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不错...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如果我还是人类的话...不,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瑞托诺瑞尔摆了下手臂,继续如绅士般地说道:“不过,卫宫士郎..卫宫士郎啊!你似乎理解错了一件事。”
与刚刚不顾形象,放声大笑时的摸样不同,这次又变回了谨慎冷静的模样,这样的反差感让卫宫无法完全看透这个人,太过难以捉摸了,无法确定自己的判断,他问:“是什么?”
“嗯——是什么呢?你果然没有发觉吗?...好好感受一下吧,卫宫士郎,感受一下周围,虽然我也是刚获得这具身躯不就......但能够感受得到,已经不算的上是人类的你,应该也可以轻易地察觉吧?还是说?在这薄弱的结界中,你的感官也被阻碍其中了?”瑞托诺瑞尔抬起手臂,用食指指着士郎的眉间。
“...”卫宫士郎沉默着,他在思考,在思考瑞托诺瑞尔所属的话,“不是人类?..准确的说的确如此,虽然肉体是人类无疑,但是身体的各项能力,包括魔术回路,都的确是英灵·千子村正,与降灵术有所不同,更像是一种融合...!对了,或许正是这身体并非人类的缘故,所以我才能对外面浑浊的空气有所抵抗是吗?!”这样想着,目光再重新认真凝视着瑞托诺瑞尔,说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但如果说你要妨碍我救人的话,那我便只会考虑如何砍你,仅此而已。”
“嗯——哼,很坚定的话语,我也相信你有这样的实力,不过...我还是建议你走出那个结界,好好感受一下‘这里’的空气。”瑞托诺瑞尔似乎并没有因为卫宫的话而感到生气,而是安静地闭着眼睛,自然地说着。
“......”卫宫士郎没有动作。
“...哼,还在迟疑吗?你的力量还不足以应对我的‘花招’是吗?让你如此怯步?来吧!走出来,那样你才能确切感受,事情远远不止是你所想的那样。”花招?并非是如瑞托诺瑞尔所说,卫宫士郎并非是惧怕他的花招,但的确是在迟疑,只是是因为“无法理解”而迟疑,他的举动让卫宫士郎太过无法理解了,如果说是怪癖的个性,倒也算勉强说得过去,可是这种根本没有打的意思,却一直散发出让人不得不警惕,又紧绷着神经的气场又是怎么回事?这些都让卫宫士郎难以理解。
“——你打算思考多久?时间可不等人。”正如他所说的,卫宫士郎明白不能一直僵持在这里,“如果真要开打,也不能在结界里动手,太过冒险了。”带着这样的想法,纵然脑海里还有想不通的事情,但卫宫仍旧是迈开了步子。
“嗯——”像是久等着菜肴,终于闻到香味儿的孩子般,发出了满意的鼻音。
虽然迈着步子,但两人的视线始终没有从对方的身上错开,谁都不敢保证对方会老老实实地照着自己的话行动,这点尤其是对卫宫士郎来说,毕竟自己才是被动的一方。
当前脚迈出结界,身体从结界中脱离的几秒,就在身体的毛孔瞬间放大,冰冷和刺痛,刹那间像是针锥一般刺入身体的那一刻,耳边回荡着...或者该说是脑海中,回荡着足以让精神崩离,陷入空白地痛苦悲鸣、与哀嚎。
“!——!!”听见声音的这一刻,就算卫宫第一时间捂住耳朵,但也无济于事,卫宫士郎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张开的毛孔,都像是导线一样,将声音分毫不差地传入了他的脑海,一片空白,无法思考,脑海中除了声音只有声音,逐渐的仿佛视线都陷入一片黑暗,明明之前是没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过了这么一会儿,就如是瑞托诺瑞尔所说的那样——“远远不止你所想”。
趁着还能掌控身体,卫宫士郎用尽全力向着这个男人砍去,但由于攻击太过明显而被瑞托诺瑞尔轻易地躲过,刀刃卡在了被劈裂的窗沿缝隙中,而卫宫士郎则是喘着粗气双眼空洞无神,紧皱着眉间半跪在地上。
“......”瑞托诺瑞尔无视了跪在地上的卫宫士郎,一步步走向室内,可就在前脚他进去的瞬间,脚底感觉到像是有石子一样的硬物,他将脚挪开,低头看去,“?...宝石?”因为并没有接触过魔术师的世界,所以才会在第一眼看到这颗绿宝石的瞬间没有察觉,但也正因如此,卫宫士郎的计划才能得以完成。
不到一秒钟,一股强风自下而上迎面而来,像是踩了地雷,又或是遇见了向着自己迎来的旋风,瑞托诺瑞尔刹那间被吹离了室内,并且破墙而出。
卫宫士郎虽然看不到,但光是听到那一声巨响,和零零碎碎的石头从身边滚过,就已经能确定了——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哈...啊..哈......真多靠你了......远坂——呃!”卫宫将卡在缝隙中的刀拔出,用来支撑着身体,勉强站起身子,“呃啊......要快点..快点恢复才行......在那个男人——恢复之前......”仍旧喘着粗气,逐渐满满适应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声音;因为身体的各项能力得到了提升,同样提升了感官,而正是这样的感官导致了卫宫能够通过在空气中飘荡的,此刻“过于密集”的异样魔力而感受到周遭已经陷入混乱的,人们的声音。
虽说这样的身体导致了这样的情况,但是也不能解除“千子村正”模式,一旦接触,自己就不是只能听到声音这么简单了,成为“人类”的身体恐怕根本在这个空气中呆不了一秒。
“呼——......”总算平稳了心率,呼吸也变得正常了许多,虽然脑子里的声音仍旧在徘徊,但已经能逐渐习惯了,而且自身也在开始对这样的声音进行排斥,“果然是因为空气中的魔力吗......就像是病毒一样侵入身体......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卫宫走向破裂的墙壁。
与此同时,独自一人被派来侦查的库·丘林,站在一家店餐厅的屋顶上,看着地面的混乱。
“......不可理喻。”从他的表情上便能看出,事态不妙。
“哼......这在空气中弥漫的异样魔力到底是什么?太反常了...就算是英灵...再往里走恐怕也会变成那种鬼样子吧?”正如库·丘林所说的那般,地面已经陷入了混乱,人们双眼充斥着血丝,像是野兽般开始疯狂地撕扯,有些则是像蛆虫般缩成一团,甚至有些就算被撕咬,被殴打仍在痛苦地大笑,哪怕身体已不再健全......在这样的黑暗之中,点燃的店铺,焚烧的花店,报废的汽车,损坏的路灯跟洒在地上的玻璃残渣,与跟人类相同,被这异样的魔力所感染,啃食着尸体与同类碎肉的,形态逐渐扭曲的动物,促成了这般残酷的地狱。
“地狱就是指这种吧?......要赶紧回去汇报才..?...!?”就在库·丘林站起身子的下一秒,本来黑暗的地面突然被梦幻般地萤光照亮,与此同时,库·丘林的背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与恐惧感,猛然回首,望向天空时——“!...喂..喂喂喂!!这就太过火了吧!”
就在天空上方,时钟塔的方向,一只巨大的触手直冲天际,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巨大,一种像是乌贼一般的形态,只是远远地看着,便能见识到那覆盖在上面的,像是活动着似的血鳞;摆动着那个散发出柔和萤光的奇怪珠子,珠子的每一下摆动,光芒就闪耀一下,每一次的闪耀,都像撕裂天空的闪电,是那样柔和,那样让人放松,就是这种自然,才更让人感到恐惧;而接下来的状况让库·丘林更加的匪夷所思,那些混乱的人们,动物,甚至是天空的飞鸟,都开始冷静了下来,并将视线投向了那颗珠子,并缓慢地,逐渐地...向着那只触手的方向走去。
“......不好..!要赶紧走才行了!”因为盯着那颗珠子太久,连库·丘林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哪根筋不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