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许弋牛逼啊。”
“数学满分,综合297,语文139,英文143,总分729。”
“变态。”
“第二名跟他差了30多分。”
“……”
摹拟考放榜后,高三的学生们一个个都挤在‘光荣墙’面前。
这会的高中没有什么不公布成绩的说法,不仅会公布,还会大书特书,光荣榜、教室,乃至班上的学生。
人手一份成绩单。
不过,班级发的榜单都是同班的成绩,顶多在班级成绩后面多一个年级排名。
人群中,李珥看着第一行,迟迟没有动静。
太高了啊。
离得好远,好远。
良久。
回过神来的李珥找到了自己的排名。
年级33名,总分648分。
这个分数比去年的复旦录取分要低了十来分,如果高考考这个成绩,复旦肯定不用想。
上不了。
她的语文、英语成绩都不错,拖后腿的是物理和数学,这两门成绩差了点。
刷题吧。
除了这个办法,她也找不到其他……
等等。
要不要去借笔记?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3班门口,抬头往里面一看,正好有一个人站在‘许弋’课桌旁。
那个人,她认识。
李路。
年纪第五名。
也很厉害。
看到‘许弋’把一个本子递给李路,小耳朵停下脚步。
那是笔记吗?
念及至此,她开始给自己打气。
又不是她一个人借。
做好心理建设,李珥迈开步子走进了三班的教室,她一出现,顿时引起了其他学生的注意。
其实,李珥不像描述的那么平凡。
长得不丑,成绩不错,一副邻家小妹的气质,搁在天一中学,她的知名度并不低。
当然。
她不怎么打扮,还留着厚厚的刘海,不是很戳少年人。
男高喜欢什么样的?
会打扮!
身材好!
外向一点的。
咳咳。
好看那也是必选项,如果长得不好看,再怎么打扮也没用,怎么也得有个70分。
像小耳朵这种是‘潜力股’。
有人关注,不过,关注的人不太多,她出现就引起关注,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是女生。
还是其他班级的女生。
“你,你好。”
来到李杰面前,李珥磕磕巴巴的说道。
“我……我能问你借下笔记吗?”
“借什么课的?”
李杰随口问了一句,其实,像小耳朵这种气质的,更受一些‘老’男人的喜爱。
不是四五十岁的那种‘老’。
而是走入社会几年,经过现实毒打的三十岁左右的男性。
她这种看起来像是那种,打一拳会哭很久的人,很容易激发男人心里的保护欲。
“数学和物理,可以吗?”
“我看看。”
李杰翻了一下桌肚,前身确实有做笔记的习惯,不过,他醒来之后,笔记就停止更新了。
没必要。
他记性那么好,都记在脑子里,没必要写下来。
“这是数学,这是物理。”
少顷,李杰找出两本笔记。
“给你。”
“谢谢,抄完了,我就还你,还有,回头我请你喝汽水。”
“不用。”
李杰摆摆手,他之前记得笔记,有点用,但不多,不是他成绩质变的关键。
而且,理科最考验的思维。
这一点,有点难改,不是刷题就能解决,刷题的本质是‘合并同类项’,只要题型做的足够多。
总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事实上‘题海’战术是一种偷懒战术,为了做题而做题,有点本末倒置。
不过。
也没办法。
学生多,师资力量又不均衡,国内固然不缺好老师,但,那些老师都集中在名校。
到了市、县一级,好老师的数量越来越少,再往下,更少。
关键这些地方的学生又很多。
这种情况怎么办?
做题呗。
不停地刷题,用笨办法,一点一点摸透考试,在这种环境下,除了少部分天赋异禀的人。
大部分人都很难跳脱这个框架。
即便是在天一中学,也是这样,虽然他们学校也是重点高中,但重点和重点,亦有差距。
他们只是小城,没有那么多的优质资源。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他们考试时的试卷,大多都是‘联军’,各地的密卷之类的。
虽然各省的教材不尽相同,但高中的知识点都是大同小异。
类似的试卷,拿过来直接用就行。
很快。
上课铃声响了,是数学课,照例,老师先夸了一通,然后,直接开始讲试卷。
距离高考只剩下90多天,老师上课根本不讲课本,全是讲卷子,讲习题。
或者随堂考试。
李杰看似听着课,实则神游物外,老师也发现了这一点,但,他没去管。
管什么管?
都考满分了,还管什么?
而且又不是一次满分,最近的随堂测验,次次满分,而且,‘许弋’做题速度很快。
别人要两堂课做一份试卷,他一堂课就能做完。
昨天的随堂测试,他专门搞来一份很难的试卷,是苏省那边葛军出的题目。
非常难。
昨天晚上他专门熬夜统计了一番。
三班、五班两个班,平均成绩只有37分。
是的。
150分的卷子,平均分37分。
能考一百分以上的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105分,另外一个就是‘许弋’。
他是满分。
平心而论,这份卷子,很难,哪怕让他自己来做,都未必能考到满分。
难度太变态,根本不是给普通人做的。
他专门搞来这份试卷,要的就是打击,让这些学生知道,别飘。
上次模拟考成绩好,只是难度偏低而已,是用来给他们涨自信用的。
给颗甜枣,再打一巴掌。
屡试不爽的招数。
叮铃铃!
转眼,下课铃声响起,不过,张峰拖堂了,哪有老师不拖堂的?
有些老师一拖堂就是整个课间时间,直到第二堂课的老师站到门口,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讲台。
不过,张峰没有那个烦恼。
下一堂课还是数学。
“好了,这题就先讲到这里。”
张峰把粉笔丢进粉笔盒,顺便拍拍手。
“我知道这次大家考的成绩不好,不过,这不是你们水平不行,是试卷很难。”
“就这份卷子,让省一中、十三种的重点班学生去做,平均分估计也就6-70分吧。”
“……”
听到这话,李杰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还在打击,还在打击。
六七十分的平均分和三十多,差了整整一倍了,虽说一中和十三中都是那种全省知名的高中。
学霸遍地。
但。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哪个没点自尊心。
承认不如别人,是一件很残忍的事,还是在智力方面不如别人,虽说人家成绩好未必全是智力原因。
然而。
在这个分数论的环境下,分数≈智力。
“下课,待会咱们继续讲。”
一声宣布,课堂立刻活络起来。
“许弋,一块去上厕所吗?”
这时,邓健喊了他一声。
“你傻啊。”
没等李杰开口,一旁的另外一个男生就拍了拍邓健的肩膀,顺便朝门口努努嘴。
“有人给许弋送水了,他还上什么厕所。”
送汽水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小耳朵。
此刻。
她有点后悔。
目光太多,她感觉三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还有人吹口哨。
“给,谢谢你的笔记。”
她加快脚步,红着脸来到李杰身前,然后,放下可乐就跑。
比兔子跑的还要快。
现场是笑声一片,不过,大部分笑声都不带什么恶意,看热闹嘛。
李杰脸皮厚,他无所谓。
买的是可口可乐,还行,不是百事。
可乐,他只喝可口。
“喂,听说有人给你送可乐了?”
这天傍晚,黎吧啦又双一次拦住李杰的去路,她手上也提着一瓶冰可乐。
“呐,给你买的。”
“我不喝百事。”
李杰抬手推了回去。
“啊?”
黎吧啦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不都是可乐吗?
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有什么差别?
不。
不是可乐的问题。
肯定还是她送的问题。
果然,这小子很难拿下。
“你平时应该很少出去玩吧?”
黎吧啦顺手拧开可乐,不喝?
她自己喝!
“……”
李杰没理她,然后,她一屁股坐到了自行车后座,顺便还搂住了他的腰。
“走,我带你去玩。”
“……”
李杰依旧不语,只是骑着车,他没管黎吧啦的指挥。
她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他蹬车的方向是自己家。
“喂,喂,你真不怕啊?”
看着街景越来越熟悉,后座的黎吧啦趴在他的后背道。
“我可是出了名的坏女孩,要是让你们家邻居、你家家长看到,你不担心吗?”
“我担心什么,我跟你又没关系。”
少年人的火力很旺。
这一点,李杰也没法控制。
黎吧啦动来动去,居心不良。
“我贴你贴的这么近,还搂着你的腰,你说没关系,他们会信吗?”
黎吧啦说着话,突然灵光一闪。
然后。
她伸手了。
再之后,她像是被毒舌咬了一口,迅速抽回了手,同时,脸上染上了几朵红晕。
靠!
辣么大的吗?
前方,李杰差点一个趔趄,得亏是他,换做是普通的少年人,这车肯定翻了。
“你胆子倒是不小。”
李杰笑着打趣道。
“呵呵。”
黎吧啦嘴硬道。
“我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是不是很孤单?”
“孤单?”
黎吧啦继续嘴硬,假装坚强。
“我朋友不知道多少,怎么可能孤单,反倒是你们这种学习好的人,天天只知道埋头做题,连朋友都没有,要孤单,也是你们孤单。”
“你要是不孤单,为什么要打扮成一副小太妹的样子?”
李杰语气平静道。
“因为孤单,因为需要关注度,其实,你不必用这种方式,也没必要糟践自己。”
“我能看出来,你靠近我根本不是喜欢,或者爱,我也不问你是什么目的。”
“但,有一件事要提醒你,没必要为了别人去改变,去迁就。”
“那样是不对等的,也是不正常的关系。”
此话一出,黎吧啦沉默许久。
“停车。”
半晌,她收回胳膊。
车停了。
她立刻跳下了车,也没打招呼,扭头就走。
刚刚那些话,让她有点破防了。
真相才是快刀。
那天晚上被张漾威胁了一通,她其实就想过,自己是不是太上赶着。
她奶奶没教过她怎么看男人,但教过她一句话。
上赶着不是买卖。
李杰转头看了一眼黎吧啦,小丫头怪可怜的。
然后。
他调转车头。
“上车。”
“啊?”
看着莫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许弋’,黎吧啦呆住了。
“送你回去。”
“哦。”
黎吧啦又重新坐上了后车座,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动手动脚,也很安静。
直到把她送到家门口,李杰若有意若无意的往左边的巷子瞧了一眼。
然后。
他就走了。
那边刚刚有人。
是谁呢?
好难猜。
李杰笑了笑,没管具体是谁,调头就走,他前脚刚走,躲在阴影里的那个人就冲了出来。
是冲,不是走。
张漾气势汹汹的走到黎吧啦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抵在了墙上。
“这就是你说的追求?”
“你……”
看着张漾凶恶的眼神,黎吧啦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我什么我,你踏马这种样子算什么恋爱,算什么带坏?”
“要你管。”
黎吧啦嘴硬道。
“你是我什么人啊?”
“我是你什么人?”
张漾气笑了。
“你搞清楚,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好,我来说,我是你什么人。”
说着,他就要亲过去。
但。
黎吧啦躲了过去,下意识地躲了。
“好,好。”
张漾破防了。
“黎吧啦,你可以。”
然后。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玛德。
‘许弋’!
他又把账算到了‘许弋’的头上,黎吧啦,他根本不喜欢,一个没胸没屁股,还没钱的姑娘。
谁喜欢?
但。
他还是有一种‘玩具’被人抢走的愤怒。
这一切都怪‘许弋’。
不仅抢走了他的妈妈,还抢走他的玩具。
好样的!
咱们走着瞧,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
不远处。
看着张漾离去,黎吧啦心里反而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她分不清是什么情绪。
喜欢?
失望?
不喜欢?
太复杂了,她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