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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少年与老人

    “师傅——~”就在这片夏日之森中,有着清澈的溪流,和鸟儿地鸣叫,以及...这位年仅6岁的少年娇声。

    “嗯?怎么了?又不是女孩子,别娇声娇气的!快跟上!”玩笑似地训斥,并没有起到什么有效的作用,少年瘫坐在算不上松软的土地上,呼吸紊乱地说道:“我..我也知道啦——~可是..!可是已经走了好久了啊...?而且、已经看不到城市了......”回过头,用那双透着少许恐惧和担忧的眼神,望着连接着来处的深邃林间。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八院良野。”像是看透了少年的心思,这位体格健硕的老人,认真地对他说道:“你现在如果想放弃,那就还能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但是如果你再往前一步,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孩子。”

    名为八院良野的少年立刻板正了脸,惊恐地面对着老人,用急忙的语气说着:“不要!我没后悔~!我不走!不走不走——就是不走!”摇头晃脑地,想要用自己仅仅能表达出来的意思与行动,阐述着自己的决心。

    “嗯——”老人苦恼地沉思了一会儿后,“好了好了,要哭要闹待会儿再说!不想回去的话就继续跟上来吧,有力气大喊大叫,也说明休息的差不多了。”老人弹了声响指,便继续头也不会地继续向前迈进。

    “......好的!”少年虽然不知是为了什么而愣了会儿神,但很快也便起身,紧追着老人的背影。

    “哇~~!”眼前的景色并非有多么惊艳骇俗,只是一处有着几片鲜绿的青苔,攀着几条纷杂的枝蔓,简陋陈旧,但却在这一片葱绿中,透着明显的神秘,就是这样的一个普通的林中木屋,让这名少年、让八院良野他,感到了难以言喻地冲击;那双清澈的眼睛,闪耀着不逊色于宝石般的光芒,从他的面容中,可以读出他内心的悸动..与喜悦。

    “怎么样?这可是我好久之前做的。”一手托着长满络腮胡的下巴,一边将手掌放在木壁上,轻微地来回摩擦,“嗯——不错不错!还没老到不能用。”

    身后,“这是师傅做的吗!?师傅好强啊!怎么做的?教教我好不好!我也要做一个!”传来了兴奋的声音。

    老人豪爽地笑了几声,“哈哈哈~这个恐怕不行哦!你跟我出来是学魔术的,不是来学造房子的!这种东西等你以后长大了自然而然的也能学会。”

    “誒——!怎么这样的!长大要好久的!”少年满载着不快,闹着情绪。

    老人走到少年的面前,用手指重重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这一刻,少年最先感觉到的不是疼痛,而是身体失去了平衡,紧接着像是失去了重力似的漂浮起来,紧接着,才是脑门上的疼痛,以及——已经掉进了身后的溪流中,这个事实。

    “......”呆愣了一会儿,坐在满是石子的溪水中,双手伸向脑门,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里灼热的红记,而在这之后的,少年被这股刺痛地灼烧感弄哭了。

    “——别哭了!!”老人的声音响彻整片森林,那是足以掩盖周围一切的声音,也正因为这一声喊叫,寄居在枝头的鸟儿,或是正在觅食的松鼠,甚至连水中的鱼儿,也因为这样的声音而惊恐地跳出了水面。

    “......”自然,包括正在哭泣的少年,也能在顷刻之间为此而止住泪水,茫然地看着老人。

    “——很好。”老人走到岸边,向着少年伸出了手,“上来。”老人的声音变得亲切,少年虽然还没有缓过神,但是身体却本能地,握住了老人伸来的手掌。

    “...记住了,八院良野;你已经不是个普通的孩子了,你现在是魔法使的徒弟,你接下来要进行的是魔术师的修行,我不想再看到你撒娇,或是耍什么孩子脾气,如果你真的想要成为一名魔术师,那么就认真对待接下来的事情,明白了吗?”老人的话或许无法让少年完全理解,但少年从老人的那双鲜红的眼睛中,看到了令自己感到温暖的某种感情,额头的疼痛似乎也被这股温暖心房的感情所治愈,少年虽然不清楚,不是很理解,但是少年懂的了一件事情——那便是认真对待,并认真地学习这位老人所教授的一切,那一刻,他抛弃了孩子应有的稚嫩,应有的天真,而将这些替换掉的,则是冷静、与理智。

    少年发出了坚定的声音,老人微笑着**着他的头发,说道:“很好!那么先进屋里把衣服换了吧!”

    “?...是!”为什么会有衣服?这一点似乎已经无关紧要,少年跑进木屋,刚迈进门槛,阳光从外面照射进屋内,普照在明显被打扫过的地板上,照亮了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以及——少年正对面的木桌上,那件经过修改的,一套黑色的,自带披肩的帽子衣衫,白色的线条装饰,跟老人身上所穿的极为相似。

    少年立刻跑到跟前,**着丝滑的料子,开心地念叨着,“好酷......!”

    “哼,既然要成为魔术师了,没理由还穿的那么土气,要记住,要想成为魔术师,没有一身得体的装束可不行!”老人的话少年并没有太记住,不过还是兴奋地回过头,开心地喊了一声:“是!师傅!”

    “起来啦!懒鬼徒弟!!”喊叫将熟睡的少年一声唤醒,睁着“灯泡”大的眼睛瞪着面前的老人。

    经过了一天的休息,现在正是来到这片森林的第二日的清晨,就算是夏天,天空的那轮淡淡的明月还未与太阳交替之时,空气的冷涩还是让少年忍不住发抖。

    “不错,看在没有赖床这一点上,就好好奖励你一下吧。”老人丢给少年一样东西。

    那东西正好掉进了少年的怀里,“?..巧克力?”少年看上去并没那么开心,反而有点不快。

    “嗯?你那是什么表情?”在老人的认知中,没有哪个孩子会抵挡住巧克力的诱惑。

    “那个...师傅啊,我不能吃甜的。”少年把巧克力抛还给老人,而老人则干愣着,巧克力也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砸了一下老人的脑门然后掉在了地上,而老人则是哈着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少年,“不爱、不爱吃、甜、甜的?”

    “嗯,不是不爱吃,是不能吃,一点点都不能!吃了会死掉的。”少年的话很坚定,虽然话语简单直接,但也同样没有余地,对于这种一反常态的行为,老人问了一句:“你..你是有什么毛病吗?”

    少年听了之后愣了一下,然后生气地喊道:“师傅你才有毛病呢!”

    “呃..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嘛,算了。”老人弯下腰,将地上的巧克力收回了衣袋中,“既然不喜欢的话也没有办法,那么奖励泡汤了。”

    “言归正传,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八院。”老人说道。

    八院良野不解地歪着头。

    “以后开始的每一天这个时候,就是你的晨练时间,在这个时间,我需要你持续练习,我接下来所教给你的事情。”老人弹了声响指。

    “!”在少年的视线中,老人的掌心上,漂浮着一颗网球大小的魔力球,“听好了,所谓的魔术,就是实现奇迹的技术;所谓的魔法,就是达到真正的‘奇迹’之后的魔术;而魔术并非是人就能学会,要想学习,并使用魔术,首先要学习如何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说着,稍微扬了下手掌,魔力球被老人的指尖接住。

    八院良野:“...将生命力..转化为魔力?——不会死掉吗!”

    老人:“...没错,如果控制一旦失衡,非但魔术不会成功,反而你自己会因此死掉。”

    “师傅的...也是这样吗?”少年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连老人所使用的,也是有着这样风险的魔术,明明看上去很轻松帅气。

    老人果断地回答道:“不错,只要是魔术,只要运用到魔力,那就必须承担这样的风险,所以一定要记住,无论是怎样的魔术,都必须认真对待。”

    “明白了...!”少年的回答虽然透着焦虑和恐惧,但他那坚定的神态,让老人十分欣赏。

    “哼——~不错,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没有放弃是吗?很好!就是要这样才行!”老人将指尖的魔力球捏灭,然后走到了溪边的一块石岩上坐下,对少年说道:“虽说如此,但只要掌握技巧,你只会第一次感到痛苦,而之后的,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好了,按照我说的,闭上眼睛,好好感受,我接下来会对你进行魔力的引导,让你更好地找到那种感觉。”老人向少年摆着手,示意他走近自己。

    少年走到老人的面前,然后有些害怕地紧闭着眼睛,“别那么紧张~放松,放松身体,放心吧~一开始不会太刺激的。”说着,老人将手掌放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放松...放松......没错,就是这样,深呼吸...很好~很好~...那么,开始了。”老人的掌心开始输送着少量的魔力,从肩膀开始,少年感觉到了一股火热的酸痛感,像是流水一般,开始贯彻自己的全身。

    “嗯——...很有天分,已经这么快就有感觉了吗?看样子你对魔力的感应很强,这是一件好事。”老人试着加大了魔力输出。

    “!...”少年的脸上隐约流下汗水,申请有点痛苦。

    贯彻全身的火热,逐渐变得刺激,像是身处火海,在钢板上不停地锤炼,而就是这种痛楚,好像唤醒了什么,一种特殊的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不是痛苦,是一种亲切,是处了这种痛楚之外的某种东西,在自己体内深藏着,在此刻,因为少年的痛苦而像是“自动防卫”的机制般,开始抵抗着,开始与那股“外来”的魔力进行着激烈地碰撞,对抗,相互争夺着什么——而最后取得胜利的,是后者。

    “——!”老人也同时因为自己的魔力被反噬而收回了手臂,少年的身体开始向四周散发着魔力的乱流,这股魔力像是台风一般席卷着周围的一切,而此刻,少年的身体似乎被什么占据,突然急速生长的头发,并化为了白色,以及用那双好似琥珀般的眼睛正视着老人,用并不属于这位少年,却与少年大相径庭的声音,说道——

    “真是让人讨厌的魔力——就是你吗?臭老头!”

    那并非是少年,但又的确是少年;那是就连老人都为之吃惊的存在,一个寄宿在少年体内的力量,一个寄宿在这位“普通人”体内的力量,一个足以改变少年一生的——“不可思议”。

    这便是,在这明日皓月下的,少年与老人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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