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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史蒂文海尔·克里斯蒂安

    那男人,用明亮的碧绿色双眸冷冷凝视着卫宫士郎,严肃,或是说不悦似的表情,眉间微皱着自言自语道:“...原来在这里吗?哼...徒劳的行为。”

    此刻,这个空间,这个时间、一切都像是凝滞了一般冰冷,呼吸进鼻腔内的空气也是那样冷涩,心跳声像是雷鸣般在耳边回荡,这个男人,所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或者说——“真的...是人类吗?”难以言说,明明外表与人类完全相同,但是却处处充斥了违和,恐惧、急躁、这样的情绪光是压制着,就已经身心俱疲了。

    卫宫士郎紧握着手中的“鬼切·村正”,就连“英灵化”的身体都开始感到有些寒冷了,不对,是空气真的降温了,呼出的空气呈现出似白雾般无二的形态。

    “......是谁?”卫宫士郎放下怀中的夏普,站起身,严肃地面对着坐在窗沿边上的男人,并有力地发问。

    “......有什么意义吗?”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样回答道,但只是几秒中的时间,似乎又是想通了什么,擅自变卦地说道:“...不、这样也不错——名字的话,我叫瑞托诺瑞尔,虽然是临时改的,但是姑且就这么叫我吧。”歪着脸,露出看似和蔼地浅笑,棕黑色的一缕刘海也一并摆动了一下。

    “瑞拓诺...瑞尔......?”是没听过的名字,虽然卫宫士郎在伦敦也只是住了一两年左右,但是还是算知道一些名人的名字,但这个瑞托诺瑞尔,完全没有印象,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个名字,是“爱德华·邱吉尔”一时兴起,才想出的。

    “啊,听清楚了的话就不用重复了、来吧,该说说你的了,别浪费我的时间了,难得我有兴趣想跟你聊聊。”很冷静的语气和态度,虽然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仍旧没有什么变化就是了。

    “卫宫,卫宫士郎...这里的一切是你干的吗?”因为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攻击自己,加上似乎很愿意交谈,卫宫士郎打算先从对话开始入手。

    “我?不~不不不不——我还没有这种能力......也不是,似乎有吧,说实在的,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的确跟这件事有关就是了。”说的很随性,眉间仍旧紧皱着,似乎不太看好刚才的提问。

    “......那你接下来要打算怎么样?不像是会网开一面的样子啊。”卫宫士郎紧握着鬼切·村正。

    “嗯......”瑞托诺瑞尔展开了自己紧皱的眉间,很无所谓地发出鼻音,嘴角微微上翘着,说道:“这个问题很好,虽然不清楚你是真的很蠢,还是虚张声势,不过都无关紧要了。”他抬手指了指由夏普所张开的结界,“看看,就是这个,这个微弱,脆弱,无能到不靠近就根本察觉不到的结界,就是这样的结界,隔绝了漂流在空气中的‘黑气’,试想一下,如果说...你我在这里开战,我肯定会先破坏这个结界,紧接着‘黑气’流入室内,进入他们的呼吸系统,占据他们的精神与身体,然后他们将在哀嚎和恐惧中了结人生,而只有你比较‘特殊’所以侥幸存活,但与此同时,你也将背负‘没有拯救他们’,这个悲惨的事实,仇恨或者悲伤?还是两者都有?带着这些跟我战斗,你觉得有几成胜算?”

    “......”大概是毫无胜算吧,卫宫士郎这样想着。

    但现在不同,有着绝对性的区别,卫宫士郎,自那时起开始修炼,一路走来成长至今,与之前那个“不入流”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别,此时的他,拥有这样的实力,能够承担这样的自信,他能够做到,能够做到这句接下来所说的话——“胜算...?...哼,该说是我‘走时运’呢?还是你比较倒霉呢?”卫宫士郎笔直地抬起紧攥着“鬼切·村正”的右臂,魔术回路的光亮在他的身体上显现,一刹那间放出的魔力乱流,头巾随着气流激烈地抖动,将身后的披风掀起,周围的木椅也被掀翻,以惊人的气势,与瑞托诺瑞尔的寒冷气息对抗;在这个空间中,要对此刻做出比喻的话——那就像是“炙热的熔岩与极寒的冰川相互之间进行着激烈地碰撞”一般震撼。

    连自己的衣角和头发也被这猛烈的热流所感染,瑞托诺瑞尔有些惊讶地看着脸上挂着自信笑容的卫宫士郎,那闪耀着光芒的坚定眼神,与伴随着他嘴唇地上下张合,耳边听到了这样的话语——“真的很遗憾,瑞托诺瑞尔!很不巧,现在的我...有着绝对的自信!在你要破坏结界的前一秒,便能将你阻止;如何?要试试看吗?”仿佛一切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那火热的灵魂驱散。

    “呲、呵呵...呵呵哈哈......!”瑞托诺瑞尔喜悦地捧腹大笑起来。

    “嘛......虽然说被美女追算得上是难得一遇的好事——不过我可是成了家的人了啊,被这么热情地追...哼哼,可是会让我家的那个乖女儿伤透心的。”史蒂文海尔渐渐放慢了奔跑的速度,一边小跑着,优雅地一个转身,抬头望向从中途半路,就开始追赶自己的,此刻漂浮在空中的性感丽人。

    “啊啦?......”本以为是个漫长的追逐,没想到红色的男人竟然自己停住了,“奈亚”微笑着漂浮在空中,“哼哼~怎么不跑了?明明再赶赶就能到‘那里’了哟?”打趣着。

    “嗯——话虽如此......”史蒂文海尔微笑着说道:“但是后面总跟着个女人算什么话?”

    坏笑着,奈亚调侃道:“哦?...真是个怪人~这件事就这么让你不自在吗?明明前面的事情更重要吧?”

    “‘怪人’?...这点我们是彼此彼此吧?本体在哪?”不多做口舌,一语道破了“奈亚”的真实,这点让空中的“奈亚”稍微被吓到了。

    “噢......!你这个男人——呵呵呵......有意思,你还真的是第一个能这么快就一眼看穿‘我’的人类呢。”奈亚在空中敲着腿。

    “倍感荣幸!...我的确跟其他‘人类’有一点~点的不同,毕竟~我年轻的时候也算得上是‘主角’一样的存在呢!”史蒂文海尔大声说道。

    “哼呵呵...主角?......好的,我承认,我承认你跟其他‘人类’不太一样——”手指轻轻拖着下巴,乐在其中似地说:“——就算是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事态,仍然如此从容不迫,与其用‘人类’来形容你,倒不如说......‘英雄’或是‘勇者’更恰当?还是说——‘怪胎’呢?”

    “‘怪胎’...是吗?”突然间,史蒂文海尔的气场有了微妙的变化,在一瞬间,就像是爆炸前地那刺耳的嗡鸣一般,令人不得不去在意,却又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只是连眨眼都算不上的功夫,史蒂文海尔就消失在了视线中,只是能隐约察觉到,那个位置似乎有一道白炽的电流短暂地划破了黑暗。

    “这边!”冷颤、或是根本连冷颤的反应都来不及,就像是黑与白地瞬间交错,陷入视觉的错觉之海,只是一个向后看的行为,甚至根本连看都没看到,只是余光中闪过一道电光,像是箭矢或是长矛,迅疾,且无法捕捉,就是这样的,集中在一点的杀意,集中、一点突破,不容思考地——注入进了身体中;随后耳边的那个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远,不,准确地说,越来越远的——其实是“奈亚”。

    一声“轰”响。

    “——呃...哈哈......真是个...粗暴的‘男人’呢......”坠落地面,陷入凹坑中的奈亚,挣扎着时刻痉挛,已经出现了裂痕的身体,望着空中,那深红的、‘无法捕捉的’、像是错误的程序,或是破碎的空间一般的“男人”。

    他缓缓下落,脚尖轻巧地触碰着地面,然后有力地站稳脚跟;像是被这个世界抹消中一般,身体支离破碎,并不是夸大其词,是真正的,如同玻璃一样,碎裂,然后重组,不停地如此循环着,也就是这样的身体,反射着围绕在他身边的电流,不管是衣服还是领带,他身上的一切,都在自然地,极为反常,脱离常识地,如此循环着碎裂,错位,以及重组。

    “粗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可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人——何况是对人偶。”虽然是这幅样子的史蒂文海尔,但仍旧能清楚地判断出他此刻的表情,板着一副认真的面容,并显露着清楚鲜明的愤怒。

    与此同时——

    “!......哼~‘那边’似乎遇到麻烦了呢,嘛,这边也结束好一会儿了,是时候该换个地方了。”坐在正好能够看到远处已经毁坏的菲利普斯·埃里克邸宅的窗沿上,脸朝向了“那边”,自言自语地如此说着。

    虽然对普通人来说,根本是无法看见的距离,但奈亚她,此刻的确是在注视着那里躺在废墟上,昏迷不醒的玛哈威尔·贾德。

    她轻笑了一声,说:“呵呵......啊~真是精彩的‘演绎’,那个男人能死在你的手里,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救赎呢——那么~祝你好运了!”妩媚地送出了一声甜蜜的飞吻后,从五层高的窗沿上跳进了脚下瞬间生成的“黑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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