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恐惧在格蕾薇娜听到那声广播后,便开始在心中萌生,对于疑问的困扰,也让她不免流下冷汗。
“……还要等下去吗?”八院良野对安徒生问道。
“这个少年……到底——嗯……跟那边的大小姐还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啊!”心里想着的同时,转头看了一眼故作镇定,身体却时不时有些颤抖的格蕾薇娜,“……是在害怕吗?也对,像迦勒底这样的地方,只要是稍微对这里有了解的人,都不会相信‘被攻占了’这件事吧。”想着,视线又重新回到了八院良野身上,“然而……这个少年为何能够如此镇定?是因为对迦勒底一无所知?……不对,他并非一无所知,他知道严重性,就算有些是无法理解的,但单从达?芬奇的那声广播,便能有所预感,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却仍旧如此冷静……呵呵呵呵——”想到这里,安徒生的嘴角露出一抹惬意的微笑。
“哎?”听到笑声的格蕾薇娜,潜意识地扭头看向安徒生,“为什么……为什么还有心情笑啊!迦勒底被攻陷了啊!居然能把英灵们逼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可笑的?”她这样对安徒生喊道。
“……吵死了,你。”安徒生不悦地看了一眼格蕾薇娜,继续说:“被攻陷了?…哼,如果真是这样?那的确就可以好好地裹在被子里随意绝望了!但~是,现在的状况可并不是什么令人绝望的窘境!…对你们来说呐。”
“……对我们来说?什么——”格蕾薇娜还没把“什么意思?”说完,便听到了一句:“…魔力供给系统?”八院良野忽然便说了这么一句本不该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安徒生:“哦?突然变聪明了啊?没错,魔力供给系统被漂亮的‘破坏’了,恐怕其他的系统也不会幸免;既然,负责给英灵提供魔力的‘魔力供给装置’出现了问题,这也意味着限制了英灵们的行动,这的确对‘我们’来说很难办,但是‘你们’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们?…你难道说要靠我们?跟那些‘疯子’——可是我们还只是……!”这一刻,两人的视线相互重叠,“什么啊……明明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会用这种延伸看着我……”真的只是孩子而已吗?虽然格蕾薇娜心中是这样想的,但是面对那样坚定的眼神,那样认真的注视,格蕾薇娜的内心不知怎么,产生了莫名的焦虑。
“那个、我们是魔术师吧?”
“诶..?”格蕾薇娜看向正在注视着自己的八院良野,他的目光虽然没有安徒生那样锐利,但那副面庞,简直就像是在述说着“那是理所当然的”这个概念,“是该说这个人是白痴呢……还是说自己太没用了呢?”这样的想法在看到那张脸后,便有感而发了,“对这个家伙来说,魔术师就应该面对这样的事情吗?就有责任去解决这种事吗?有胆量入侵迦勒底的人,他难道认为只是靠我们这样的‘小角色’就可以……”小角色吗?格蕾薇娜在心中这样问自己,自己只是个小角色?“不对!”没有理由,“才不是什么小角色!”她攥紧了拳头,回想起自己的失态,和因为一时的混乱而慌神的耻辱,她立正了身子,眼角流下了羞耻的泪水,对八院良野这样宣言道——“你这白痴!别随便把‘魔术师’挂在嘴边!没有那个实力就不要乱逞强,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说一些不负责任的话!对方可不是你这种‘小角色’能够搞定的!”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勇气,莫名的……不想丢脸!唯独不想被这个男人小瞧!——明明就是个外行……只是个天真的笨蛋!格蕾薇娜的内心这样呐喊着。
被突然这么指责,八院良野完全没有理解格蕾薇娜她为什么这么生气,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格蕾薇娜却转身面对一边看戏的安徒生,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喂!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跟我签订契约!你不想消失吧?事到如今,你可别想着置身事外!”
“哦吼?真难得啊,气势不错,不过你别忘咯,我可没有什么能当得上战力的手段,说不定还会碍你的事,你可想清楚了。”安徒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却仿佛已经赞同了一般跳下床铺。
“少废话了,身为魔术师,怎么可能让你置身事外!”格蕾薇娜向着安徒生抬起手臂,手掌展开,念诵着咒文:“…在此宣告,汝身将入我麾下;汝之身躯将化为吾剑,汝之命运既是吾之命运;问,以格蕾薇娜?克里斯蒂安之名!与汝立下契约,若遵从此理,便回应吧!”
“哦?连‘刻印’都用上了吗?……很好~既然如此,我便应允这粗暴的召唤!”安徒生因为魔力供给已经切断,身体开始逐渐灵体化,撑着一点点变得透明的身体,安徒生回应着格蕾薇娜的召唤:“三流Servant(从者),安徒生;职阶Caster(魔术师),回应汝地召唤;此后,我便是你的Servant!”这一刻,两人的身体刹那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而就在这光芒平息之时,安徒生的身体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已经停止了灵体化。
界外者:“克里斯蒂安……”
八院良野:“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我想多了。”克里斯蒂安……从刚开始就对这个名字感到在意,到底怎么回事?记忆里……有什么东西。界外者虽然存在于八院良野的精神中,但却也有自己的思想,因为他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对八院说,所以只是暗暗困惑了一会儿。
“……怎么?”按照所知晓的,与英灵签订契约应该会出现咒印才对,而格蕾薇娜的身体除了魔力向着安徒生传输外,没有其他感觉。
“嗯?啊,我明白了,你是在好奇为什么没有令咒对吗?”安徒生问道。
格蕾薇娜:“嗯,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应该有令咒吧?”
“没错,但是令咒这东西本来是围绕着圣杯战争所开发出来的系统,在非圣杯战争期间进行的召唤,属于‘特殊召唤’而‘特殊召唤’是属于圣杯战争之外的,所以并不会产生令咒,在迦勒底之所以会有令咒的产生,是因为迦勒底模拟了圣杯战争的系统。”安徒生解释道。
“也就是说,因为迦勒底的多数系统已经崩溃,所以令咒也……不存在了嚒。”格蕾薇娜了振作之后的思考能力有着显著的提升。
“Yes,就是如此——好了,不是闲聊的时候了,有问题以后再说,总之先去迦勒底的主机房。”安徒生走向门口。
“主机房——!…我懂了,要从那里进行操作,好让系统运作是吗?”格蕾薇娜问道。
“知道的话就别再拖拉了,而且做好觉悟哦,你们两个——我猜测,敌人恐怕也已经会想到这一点,守卫森严是绝对的。”安徒生按了一下开门按钮,结果传出了“锁门”的提示音。
“南丁格尔那女人!……算了,喂,Master,展现你实力的时候到了哟。”安徒生坏笑着看向格蕾薇娜,指了指大门说道。
“要破坏吗?……没办法了!毕竟是异常事态嘛!对不起了,南丁格尔小姐!!”一声轰鸣,数道电光将金属门直接炸开,同时能看到地面传导着微量的电流,以及伴随着冲出来的三个人影,回荡在走廊的悲鸣——“我会回来道歉的!!”
还未跑出门口几步,巨大的声响却将游走在周边的敌人吸引了过来,他们散发出冰冷地低吟,像是鬼魂一般向着他们这里聚集。
“呵,好像挺难办的了。”此刻的内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为此感到兴奋,有一种终于得偿所愿一般的感情,八院良野地微笑被安徒生看在眼里,心想:“......在笑?哼~果然是个有趣的家伙。”
“喂,你可要保护好自己!我可没多余的精力管你。”说着,格蕾薇娜的五指流动着雷电,想着一个方向猛地一抬手,电流就像是锋利的钢锯,将触碰到它的一切全部撕裂。
安徒生:“哦!威力不错,很有一套嘛,Master。”
“用不着你多说啦!”格蕾薇娜继续进行着攻击,但数量似乎没有减少的迹象,反而因为动静太大,越来越多的黑影开始朝着这里赶来。
八院良野:“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想办法冲开一条路比较好。”
安徒生:“啊,没错,这些家伙似乎也是量产性质的,但是,前提是你们谁有大范围的攻击手段?如果不能一口气解决,光靠这种火力,我们可比不上它们增援的速度。”
“大范围?如果我带着礼装是有办法啦!但是这种情况下,也想不出什么大范围的魔术!”格蕾薇娜回答着的同时,仍旧不往进行着攻击。
“嗯……那你们可要好好加油哦,再不快点想出办法的话——”本就不宽敞的走廊,如今早已挤满了“黑影”,犹如蜂拥而出的蚂蚁,即将吞没它们的“猎物”。
“我们可就要被‘吃掉’了!”对此,格蕾薇娜对安徒生指责道:“你倒是也帮帮忙好不好!!我才不要在这里,以这种方式死掉呢!”
“问一下,我们要去的方向是哪边?”八院良野问道。
安徒生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前方,说:“就这边……你要做什么?”
“啊,多谢,麻烦请让一下好吗?薇娜。”被八院良野突然这么叫,格蕾薇娜突然脸变得涨红,“薇..薇..!薇娜?!你叫我什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就连父亲都没有这么叫过她,然而如今却被一个自己超级讨厌的家伙如此称呼,这比直呼其名还让她感到气愤,甚至还有些羞耻,然而就在因为这样的心情而本能性地回头时,自己的身体被八院良野撞到一旁,他向着安徒生所指的方向伸出了手臂。
“……”这一刻,时间与空气仿佛凝固了,八院良野接下来究竟要做什么?那般蓄势待发的身姿,那副全神贯注的面容,以及那双坚定无谓的眼睛,指尖的火焰在刹那间喷射,形似一根丝线,笔直地穿透了漆黑的敌群,没错,是穿透,火焰像是一根铁签,顺畅,迅速地穿透了。
“!!…那个是……火焰?”格蕾薇娜的思考在这一瞬间停止,惊讶的心情在她的脸上显露无疑。
“……”安徒生则是想起了,库?丘林曾对自己无聊时谈到的,关于“纸片”的事情,“也跟那个有关吗……?这种现象。”这样想着。
然而事情还没如此简单的结束,如铁签似的火线突然扩张,形成了类似火焰隧道一般的真空区域,一瞬间,真的只有一瞬间,前方的道路便变得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