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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山の翁

    “嘿~”杜少明对这种现象深表疑惑,“怎么办到的?”杜少明问到。

    八院良野将手从杜少明的水壁障中抽出,两秒后,拿被开出一个洞的壁障被立刻补全,良野回答说:“就算你问我……我也不清楚,丝毫没有感觉,以前的时候有过疑惑,但是并没有细想。”良野靠在13号训练场的围栏上。

    “哼~不过啊。”杜少明将壁障消除,一滩清水就这样泼洒在洁白的地板上,并渐渐渗入地板的缝隙内(并非质量不好,只是拥有这种自动清理的功能),“你的这种能力倒也挺奇怪的,不是破除也不是消除,而是妨碍或者隔绝之类的东西;嗯——怎么说呢,就连我这个施术者都没感觉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但是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杜少明靠近八院良野,将自己的感觉述说着。

    八院良野:“啊——!烦死了!因为这个我就没好好休息过!”有些心烦意乱了,两只手用力按着头颅两侧。

    “嗯……不过这也真够奇怪的,明明可以用出来,却完全察觉不到——这已经不是学生的范涛了,不如去找下冯老师?”杜少明提议道。

    八院良野眼神黯淡的否决说:“不行,这件事本身就是那个叫冯的告诉我的,而且我也去找过他,他对于这种事情也摸不着头脑,而且你也说过了吧?就连接招的人也丝毫发觉不出什么异常。”

    杜少明干笑着回应说:“啊哈哈……的确呢,就连‘堵塞’感都感觉不到。”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之时,身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你们两个!什么都不干就不要占着场地啊!”,两人同时回头,发现是美狄亚,“诶?”八院良野表情疑惑的看着美狄亚。

    “诶个鬼,这里可不是休息间。”美狄亚没好脸色的说道。

    八院良野伸出食指,指着美狄亚问道:“不是所有英灵都去参加什么……武斗祭了吗?”

    “哈?……你小子先把手指给我放下!知不知道这么做很不礼貌?”美狄亚用说教般的口吻说道。

    “啊..抱歉。”八院良野将手放下。

    美狄亚轻盈地翻过围栏,并坐在上面,解释说:“距离那个什么武斗祭还有两天呢,而且我可跟那些粗人不一样,打来打去的除了流一身臭汗外没有任何益处。”,八院良野尴尬的陪笑道:“呵呵..原来是这样嚒……”

    “而且啊!你知道参加的都是一些什么怪物吗!我可不是那种会光明正大正面交锋的类型啊!——而且还不能用宝具……啧!”美狄亚小口咬着衣袖。

    “……”八院良野跟杜少明虽然表面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很默契的想到了同一件事“你这家伙,其实超级想参加吧……”

    “所以?你们两个小鬼好像在烦恼什么吧?”美狄亚忽然问到了要点。

    “……”八院良野稍微愣了一下,他盯着美狄亚的眼睛,久久没有发话。

    “?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美狄亚一脸茫然地拿出随身带着的小镜子左右摆弄照着自己的脸颊。

    “嘛,算了吧。”八院良野摆出一副瞧不起她的眼神叹息了一下。旁边的杜少明则是小心翼翼的提醒八院良野说:“你最好别这样比较好……”

    “哈?!你那是什么口气啊!还有那一副瞧不起人似的脸!”美狄亚生气的喊道,“啊~啊~真是让人火大啊!竟然被一个臭小鬼小看,怎么说我也是个英灵啊!真是让人受不了——”美狄亚只是将持有镜子的右手忽然抬起,身后就瞬间出现了若干个魔法阵,术式的构成虽然说不上复杂,但也绝不简单,“轰裂吧!”从魔法阵中射出的魔术炮将经过特殊处理的墙壁轰的体无完肤。

    多次的连环爆炸所产生的气流和巨响不仅是让美狄亚身边的两人,就连整个训练场的其他人也都一时惊恐。

    杜少明余光瞄了一眼不堪入目的墙壁,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而八院良野也在此刻感到大吃一惊,虽然是英灵没错,但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规模的魔术光炮,已经不是他的理解范围之内了,“这种……可以随随便便的放出来吗?”八院良野自言自语。

    “哼,这还只是小儿科而已。”美狄亚没当一回事儿,语气自然的说道。

    “……美..”就在八院良野刚开口的时候,忽然美狄亚的后领被谁一拽,美狄亚向后一仰,从围栏上摔下,随后听到了一个声音“恶意毁坏公物是要受处的哟美狄亚小姐~”,美狄亚挣扎着,双手一边向后乱挥一边委屈的说道:“欸——!!美、美咲?!放开我啊!你这个小丫头,喂!听人讲话啦你这笨蛋!都是那个小子啊!是那个臭小鬼惹我的!!美咲!!听人讲话呀!”,“要好好惩罚你才行呢~”十六夜美咲丝毫不理会美狄亚的求饶,一脸嬉笑地将美狄亚强行拖走了。

    “……”杜少明与天子少摆出一副死鱼眼脸颊流下一滴汗珠,望着远去的美狄亚。

    这里寂静空洞,除了满天点点星辰,就是清澈入镜的水面,它的存在是那样缥缈令人琢磨不透,在这充满神秘的空间内,回荡着两个声音。

    “你打算何时挑明?”一位像似温柔少女的声音响起。

    “何必着急?他的成长还差得远。”熟悉的男人声音回应着。

    “呵呵呵…你还真是个恶劣的家伙。”少女轻声的笑着。

    男人的声音:“搞错了,恶劣的可不是我,是创造我的那个‘神’,要说恶劣,那个一时兴起将我们创造,又弃而不顾的那个‘神’才是最恶劣的吧。”

    “好了好了,那是你和你宿主的问题,我也不多插嘴,不过还是希望不要太欺负他咯?适可而止吧。”少女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两人走出训练室,在走廊闲聊,“美咲小姐还真是够可怕的……”八院良野向话音刚落的杜少明发问说:“那个美咲到底是谁?上次也是,总感觉在迦勒底似乎很有地位。”

    杜少明回答说:“啊,那个是十六夜美咲,虽然一直在迦勒底做类似女仆一样的工作,但是因为精通格斗,也会给格斗科做代课。”

    “是么……竟然能那样揪着一个英灵,也真是厉害了。”八院良野自言自语着。

    “对啊,不过她跟那家伙比……还是差点。”杜少明嘟囔着。

    “那家伙?”八院良野就在忽然发问之时,只感觉一股令人寒栗的阴风穿透身体,八院良野的脸颊顿时流下冷汗,身体因为恐惧本能地颤抖着,身后无疑有着类似,乃至于与死神相同的存在,八院良野驱动他颤抖的身体,出于对身后的畏惧,他神情紧张地努力扭动那早已僵硬脖颈,随即在余光看到身后飘荡的黑色碎布与残破铠甲时,也听到了来自冥界般的声音——“汝的愚蠢,就让吾将其斩首。”

    巨剑从头顶落下,看着那粗糙且钝的剑刃,那斩破了周围空气的下落声,这突如其来的必死一击让八院良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然而伴随一声碰撞,他望着悬浮在眼前的巨剑,才反应过来之前所发生的事情。

    “英、英灵?!”八院良野诧异道,为什么迦勒底里的英灵要主动攻击自己?而且为什么眼前这个怪物的大剑会停留在自己的头顶?这一切的疑问涌入脑中,然而在这众多疑问中,八院良野则是注意到了一个最让他在意的事情,“等一下?这个感觉……是那个!”没错,八院良野清楚的认识到了,让大剑停留在头顶的正是自己那个类似于隔离或消除魔力的奇特属性。

    “迷茫,自卑,胆怯,却又坚定、自行、无谓,吾从未见过像汝这般浑身矛盾的愚蠢之徒。”带着骷髅面具身着铠甲的恐怖怪物正如此说道。

    “你再说什么东西!还有你到底是谁!”八院良野喊道。

    “吾名‘山之翁’巡视途中与汝巧遇,被汝所吸引而来。”山之翁说道。

    “被我吸引?”话音刚落,八院良野忽然预感事情不对,立刻向后躲跳,果然那把悬停的大剑忽然落下,将地面砸出一块凹坑。

    “汝拥有天赋,但却如这般摇摆不定……令人悲叹!”山之翁将剑立于身前,站在原地用他宛如从深渊发出的声音说道。

    “什么?”山翁不答八院良野的疑问,而是全力挥舞那沉重的大剑,面对那将所经之处哪怕是空气都斩为两半的强大力道,以及让自己全身发抖的威慑,八院良野眼睁睁的看着剑刃即将逼近自己。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跟之前遇到的所有英灵都不一样,他是真的……真的想杀死我!”这样的想法在脑海回荡。这是第一次,这是八院良野第一次遇到这种对手,与影从者那一次不同,他所面对的是真正的杀意与实力者,这让他发自心底,感到恐惧。

    “!”就在死亡即将到来之际,八院良野忽然神情一震,眼神变得比方才坚定了许多,但仍是因为恐惧而感到疲惫,他果断的蹲下身体并抱卷身子向后翻滚,躲开了这一致命一击。

    “……”山之翁执剑凝视着在面前不远处喘着粗气,眼神不再恍惚的八院良野,“汝似乎…被外力所救。”山之老翁如此说道。

    “……外力?”八院良野虽然视线仍旧不敢离开面前的山之翁,但是光凭现在的状况跟余光所见,已经可以认定“自己果然身处异界”这样的结论,“是他把我拉进来的?”带着这样的疑问他回答着山之翁的话:“算是吧……只是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嗯?”山之翁发出疑惑的吟声。

    “‘要有身为魔术师的觉悟。’这种话吧,不过,我不清楚所谓的魔术师如果遇到像你这样的怪物会不会仍旧保持冷静就是了。”八院良野说到此处,嘴角微扬,发出“呵呵”的宛如自嘲一般的冷笑。

    “……汝,能在将死之时因此而得以自救,为何就不能拨开那将你遮住的神秘之雾?”山之翁的话让八院良野一时间仍旧摸不着头脑,还有刚刚所说的什么“被汝所吸引”,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简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理解。

    “从刚才开始你就再说莫名其妙的话!能不能说人话?!迦勒底难道会任由你这样的家伙存在吗?”八院良野愤怒的质问道。

    “嗯!?吾何时没有说人话,只是时代的诧异让语言产生了代沟罢了;至于迦勒底,的确并无人知晓吾的存在。”此话如果换做别人或许会大吃一惊,但是八院良野对迦勒底并不熟悉,所以根本不知道这话的问题所在,按理说,一切活动在迦勒底的英灵都会与某人存在于契约上的关系,而且所有英灵的存在迦勒底都有所记录,而山之翁却说自己的存在就连迦勒底自身都不知道,那就真的是太奇怪了。

    “算了,竟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直接说重点,你想怎么样?杀我?”八院良野问道。

    山之翁一步一步走向良野并说道:“正解,但吾所杀者,乃汝之迷茫,汝之愚蠢,汝之胆怯。”话音刚落,山之翁忽然消失在良野的视线中,“!?人呢?”良野立刻环视周围,就连山之翁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在良野转身看向身后时,山之翁的声音就在背后传来,犹如——“Azrael!【告死天使】”来自深渊的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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