
就胖子这个操作,放在私企,早尼玛被踢的满地滚了。
站队,说个大实话,高一点的不好说,就烃基以下,站不站的和你有关系吗?
而规章制度,看着好像是为难普通工作人员的,其实这是保护普通工作人员的。
说个真事,某医院的某个小医生,遇上体检,某单位来医院体检。
然后医院的一个副院长找到了这个小医生,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给某单位的某个领导在抽血的时候把血样给调换了,然后签个正常的署名。
这要是放在私企,小医生几乎没有反抗的力量。
而在公立医院呢?
小医生笑着给院长说,可以,没问题,但签字你要复签!副院长不敢,然后体检结束,发现这个领导有既往梅毒史。
性病中,梅毒已经不算是很凶残的了。
但这个家伙有个特点,就是一次中标,终身带印!大家婚检什么的,要注意一下。
本来纪委的目光没有放在这个领导的身上的,但既往梅毒史一出来,他就被调查了,然后过了一段时间……
而副院长呢?敢给小医生穿小鞋吗?不光不敢,而且有什么好事,还会想着一点小医生。
这是私企中绝对碰不到的。
至于体制内开除一个人,那个难度……
而胖子敢这么干,不光是保护程度高,更重要的是,他给张凡号准了脉!
办公室里,闫晓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她拿起那套化妆品,这次没再推回去,而是拉开抽屉,小心地放了进去。
“推广的事,你心里应该有谱了吧?搞这么大动静,又是顶级设备又是国际赞助,不可能没想好怎么落地。别糊弄我,有啥说啥,能帮的我肯定帮,帮不上的,你给买啥都没用。”
闫晓玉在几个领导中,也是比较鸡贼的。
当初来茶素,她是最快转变心理路程,而且也是最快找到自己定位的。
至于赵京津不算,赵京津本来就奔着投贼的想法来的。
至于老迟,老迟最大的问题是无法在茶素找到自己的定位。所以一边不敢舍弃鸟市,一边又不敢真的和张凡对着干。
这就弄的不上不下的了。
而闫晓玉,进门发现不对劲以后,就彻底成了张凡的帮凶了。
然后,现在虽然李存厚挂着常务的名头,其实闫晓玉人家干着常务的活。
胖子搓了搓手,小眼睛贼亮:“闫院,你真是明察秋毫!是这样,设备有了,赞助来了,课程内容咱们有院士专家,很快也能上线。
可平台再好,医生用不用,信不信,关键还得看效果,看能不能帮他们解决实际问题,尤其是在最需要的地方。”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掏心掏肺:“院长一直强调,咱们茶素医院,不能光盯着自家一亩三分地,要辐射基层,要解决边疆老百姓看病难的问题。我这个平台,终极目标也是这个。
可现在,光在鸟市弄个高大上的中心,在线上放点课程,对最边远、最缺医少药的地方,还是隔靴搔痒。人家没电脑,没网络,甚至电都不稳,怎么学?”
闫晓玉点点头,这确实是现实问题。
“所以,我想着,咱们得两条腿走路!”胖子伸出两根胖手指,“线上课程、虚拟培训,是给有条件的、想提升的医生准备的主菜。可对那些最基层的,咱们得把菜送下去,还得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吃!”
“怎么送?怎么教?”闫晓玉来了兴趣。
“医疗下乡!大规模的,成体系的,带着咱们平台技术和资源的医疗下乡!”
胖子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点煽动性,“不是以前那种一两个专家下去义诊一天就走的形式。咱们组织精锐的、多学科的医疗队,开着咱们的移动医疗培训车!
这车我都想好了,就用赞助商的钱改装,里面配上便携式的检查设备、小型的虚拟手术模拟终端、甚至卫星网络接收器,走到哪儿,网络通到哪儿!”
“下去干什么?第一,给当地老百姓做实实在在的免费筛查、基础诊疗,解决迫在眉睫的病痛,这叫雪中送炭,立竿见影。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对当地的基层医生、村医,进行面对面的、手把手的带教培训!
就用咱们平台上的课程做蓝本,结合当地实际病例,现场演示,现场操作,现场答疑。用移动终端让他们亲身体验虚拟手术模拟,用便携设备教他们看片子、分析报告。
白天看病带教,晚上可以组织他们集中看咱们平台的线上课程,咱们的专家在线连麦解答!”
胖子的胖脸上泛着红光:“这样一来,基层医生能学到最实用的东西,老百姓能看上平时挂不上号的专家,咱们的平台也有了最鲜活、最接地气的应用场景和案例!
下去一趟,咱们能收集到大量一线需求、典型病例、甚至是一些罕见病线索,反过来丰富咱们的线上课程库!这叫线上线下一体化,教学相长!
而且,声势浩大,效果直观,最能体现咱们茶素医院的社会责任和担当,也最能给咱们的平台做宣传!到时候,部里、省里、媒体,想不关注都难!”
闫晓玉听着,一边点头,一边觉得胖子还是有点本事的。
“想法是不错。专家那么多,你和科教科的商量一下,人家肯定同意的。”
“不行啊,咱边疆的特色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事情,得院长牵头,我牵头,不说其他的,牧区草场都进不去。
这事情,还是得院长带着咱们干!~”
“呵呵,那你和院长去说啊。本来医院就有下乡的传统。估计过段时间,你不说,咱们医院也会开展下乡的。”
“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扩大化,不是小分队,是大部队!”
闫晓玉听完胖子的话,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端起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叶沫子,慢条斯理地说:“想法是不错,也有点意思。专家那么多,医院这边怎么办?
而且,你得想清楚,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医院每年的下乡任务,各科室轮流派个小分队,去个几天,没问题。
你要搞大部队,长期化、系统化,牵扯的人力、物力、时间,还有安全、协调,方方面面,都不是小事。”
“咱们首要目的是惠民,是实实在在提高基层医疗水平!您想啊,咱们茶素医院现在名声在外,可这名声不能光停留在疑难杂症、高端手术上,得扎到泥土里去!
院长最看重什么?不就是基层老百姓能不能看上病、看好病吗?咱们这个大下乡,就是要把最好的医疗资源,用最直接的方式,送到最需要的人手里!这是积德的大好事!平台推广,那是在做好事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带出来的!”
他观察着闫晓玉的脸色,继续加码:“而且,这对医院也是大好事。声势造出去,社会效益、政治效益,那是实实在在的。
部里、省里怎么看咱们?老百姓怎么念咱们的好?这都是无形资产!对院内医生也是个锻炼,让他们看看真实的基层是什么样,知道老百姓的疾苦,这比上多少节思想教育课都管用!
至于人力物力……咱们不是有赞助吗?那些国际药企、器械商,让他们出点血支持公益,名正言顺!车子、设备、一部分耗材,他们包了!咱们出人,出技术,这叫资源整合,多方共赢!”
“你先别给我画饼。”闫晓玉最终放下茶杯,做出了决定,“这样,你回去,尽快弄一个详细的方案出来。不要空话套话,要实打实的东西:目标覆盖哪些地州、多少乡镇?
预计派出多少医护人员,如何分科分组?移动车辆、设备清单和预算?大致行程和时间表?可能遇到的主要困难和应对预案?预期的诊疗、带教量化目标?还有,和赞助商的对接如何安排,确保合规不出问题。方案弄扎实了,我跟你一起去向张院汇报。”
“嘿嘿!方案我早就弄好了!”说着话,就把包里的文件递给了闫晓玉。
组建四支医疗队,每队配备内、外、妇、儿、五官、影像、检验等骨干医生及护士、技师约20人,由一名高年资主任或副主任医师带队。
每队配一辆大型多功能移动医疗车(由赞助商支持改装,内含DR、彩超、心电图、生化仪等基础设备及虚拟手术模拟终端、卫星网络)、两辆物资保障车。
计划用一年时间,分三个阶段,覆盖边疆东南西北最偏远、医疗基础最薄弱的地州,每个阶段持续2-3个月,采取巡回加驻点相结合的模式。
目标是完成10万人次以上的免费筛查与基础诊疗,举办300场以上的基层医生现场培训与实操带教,收集1000例以上典型病例充实教学库。预算直接由平台赞助商公益基金承担,医院主要承担人员补贴和部分后勤保障。
闫晓玉看完,就放不下来了。
因为这种按次给钱的基金模式,只有顶级医院才能有的。
现在茶素也有了,而且不光给医生,还要给医院,这尼玛,这个钱好像也挺容易赚的啊!
当胖子和闫晓玉把这份厚达五十多页、图文并茂的方案放到张凡桌上时,张凡一开始是皱着眉头的。
因为规模太大了,有一丝丝的形式主义的感觉。
但当他仔细翻阅,看到里面详细的路线规划(重点标注了那些交通极为不便的牧区、山区)、具体的疾病筛查目录(包括包虫病、结核、先天性心脏病等边疆高发疾病)、以及手把手带教基层医生的详细流程设计时,眉头渐渐舒展开了。
尤其是看到胖子特意加粗的一行字:“行动核心目标:提升边疆基层医疗机构自身造血能力,而非简单输血。”以及后面附上的几位本院资深专家对此方案的匿名评审意见,都认为若能落实,对边疆基层医疗水平提升确有实效,张凡的脸色明显缓和了。
“规模是不是太大了点?周期也太长,会不会影响医院正常运转?”张凡提出疑问。
闫晓玉立刻接口:“院长,我们测算过。采用分期、轮换的方式,咱们几个分院也参与进来。
不光是练兵,还让咱们的医院医生护士能真的下到基层去。
这个规模,咱们医院完全能承受。而且,我们计划把这次行动和年轻医生的培养、晋升挂钩,自愿报名,给予政策倾斜,相信很多有热情、想干实事的医生会积极参与。这本身也是对医院人才梯队建设的一种促进。”
胖子也赶紧补充:“院长,设备、车辆、大部分耗材,赞助商那边都愿意支持,算是他们的企业社会责任项目。
咱们主要是出人、出技术。这是把咱们的优势和社会资源结合起来,办一件大事的好机会。下去一趟,不光看病教人,还能摸清边疆基层医疗最真实的底子,为咱们医院后续的帮扶政策、甚至为国家的相关决策,提供第一手资料啊!”
“嗯……”张凡终于点了点头,看向胖子和闫晓玉,“方案总体可以,方向是对的。但细节还要再打磨,尤其是安全预案和后勤保障,必须万无一失。人员选拔要严格,自愿为主,素质过硬。
和地方的对接要提前做好,不要给基层添乱。赞助商那边,就……能多要点就多要点,先搞第一阶段试点,看看效果。
如果效果好,再铺开。这件事,这样,让王主任把家里的领导都喊来,咱们坐在一起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