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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已死的男人

    金碧辉煌的室内,晶莹剔透的酒盏,轻松优雅的乐曲,以及桌上那些层层叠叠的美味佳肴,在充斥着香槟气味儿的室内,客人们的聒噪中,一位身材健硕,面容褶皱的中年男人,笔直地站在餐桌旁,表情凝重,似乎在等待什么,手里端着酒杯久久未饮。

    “真是个墨迹的人……这都多久了还没出来主持?不嫌麻烦的过来参加这种烦人的玩意儿,结果还要干等着!”这个小声念叨的男人名叫威利斯?乔尼,伦敦富豪之一,“嗯……不过这种豪华——跟外面的反差太大了吧?还以为是个‘清贫’的家伙。”两鬓些许斑白的头发,鼻子下留着仍旧浓黑的叶片胡子,那身整洁精神的正装,让这位即将60岁的男人显得仍旧是如此中气十足。

    “不得不说~多亏了伯爵大人,我现在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玛哈威尔将茶几上的杯子拿起,晃了晃,问:“有酒吗?”

    对于玛哈威尔的幽默并没有兴趣,菲利普斯扶着窗台,说:“你的确与众不同,贾德——我虽然直到你会来找我,但我没想到的是……你会这么快就察觉到是我,更没想到,你会选择在今天来找我。”

    “嗯……我可以当成、这是你没有加强警备的原因吗?”玛哈威尔仍在玩弄着空杯子。

    菲利普斯回答道:“可以。”

    “哦!……这太棒了,希望我的出现没有打乱你接下来的部署;我刚才看到你好像挺生气的嗯?”玛哈威尔将酒杯当做望远镜一样,举在面前,杯口朝着菲利普斯。

    菲利普斯?埃里克:“呵呵……凭你还无法打乱我的步调,倒不如说,你根本无足轻重;无顾虑的是那个女人。”

    “女人?哦~‘那个女人’~我明白了,的确,那个女人的气场让人很难相信她只是个女人。”玛哈威尔的口气似乎显得十分理解,并带着同情。

    菲利普斯?埃里克:“哼……玛哈威尔?贾德!”

    “?”菲利普斯的呼唤让玛哈威尔感到好奇,而接下来的话,也让他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玛哈威尔,我很欣赏你的头脑,你的技术,还有你的性格,杀掉你实在让我觉得可惜,到我这边来,离开阿特拉斯,离开那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玛哈威尔?贾德:“……真的是——”

    菲利普斯?埃里克:“嗯?”

    “真的是..真的是……真是环环相扣啊,啊……这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理解了一件事,从而就会有另一件事困扰你——”玛哈威尔说着,将贴在脑门的手背撤下,注视着菲利普斯,继续说道:“你就在刚刚,已经承认了自己跟‘克劳利’有关了是吧?”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菲利普斯回答道。

    玛哈威尔?贾德:“那么我就当做你已经承认了,可是还有一件事让我很难理解——如果说,我之前的推论都没有错,那么,请问伯爵阁下,‘爱德华?丘吉尔’的替身……是怎么办到的?”

    “……哼,连‘爱德华’这件事都被你看穿了吗?看样子是我低估……”还未等菲利普斯说完,玛哈威尔的声音已如迅雷般传来——“回答我!伯爵阁下!”

    菲利普斯?埃里克:“如你所想的,我利用了‘爱德华’的基因组,制作出来的人造人。”

    “炼金术……这除了一定的科技支持以外,还需要出色的炼金技术……你对阿特拉斯院的仇恨,还有对院长的辱蔑——你到底是谁?”玛哈威尔难以相信,除了阿特拉斯院以外,还有哪里的炼金术师能够做到连DNA都能够完美复制;或者说,就算是阿特拉斯院的人,自己也很难说出谁能有这种技术。

    “……我是谁?哈哈哈……就算我说了是谁又能怎么样?比起这个,你为什么不好好考虑一下我的邀请?”菲利普斯向玛哈威尔伸出了手。

    玛哈威尔?贾德:“抱歉,你的确是我为数不多感到敬佩的人,但是我不会做出背叛的行为,并不是因为善恶,而是为了院长。”

    “院长?呵呵呵!…你管那个丫头片子叫院长?阿特拉斯院的一切都是被她毁掉的!那神秘!令世人恐惧的‘秘窖’已经不复存在了!”菲利普斯的神情大变,玛哈威尔察觉到了危机,果不出意料的,菲利普斯一声令下:“动手!”

    “贾德!你是聪明人,你难道认为现在的阿特拉斯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吗!忘记了自己(炼金术师)的尊严!忘记了自己(炼金术师)的所求!如今连那仅存的‘神秘’也不复存在!”伴随着菲利普斯的呼声,子弹出膛,火光刹那间在这漆黑的室内中闪烁着,一时间,整间屋子里充斥着硝烟,地上散满了弹壳。

    “呃——!”在一瞬间后仰,将沙发翻倒,躲在红木沙发后的玛哈威尔大声回应:“我不知道院长和阿特拉斯院对你做了什么!但是你要明白,菲利普斯!时代不同了,阿特拉斯院已经没有必要持续与世隔绝的生活了!至于你说的尊严和所求……!?难道说——!你是疯子吗?!菲利普斯!”就在玛哈威尔猜到了菲利普斯的话中之意时,摩特的弹药也已经打没了。

    “哈?疯子?哈哈哈哈——!”那像是嘲笑又像是惊奇的笑容,显得是如此疯狂,“你以为炼金术师是什么!没错!就是疯子!我们就是一群只知道制造道具的疯子!究其一生为了的就是创造出最高杰作!”

    “……你绝对是疯了…菲利普斯……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警惕地缓缓从沙发后站起,心中的恐惧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那惨白的面容,和惊慌的双目中;他不敢相信,甚至无法相信,如今现在,竟然还有谁想要制作出那种东西。

    菲利普斯?埃里克:“——我当然知道在说什么,贾德。”

    玛哈威尔?贾德:“不……你不知道……‘七神兵’……如今这个时代,你还想制作出那种东西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菲利普斯?埃里克:“哦…看看你,看看你自己……简直跟那个小丫头一模一样——‘普莱因凯特’,那便是我生前的名字,无人知晓,无人记怀,在黑暗中,被阿特拉斯,被你亲爱的院长…所‘消除’的存在。”

    “普莱因…凯特!?”这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那位孤僻的天才,就算是在一堆怪物之中,也会被孤立的——“怪物中的怪物”,因为触碰了那绝不能触碰的禁忌,而被紫苑?埃尔特拉姆?阿特拉西亚所放逐,之后在爱尔兰的臭水沟中发现了……尸体。

    “本该是如此的……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普莱因凯特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玛哈威尔的神色开始越发紧张。

    “哦~?没想到你还知道我?看样子你很受她的赏识——对,我是死了,死在了爱尔兰,不过我在临死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已经不用明说,就算玛哈威尔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是,潜意识却已经接受了这个不可思议的现实,“……菲利普斯……埃里克……”他颤抖的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没错~菲利普斯?埃里克!我将自己的灵魂与他进行了转换,之后我便一直以他的身份过活。”普莱因凯特的话语,无不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不可能……这未免太匪夷所思了!灵魂互换?就算灵魂互换,你也不可能在不被人怀疑的情况下而活到现在!”对于玛哈威尔的疑问,普莱因凯特的脸上浮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愉快,他开始自我陶醉地解释道:“啊?为什么不可能!人类本来就是由精神、肉体、以及灵魂所构成的!将灵魂互换虽然有风险,但是绝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至于记忆,那属于‘精神’的范围,精神与灵魂不同,只要稍微控制一下,也可以进行融合,不过会伴随着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的痛苦而已!嗯?哈哈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啊?玛哈威尔,这对你来说很难理解吗?还是说你根本就……啊……我明白了…我知道了……她没告诉你我研究的是什么对吗?哼哼……看样子她也不是完全看重你。”

    “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灵魂转换……人体实验——永生吗?!”玛哈威尔终于说出了正确答案,但却不是很精准。

    普莱因凯特:“差不多!不过‘永生’对我来说…只是附属品~我更在乎的是‘灵魂的能量’!”

    说着,已经止步在那里,面对着洁净的墙壁,普莱因凯特的手指轻轻在上面划过,沿途的位置开始产生了龟裂,并在下一秒崩裂,粉碎,一把闪烁着银辉的权杖从墙壁中掉落在他的手中,“我称它为‘阿努比斯的冥界权杖’~看到这颗黑色的钻石了吗?怎么样?在这闪耀的银辉中,不详的死气是不是更加显眼了?我喜欢这个设计……”他抚摸着阿努比斯装饰的端,在它手中的黑钻,此刻正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你要做什么……”此刻,玛哈威尔的大脑已经忘记了思考,除了站在原地,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外,他已然丧失了所有的行动力。

    普莱因凯特面朝玛哈威尔,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道:“…造物!”

    玛哈威尔:“住手……”

    普莱因凯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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