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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Ether•Wire

    “真的恭喜您了,玛哈威尔?贾德先生,能被认同,并获得这个位置,可见您这些年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呢。”拉妮对身后的年轻人这样称赞道。

    跟在她身后的年轻人十分谦虚,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院长这样的人存在,我不管再怎么努力,恐怕也会毫无成果吧?”

    “也对,院长她的确很温柔,阿特拉斯院也因为她的管理而逐渐变得鲜活了。”拉妮微笑着。

    “鲜活?啊……‘鲜活’是吗……”名为玛哈威尔?贾德的男人,这位年仅21岁,凭靠着聪慧才智,乐天幽默的交际方式,而得到了院长——紫苑?艾尔特纳姆?阿特拉西亚的认同,担任了研发部部长职位。

    这是一个空缺已久的职位,也是最为重要的职位,之前都是由紫苑一人管理,而经过了对玛哈威尔?贾德在研究部担任成员的一年之久地观察,在获得了高评价与其他人员的一致认可后,他此刻正在与拉妮一同前往院长室,完成最后的交接。

    “小、院长,玛哈威尔先生带来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忙了。”拉妮推开了大门,站在门槛外彬彬有礼地说道。

    “……知道了,你就先去忙你的吧拉妮;贾德,你进来吧,把门关上。”紫苑先是用无奈的神色回应了一下拉妮,之后便对玛哈威尔板正了态度。

    从门缝向拉妮微笑着挥了挥手,便将咚”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玛哈威尔?贾德。”院长呼唤了一声他的姓名,“在。”玛哈威尔也回应了紫苑,这样的呼应,意味着接下来的谈话,将是意义重大的。

    “其实关于你的职位,一些‘元老’认为,对你来说还太早,而且说你没有炼金术师该有的执着和信仰……你能理解吗?”紫苑这样发问。

    男人挠了挠他那长的过肩的银色乱发,像是深思熟虑后似的,回答道:“这个的话……哈哈~关于这点我没什么可争辩的,虽然我没有身为魔术师的执着和信仰,但是我也有自己的信条——”男人摊开手,用那双璀璨生辉,闪烁着自信光芒的青色眼眸,那副清澈,富有神韵,似暴风般凌厉的眼神,注视着紫苑?艾尔特纳姆?阿特拉西亚,继续说道:“‘武器,是保护他人的道具;道具是由人所使用的物件;不是出于道具本身的强弱,而是出于对使用者自身的适应性和如何更好地做到保护他人,保护自己,保护使用者本身的存在。’这便是我所执着的,我所信仰的、院长。”

    “……呵,一切都在计算之中哦,玛哈威尔?贾德。”像是早就料到似的,紫苑的笑容像是在述说着“赢了”这样的概念。

    玛哈威尔:“嗯?”

    “没什么,不用在意刚才的话——你刚才说‘不是道具本身、而是使用者的安全’是这样吗?”紫苑那刚刚对玛哈威尔来说,意义不明的笑容,如今已经恢复了常态。

    玛哈威尔:“啊……啊、没错,嗯!就是如此。”

    “很好……这是个不错的答案,正因如此我才希望由你来单人研发部的部长,也是因为如此,才硬着头皮无视了那些老家伙们的反对,你或许不是一位好的炼金术师玛哈威尔?贾德,但你绝对会是一名好的上司,一位……一位不会——……”说到这里,紫苑的脸色突然变得黯然,像是回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一位不会?不会什么?”玛哈威尔追问着。

    紫苑:“……一位、不会被自己的欲望压垮的男人。”

    普莱因凯特,便是那个可悲的男人,前任研发部部长,堪称“疯狂天才”的前辈。

    不惜一切要做到这种地步的理由,如今正是亲手揭开的时刻了……

    银色的头发在月下零星闪耀,掌中的丝线扭动摇曳,接下来要怎么做?自己并不清楚,虽然想去阻止,想去拯救,但是面对这样的事态,究竟要如何…还是无从下手。

    普莱因凯特嘶吼着将灵魂的波动甩向玛哈威尔。

    想象着刚刚发生过的惨象,虽然明白这波动的威力,但是玛哈威尔同样也要印证一个假想,他没有躲闪,而是将丝线编程渔网状,想利用这样的形式来防御。

    就在波动与丝线相撞的一刹那,波动的确被挡住了,但是却没有什么实感,感受不到质量的存在,反而像是棉絮,就是一缕棉絮般的手感,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东西,拥有着将一切变为齑粉的威力。

    “果然……这灵魂的波动里——有着‘精神’,这样的话就没问题!”基由紫苑的技术而经过改造和修改过的Ether?Wire(乙太钢丝)不光拥有阻碍魔术回路的能力,而且对“精神”同样适用,刚刚自己的灵魂被拖出体外,自己的确拥有着意识,基于人体构成的灵魂、精神、肉体的三要素构成,所谓的意识,毫无疑问是“精神”的范涛,毕竟精神和灵魂,这两者是最为紧密相连的存在,不是能够轻易分离的,既然这能量的波动来源于灵魂,那么灵魂中必定包含着一定量的精神,虽然只是个假想,但是刚刚能够挡下攻击,便已确实了这个假想。

    “找到了~突破点!”既然刚刚的理论能够站住脚,那么就只剩下基于这点来拟定计划这件事了;将灵魂的波动借由丝线的任性反弹了回去后,正中普莱因凯特,但是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略微加速了肉体被侵蚀的速度,倒不如说这样反而促就了普莱因凯特,“不会被自己的攻击反噬……反而希望如此是吗?看样子时间不能拖的太久,如果普莱因凯特的肉体完全失去了‘肉体’这个概念的话……或许会变成什么可怕的东西也说不定。”这样的思考着,手里的功夫也没有放下,将Ether?Wire(乙太钢丝)从手中掷出,虽然肉眼难辨但是普莱因凯特似乎能够捕捉到它的活动轨迹,从三根变成四根,四根变化成七根、十六根,缭乱的丝线攻击所编制出的真空地带,将普莱因凯特“拘束”其中。

    “不能伤害他的肉体……这种情况下只能如此了,利用——”正思考着,但是自己的想法已经被对方先一步猜到了,普莱因凯特用那已经非人类般的声音说道:“Ether?Wire(乙太钢丝)……是吗?的确有趣,跟那个丫头的很像——感觉还真是糟糕,明明对手是你,但却就像是面对她一样……不要再挥舞这种东西了!太让人不快了!!”这样的嘶吼给了玛哈威尔类似警示似得的信号,本就大脑处于极度紧张和活跃的过程中,就是这样一种红色的信号,让他放弃了继续“囚禁”普莱因凯尔的行为,而立刻侧翻,也真因如此,他只只是失去了一只左腿。

    明明普莱因凯特什么动作都没有做,只是站在那里,但灵魂的波动却从地下突然冒升,若不是闪避的早,恐怕被粉碎的就不光是玛哈威尔的左腿这么简单了,虽然左腿的小腿部分已经全部消失,但是由于粉碎的速度太快,加上玛哈威尔的精神紧绷状态,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疼痛感,他本能的用丝线勒住自己的左腿伤口,防止失血过多。

    低估了,低估了普莱因凯特的应变能力,本以为操控着那样之多的灵魂会让他的思考力大大降低,想要靠着在普莱因凯特攻击丝线的时候用丝线锁住他的肉体和权杖,从而进一步达到“拘束”的目的,虽然没想过会百分百成功,但是也的确没料到会中如此突然的攻击。

    “你认为我失去了理智吗?你以为我丧失了人性吗?可悲、太可悲了玛哈威尔?贾德!吾可怜的后辈啊!此刻的吾比任何时候还要清醒!还要保留着人性!不……这种感觉……我承认,我已经不再是人了,再过不久,我将凌驾这只上,等着吧,不要再反抗了玛哈威尔,你拥有这样的资格,不要再让吾辈失望了。”头发已经掉光了,半张脸已经变成了血粼粼的骷髅,身体的残破因为有衣服的阻挡而无法描述,但也可想而知会变得如何,如他所言,他并没有想要杀掉玛哈威尔的想法,起码现在是如此。

    “……啊、好吧,如你所愿。”是绝望的口气吗?或是认命?似乎都不像,玛哈威尔的眼神仍旧锐利,仍旧闪烁着希望,他爬向就在身边不远,被子弹射成筛子的沙发旁,安稳的靠在上面,凝视着普莱因凯特。

    “……”虽然失去了眼球,但仍旧能看到,虽然去了五感,但仍旧能知道,就算他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人类时所看到的景色,尽管他感觉到的只是灵魂的颤动,但对于玛哈威尔的举动,他仍旧能感到微弱的反常。

    “已经失去了行动力,失去了主动权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反抗我了才对;但是为何我会感觉到不安?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常感?”普莱因凯特这样在心中自问。

    不错,普莱因的思考没有错,无论是他感受到的不安,还是反常感,或是目前来讲,玛哈威尔什么都做不了的事实——没错,目前来说是这样,他能做什么呢?无论是多么微弱的反抗,都有可能失去生命,下一次的攻击自己绝对没有把握能躲开,就算侥幸躲开,又有什么办法能够躲开下一击?死了就没有机会了,所以——玛哈威尔决定活下去,因为只有活着才能创造机会。

    “让我见识一下吧……无论你要变成什么可怕的东西,那都将意味着你放弃了‘人类’的身份……我会在那时毫不留情地……绝不心慈手软地……把你击溃。”用根本听不清,对普莱因凯特来说就像是蚊子叫一样的声音,自顾自地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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