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时没有缓过神的八院良野,南丁格尔有意无意地合上双眼,心中不禁产生了些许低落,想着:“果然是错觉吗?……竟然会把他和那两个人——”,“真是太震撼了…!”那充满着期待,满载着热情的话语,让南丁格尔不由自主地向他投去了惊奇的目光。
“啊……啊,抱歉!有些激动了——”方才还是一脸茫然,而这时却变得十分兴奋,那种无比期待的眼神让人印象深刻,他继续说着:“…虽然一些地方我还无法理解,但是有一点我能确定。”
南丁格尔问道:“是什么?”
“那就是‘魔术师的这条路’我果然没有走错!这是身为‘普通人’的自己所无法知晓,无法经历的……”说到这里,八院良野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问题,立刻对南丁格尔解释道:“啊!并不是说我很期望这种事!……抱歉,这种事…我明白这种事意味着什么,竟然因为发生了这样的灾难而兴奋——真的很对不起。”深表歉意地垂下了头。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过要我来说你没做错什么,这里的一些家伙也会因为灾难而兴奋,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类人;况且,他们也不只是兴奋而已——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这些‘兴奋的家伙’事情或许会更难办。”乱世,战争,灾难,正是因为有着那些渴望着战斗,享受着战斗,在战斗中与自身搏斗,与敌人搏斗,用坚强的信念与意志奋斗到最后的家伙们——“虽然不甘心,但有时候,我也觉得这双手……是不是太过怠惰了呢?”注视着自己的手掌,南丁格尔的心中弥生出了少有的感慨。
“……感谢你的理解,哈哈……真是奇怪的感觉,一般这种话我是很少说的,因为不是被人当做笑话就是被人数落。”八院良野发出自嘲般的苦笑。
“我做了什么能让你打开心扉的事情吗?”南丁格尔问。
八院良野:“啊..!不是,该怎么说好呢——我觉得你们跟‘人类’不一样,当然不是那种难听的意思!你可别理解错了啊;总之,是‘英雄’吧?”
“……”南丁格尔没有回答,而是打算继续静听。
八院良野继续说道:“我来这里之前也读过很多名人故事,英雄事迹,自然也有你的,南丁格尔。”
南丁格尔继续倾听着,神色没有太大的变化,“我本以为‘你们’的故事是多么光彩照人,多么五彩缤纷,但我却看到的永远是你们的痛苦,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英雄’这个词,所以对我来说,‘英雄’并不是遥不可及的,更不是什么值得追求的,英雄只不过是奋尽一生在自己的痛苦中挣扎的可怜人而已。”
“所以我对你感觉到了莫名的……?!”话还没有讲完,南丁格尔的手指已经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力道之大甚至让脑门泛起了红点。
“可怜人?虽然我没什么权利对你的看法说三道四,但是南丁格尔本尊无疑就是我,我可没感觉到自己哪里可怜了,既然你知晓我的故事,也应该明白我的愿望,我的行动,我的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而付出的;而且!所谓的英雄可不是那种会为了自己的行为而后悔的家伙!就算有不甘,有愿望,也绝不会否定自己的人生!英雄固然不是遥不可及,但也不是触手可得!所谓的英雄就是穷尽一生为了自己的愿望而努力到最后的人!……哪怕结局是如何的不如心意。”南丁格尔那一如既往的严厉教诲,让八院良野惊讶的注视着她;她的话语让八院良野多有感触,“为了心中的愿望而穷尽一生”这看似简单的话语,若想实行是多么困难,八院良野自然心有体会,几度的绝望让他放弃了追求希望,几度的辛酸让他逐渐遗忘了初心,是真的不想去继续努力吗?不是,是害怕,对“可能再次失败”的恐惧,与其再让自己“受伤”,那还不如早些放弃,而这样的想法就是与“英雄”最基本的不同,也正对应了南丁格尔所说的“并非遥不可及,也并非触手可得”,或许,也正因为这种飘忽不定的距离,才让人们对英雄更加的向往和着迷。
“呵呵……”自嘲般的笑声,八院良野清爽地叹着气,脑袋仰贴在床头,说道:“对不起,南丁格尔;看样子我太低看‘英雄’的存在了,如果不是听到本尊说出这种话,恐怕我也不会轻易丢弃之前的观点吧……我其实是个蛮固执的人来着。”
“哼,固执的人是吗?”南丁格尔那浅淡地微笑令人难以察觉,甚至看不出什么太大的变化。
“哈哈哈……谢谢。”八院良野发出了轻松惬意的笑声后,在体内深处沉默已久的声音这样问着八院:“你不打算告诉她吗?”,而八院良野如实回复他说:“我不知道,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吧。”
时间流逝到已经上午九点多的伦敦。
“嗯~”望着天空那些将阳光遮蔽的朵朵雨云,玛哈威尔的脸色明显不是那么好看。
“怎么了?哥哥?”坐在身旁的茉莉担心地问道。
“不知不觉已经入秋了啊~小茉莉,真是不太习惯这种冷涩——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玛哈威尔那疑似自言自语般的回答让茉莉不是很明白。
“现在这种时候?请问,对你而言,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知何时就坐在了自己的身后,茉莉也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声音而倍感吃惊,从长椅上离开,将充满敌意的匕首握持在手中。
“女人?”心里这样想着,却没有回头瞧看,也没有做太多过激的反应,而是像绅士一样有礼貌地问道:“失礼了~不知这位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对方也没有回头的意思,抽了一口香烟后,回答说:“准确的说,我是在找一个炼金术师。”
“……”玛哈威尔沉默着。
“有一种防卫术式,通过将某种致命的概念植入魔法阵中,再让人类强制背负,防止做出背叛行为的术式,你有听说过吗?玛哈威尔?贾德。”女人的语气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是质问更为恰当;这种强硬的语气,就连玛哈威尔也会不禁为之动容,“你是谁?”他这样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否解释的清楚,这种术式——可不是那些只对‘炼金术’一知半解的家伙能够做到的。”女人的话语,无不是带着拷问的意味。
“你到底是谁?”强烈的疑惑人让玛哈威尔站起身并大声地质问着她,而那名女性也在同一时间回身对他大声回应:“所以我说了!重点不是我是谁,而是你到底清不清楚你自己是谁!!玛哈威尔?贾德!”
“哥哥!”茉莉的呼声之后,迎来又是一次火力密集的轰炸,长椅被击碎,在扬起的尘烟中,公叔狱呼唤着玛哈威尔的名字,她冲出烟雾,而玛哈威尔早已消失不见了;紧咬着牙关,公叔狱不屑地对身侧几百米外的那些向着这里扫射的“恐怖分子”猛地一挥手,强烈的风压将射来的子弹纷纷又吹了回去,而自食其果的敌人也在一片哀嚎声中从此长眠。
公叔狱从黑色的貂皮大衣内拿出手机,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并如此说道:“已经确认玛哈威尔?贾德的身份!请立刻协助我展开追捕!”
而另一方面,与茉莉一同逃进一个小巷中的玛哈威尔,正在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而奋力思考,“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还有突然被袭击……那个是什么?RPG吗?应该错不了,怎么会被恐怖分子盯上?可恶……完全没有头绪!本来还想着能够继续平稳的调查关于菲利普斯?埃里克的事情……果然没那么容易吗?!”
“哥哥……”茉莉突然握住了玛哈威尔的手掌,关切的目光从茉莉那双光彩晶莹的眸中散发着,注视着这样的茉莉,玛哈威尔也不免平静了下来,他对茉莉表达着歉意,说:“哈~真是抱歉,小茉莉啊,毕竟我可是第一次——第一次碰到如此混乱的事情啊……”
面容以不再可怕,又是那张充满着自信和轻松地笑容,“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难得住他”这样的感觉又一次在茉莉的心中扎根,心安感让茉莉露出了喜悦地微笑。
“好啦~是时候开始把这混乱的线条捋清了!多亏了你,冷静下来之后我似乎知道了该从哪里查起了——去见见那个女人好了。”无论怎样的行为,怎样的决定,无需去理解,无需去质疑,只要玛哈威尔继续维持着这副笑容,那么茉莉将会义无反顾的服从,并戴上了她那标注着“天”字的狐仙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