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咦——!?”声音在扬声器的助推下,让E痛苦地捂着耳朵,“停!停停停停!!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是拜托你冷静点啊所长!!”
“冷静?!这种事情要我怎么冷静啊!在我不在的时候,迦勒底竟然出现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冷静的下来啊!风音殿呢?美咲呢!如果连达?芬奇酱都不在的话……迦勒底现在到底是在处于什么状态啊!”就算是隔着十万八千里,通过虚拟影像也还是能感受到咕哒子那难以言喻的焦躁。
“啊啊!这点不用担心,迦勒底虽然说遭受了入侵,但是主控室被第一时间保护起来了,所以技术人员方面没有任何损失,学生们也都很乖的没有离开教室,因为敌人似乎对他们没什么兴趣,所以也没有受到伤害。”E摊着手迅速地汇报着。
“你说……对学员们没兴趣?”咕哒子在荧幕中摆出沉思的摸样。
E:“嗯,到现在来看,并没有敌人闯入教室的情况,迦勒底只是系统遭到了破坏,以及几乎消失殆尽的英灵。”
藤丸立香从荧幕的边角旁露出半个身体,问道:“也就是说现在的迦勒底,除了我们这边以外,仅有不到五个了吗?”
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回答道:“没错,除我在内,就只剩下库?丘林Caster、南丁格尔Berserker、美狄亚Caster、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Caster、这几位英灵而已。”
“……可恶!脑筋根本转不过来!”咕哒子粗鲁地挠着脑袋,大声吼道:“啊啊——!根本搞不懂!……果然……只有我一个人……遇到这种危机——”苦恼的面容,丧气的话语,一时地慌乱让咕哒子有些方寸大乱,紧闭着双眼,劲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突然,拳头重重地捶在茶几上,“不行……不能再惊慌失措了!虽然说迦勒底被敌人差点攻陷这件事让我感到后怕……但是,我现在是迦勒底的负责人,是医生和‘所长’豁出性命所创就出的迦勒底的负责人!……一定要冷静,冷静下来……我啊。”心里这样念叨着,脸上的惊慌虽渐显微淡,但仍旧能看到残留地丝缕,脸颊的冷汗也在逐渐被风干。
“喂,咕哒子。”藤丸立香的声音,与肩膀的重量让咕哒子猛地睁开双眼。
咕哒子:“藤蔓……?”双眼彷徨地注视着他。
藤丸立香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哈……是藤丸啦……冷静下来、所长?不是我说你啊……你这家伙从以前就是这幅德行了,明明脆弱的要命,却总是装的有多坚强似的,你一个人是不行的,这点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但是你现在可还不是孤单一人哦,别忘了自己是谁了啊咕哒子!你可是御主!是Master!你可是拯救了人理的英雄……纵然你在心底不曾承认这个事实,但是你的确站在那里,给‘那家伙’最后一击的,可是你的气魄!别在这种时候泄气了啊?你这笨蛋……”
“……”动荡的双眸渐渐平静下来了,微张地嘴唇也逐渐闭合,并扬起了微笑,她开口道:“什么啊……说谁笨蛋呢……你这超级大笨蛋!”带着哭腔,目光晶莹地“怒视”着藤丸立香,“我本来就要冷静下来了!你突然说这些话是想干嘛啦!想告白我嘛?想泡我嘛!你这假正经大变态!”
“啊?你这家伙——”藤丸紧攥着拳头气愤得想要捶她,但立即便被玛修和武藏等人拦住了,“冷静点啦!冷静点啦Master~”,玛修也极力劝说道:“好了好了,前辈?去吃点东西吧?请不要生气了!”
“不是——是这家伙!这个女人老是动不动就这样……明明坦率一点就行了!”说着,三人离开了荧幕中,不过仍能听到藤丸立香那从远处传来地微弱声音。
“呃……”就在E和冯看的愣神时,咕哒子的呼唤让两人打了个激灵,“小E!”
“诶?啊……怎么了所长?”小E回应道。
“立刻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诉我,一字不漏的!”虽然眼神中还夹带着泪光,但那张坚定不移的神态,让人不由感到振奋。
在此之前——
“到了吗……果然已经不在这边了啊。”环顾着四周,漆黑的夜色下空无一人,远处的“伦敦眼”也不曾转动,这种死寂感让风音殿不禁打起了冷颤。
“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我是那些家伙,也不会直接传送到目的地的——”库?丘林说着,半跪在原地,用三指撑着地面,感受着魔力残留,没一会儿的时间便有所收获,“……啧,看来那些家伙还真是谨慎的要命,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些家伙应该是向着西边去了。”
“嗯?怎么说?”风音殿问道。
库?丘林笑道:“哈哈哈~这叫怎么说呢?百密一疏吧?是这么说来这对吧?虽然抹去了魔力的踪迹,但是那些家伙似乎对‘足迹’这种东西没放在眼里呢,那么‘明显’还真是太走运了。”
“嗯?明明什么都没有,这叫什么明显?这种‘足迹’也只有擅长狩猎的你能察觉到吧?你真的不是狗吗?”美狄亚重复检查了一下周围,并没发现什么足迹。
“哈?嘛……要说也请叫我猎犬好不好?直接被叫作狗,是谁都会反感的吧?”库?丘林有些生气地皱着眉头。
“西边……现在的位置……威斯敏斯特大桥——大笨钟!”意识到了,从现在的位置一直往西,最标志性的建筑物除了大笨钟外就没什么了,而那里就是时钟塔的本部,与大英博物馆不同,时钟塔并非是为了教学用,而是一些议会和主要负责人存在的区域,如果说那个地方沦陷了,也就意味着魔术协会的沦陷。
风音殿回过头,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精神不振地八院他们,说道:“第一次灵子转移,所以身体还没适应吗……等不了了,安徒生留下来照顾他们,剩下的人快点向时钟塔赶!”
“那个~我能不能也留下来?只让安徒生先生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太危险了啊?”十六夜美咲半举着手询问道。
“美咲……啊,可以的话就拜托你了——快走吧!时间不多了。”说罢,风音殿与其他人向着西边赶去。
“呃——好想吐……”杜少明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身体,眼睛里直冒金星;至于东门芸红的状态就比较普通,只是呆滞地盘腿坐在原地,顺便流着口水;其余的人状态都跟杜少明差不多,头晕目眩,呕吐感,和失重感严重。
“……我劝你们最好快点恢复,这里未免变得太过诡异了。”安徒生警惕着四周,一股不祥感时刻刺激着他全身的感官。
“没关系啦~这里不是有我和安徒生先生两个人吗?更何况‘灵子转移’的副作用,对刚刚第一次的使用者来说,的确会造成很严重的不适感嘛。”虽然美咲用那副毫无紧张感的笑容说着理所当然的事情,但这无法让安徒生安心下来,“话虽如此……最好还是不要跟他们分散太久。”说着,空手出现了一张白纸,在上面迅速地书写了什么后,纸张支离破碎,在安徒生脚下张开了圆形的魔法阵,正好包容了所有人,“很好……暂时就先这样,不过我的力量很弱,这种程度的结界……恐怕抵挡不住什么变态级的家伙吧?不过起码我们能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嘿~~安徒生先生还真是谨慎啊,啊…!慢点慢点,嘛~带水壶过来还真是明智的选择啊,不愧是我!”敲着因为姿势的问题而喝水呛到的八院的后背,在八院停止咳嗽之后,美咲又蹦哒蹦哒地跑到了格蕾薇娜的身边,依次为他们饮水。
另一边,跑在前面的风音一组里,柳生海人似乎一直魂不守舍似的,动不动就来回左顾右盼地,似乎在寻找什么似的,在没有减缓速度的同时,风音殿对柳生海人问道:“前辈……?从刚才开始就见你说过话呢,有什么可以的地方吗?周围。”
柳生海人突然一愣,不是很自然的回答说:“啊?啊…不是,倒不如说周围变成这样是意料之中的,我只是在找人。”
风音疑惑道:“找人?”
南丁格尔:“请不要在疾奔中说话,咬到舌头而流血不止的话,可是会丧命的。”
“……”两人沉默。
“不过话说回来……公叔狱没问题吗?伦敦这种状况……难道说还是没来得及吗?周围也太过安静了,这可不像是她的作风啊……按理说,这种时候她不应该会把事情搞得惊天动地才对吗?”心里这样想着的柳生,竟然不自觉的开始担心起来,虽然是个“无敌”的家伙,但是跟着她的可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疑惑又担心地胡思乱想着。
伦敦,在此刻成为了众矢之的,正义的人,邪恶的人,充满欲望的人,充满信念的人,为了自己而战,为了爱人而战,为了世界而战的人们,在此地亡命奔波,他们的脚步烙印在这里的每一处街道上,泥土上;呼吸着浑浊的空气,向着并不明朗,暗淡恍惚地目标前进,各有各的目的地行动着……
而尚不知一切的人们,依然蒙在鼓里,对即将袭来的危机浑然不知,时钟塔的各位——
“啊~这天气还真糟糕啊……该不会是要下大雨了吧?真是让人心情低落呢。”阿尔维斯凯尔透过时钟塔的窗户,望着外面的乌云,呆愣地站在原地。
忽然,一位女性迅速地从身边跑过,他立马转身叫住了她,“嘿!等一下小姐。”
棕铜色头发的少女回过头,微笑着很有礼貌地微笑着回应说:“啊..是夏普先生啊?很抱歉,刚才没看见您,因为院长有很急的事情拜托我……”夏普也很绅士地微笑着,说道:“哈哈~没事没事,话说回来,是什么紧急的事情?是机密吗?”
少女摇了摇头,回答说:“并不是什么机密要事,其实是一位重要人物度假回来了。”
“嗯?”重要人物,度假回来;这两个词让阿尔维斯凯尔想到了谁,但是很模糊,短时间内似乎很难记起这个人。
“?…啊,对了!我记得夏普先生跟他好像也很要好吧?”少女这样说着,那个人的样貌,也在阿尔维斯凯尔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呵呵~也是呢,毕竟那位大人整整度假了两年半了嘛~”少女的提醒让夏普完全记起了那个红头发的家伙,“两年半……啊!是那家伙吗!?”吃惊的面容让他的绅士风度瞬间崩塌,不过也逗笑了这位小姐。
她点着头,确认了那个重要人物的姓名,“欸!就是他哦,那位被称为‘红色魔法师’的——”
“…嗯?…啊……啊欠!!”右手捏着黑色鸭舌帽的边沿,大声地打了个喷嚏,“咦~~真是的……是温度差异吗?这太大了吧?伦敦现在的气候这么冷的吗?”红色,略显纷乱地中长发,细细地眉毛和不怎么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似日落夕阳般的温柔眼眸,看似瘦弱的身材穿着的是红色的短袖衬衫,红色的长裤,红色的领带,和红色的协会披肩,配上他那张“坏男人”似的摸样,凸显出一种微妙的气质。
——“那位被称为‘红色魔法师’的……史蒂文海尔?克里斯蒂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