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污染程度正在缓慢下降!”坐在白絮莲身边的技术人员对她汇报了这样的异常。
“什么?你说正在下降?...奇怪,空气的污染是这个触手产生的没错,刚刚还在持续增长,现在却下降了?”这样的异常的确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不过,想到刚才触手的变化和那只巨大的眼睛,白絮莲似乎察觉到了原因,在高空中,她俯视地面,试图寻找这原因,“保持距离,围绕‘目标’低速飞行。”
地面上——
“...刚才的...?视错觉吗?”因为身在触手的后面,无法看到那只巨大的眼睛,只是略微能感觉到地面在震动,卫宫士郎摆好架势,准备继续下一击。
熟悉的咒文,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刀身,刚刚的一击以“崩坏”为代价,毁掉了这只触手对外散发出“污秽”的通路,不过之后会不会自我修复还不清楚,但是这一次,卫宫士郎已经逐渐找到了零毁的敲门,这一击定然能对这只触手造成可观的伤害。
突然,就在零毁即将成品的前一秒,卫宫通过脚面,感受到了地底的震动,并听到了像是在搅动石子般的轰隆声;出于本能的反应,卫宫士郎不得不打断铸造,提前将零毁成品,脚底用力蹬踹,身体浮空的刹那,就在脚尖几寸的距离,一条看似与那只巨大的触手相似,却更细更小的触手,从地面突出,速度快到像是能穿透空气,而且尖锐程度足以穿透地面,可见杀伤力如何。
“什么...?!”被这眼前的景象所惊愕,卫宫士郎顺势向后做了两个滚翻,而与此同时,底下突出的触手仍旧没有停止着追击,还未等定下脚步,脚边便又刺出一条触手,紧接着卫宫士郎又是一个侧翻,并开始快速围绕着中间那条巨大的触手开始跑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触手到底有多少条?太不讲理了吧!”触手像是陆续涌出水面的飞鱼,迅速,毫不停歇地追击着卫宫士郎。
触手的攻击方式开始转变,不再是单调的从地底穿刺,而变成了可活动地,像是海面的波浪陆续扑面而来,面对这突然地转变,卫宫士郎用零毁向着触手挥砍,那触感就像是钢与钢的碰撞,生硬,震得虎口生疼,“呃——!可恶...因为突然被打断了,‘品质’上根本不可能跟‘零毁’相互媲美......!”心中暗骂着,眼前跳动着激烈的火花,并被这巨大的力量所击退。
被击退后,卫宫士郎继续不留余地地开始全力奔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铸刀......没办法了,没办法了!”这样想着,卫宫士郎突然停住脚步,尘土在脚边飞扬,“Trace on!!”瞬间投影所产生的强烈气流将周围地面上的灰尘全部肃清,并在卫宫士郎的手中,出现了一把巨大的斧剑,像是石头但剑刃确是实实在在的冰冷,锋利的,锯齿状的钢铁,形状像是斧子,但使用起来却跟粗暴的巨剑无异,这便是“斧剑”。
“呵...好久没用这个了!”卫宫士郎的笑容没有保持住一秒,便大吼着向迎面扑来的触手劈砍,当那斧刃下坠的一刻,能够确切听到粗糙,刺耳,并令人颤栗的,仿佛能够撕裂大气一般的声响。
“哈啊啊啊啊啊———!!!”这一次,虽然没有斩断触手,但是的的确确将利刃砸入了触手中,漆黑的鲜血因为这沉重的冲击而疯狂涌溅。
但这还没完,卫宫士郎的攻击还没有结束,从粘稠的伤口中拔出,并切换位置再一次挥舞,劈砍,重砸,疯狂地攻击着陆续而来的触手,每一击都让触手瘫软在地上,令人恶心的“噗嗤”声一次又一次的在耳边回响,但是对卫宫士郎来说,他应该是听不见的吧,双眼的古铜闪耀着高光,吼叫声响彻庭院,斧剑与触手相互碰撞所产生的撞击,这一切相对那一声声的“噗嗤”来说,都太过让人难以承受了。
震耳欲聋般混杂的声音开始让卫宫士郎的耳朵正逐渐丧失听觉,就算如此,卫宫士郎的内心仍旧没有丝毫疑惑和恐惧,他甚至毫不在乎,或着说是根本没有闲暇去在乎,因为就算是这样猛烈地连续快攻,向着自己袭来的触手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细长而迅猛似电,粗糙又似钢铁般坚硬,这样不同形态的触手混杂在一起,卫宫士郎光是防御就已经是刚刚好了。
这便是借由那名曾对自己使用过“斧剑”,且一并得到投影,所复制过来的那位大英雄的能力——赫拉克勒斯的【射杀百头】。
“喂......【特武-A1】还有多久能到?”白絮莲聚精会神地俯视着某处,对飞行员问道。
飞行员:“已经快了!还有三分钟左右的时间!”
白絮莲:“...最好现在就来——”
位于迦勒底的灵子转移室,主控制台——
“很好~收到坐标范围了,能够侦测到有电波讯号,不过线路似乎被加密了,需要点时间破解。”E对着风音殿的虚拟影像这么说道。
风音殿:“好的,如果成功连线了记得接过来。”
E:“ok~No problem~!”
E关闭了通讯后,立刻着手线路的破解工作,“嗯......说回来,这加密还真棘手,要不是看在迦勒底有比较精密的解码系统,恐怕不知道要弄几个钟头呢。”E启动了解码装置后依靠在椅背上,用脚轻轻蹬了一下桌边,身体跟转椅一起打着旋儿地向后飘了一段距离,双手交叉背在脑后,显得十分轻松。
“...这是......”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注视着屏幕中解码器的运作,脸上露出欣赏地笑容,“很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方法,对方的技术可见十分强力。”
“嗯?嗯......”E因为冯的提醒而稍微在远处凝视了一眼屏幕,“是啊...本以为设置了三组动态密码就已经是极限了,但是数字的组成完全是随机的,毫无规律可循这一点导致了密码几乎在每一秒都会无限制的随机重组,而且随机重组的这些密码只不过是【子密码组】,用来混淆视听的,就算能够找到真正的密码组,也要先过滤掉那些看似随机,却在无限重复的【子密码组】才行啊。”
“不错,而且一旦将密码组的顺序弄错了,对方也会立刻随机切换到另一个真实的密码组,真的是十分有创意,而且光是设计出这样的繁杂形式,就需要很多这方面的技术知识和科技支持......真是有点好奇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了。”帕拉塞尔苏斯说着,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呜哇...这笑容......可不是啥好事。”E虽然带着机械风的面具,但此刻,的确是在用尴尬地眼神看着冯,毕竟那笑容太令人熟知了,那是“黑幕”的笑容啊。
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嗯...?怎么了吗?E阁下。”
E:“...没...没事......(喂...别用敬称叫我啊...很恐怖的好不好——)”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很想把你的面具摘下来看看你现在的表情呢~”面带微笑,无所谓地说着让E感到害怕的事情。
“你在开玩笑对吧...?...对吧...!呐?!”E被吓得不轻,双手按着面具,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而冯仍旧是面带着微笑。
这边在破译密码组的事情暂且放下,基于此时的伦敦,时钟塔庭院的上空,白絮莲期待已久的【特武-A1】无人战斗机已经抵达,远远就能看到那像是蝙蝠似得漆黑外观。
“很好,将激光引导向触手根部!使用两颗大剂量【纳米分解弹头】,记住是注射型的!”白絮莲的命令立刻被坐在身边的技术人员小姐传达到了控制总部,白絮莲继续补充道:“另外对地面的那个男人周围发***准针管式穿甲弹】,请务必锁定好,如果太近的就放弃攻击,务必保证那个男人的安全!”
“——已经全部传达了!预计——...”技术人员小姐话刚说到一般,语气突然愕止,像是被什么难以执行的东西吓到一样。
“怎么了?”白絮莲好奇地转身询问。
“不对...啊——对不起...请让我再确认一下!”技术人员小姐摆弄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面容焦急着,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特武-A1】也已经停止了在高空地盘旋,进入了投弹模式的飞行轨道,两颗导弹从白絮莲的视线中飞过,只留下在空气中逐渐扩散的烟幕,随后便是默默无声地,且十分精准地,扎进了触手的根部。
“很好!命中了。”注射型【纳米分解弹头】结合纳米技术用来分解一切与魔力有关的物质,并且对生物细胞拥有破坏性的杀伤,目前只是处于试验阶段,并且是尚未公开而秘密研究的武器之一,该弹头触碰到物体后不会产生爆炸,会以注射器的形式将破坏用的纳米虫进行注入,所以没有爆炸声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就在纳米虫开始进入触手内部的这个瞬间,或者说,是弹头被触手完全吞入的瞬间,像是嘲笑...不,就是像人类似的嘲笑声从那只触手的眼睛中传出,笑声大到令人视线模糊的刺耳!
而下一秒,那两颗本该注射纳米虫的导弹瞬间从触手的体内射出,并分别击落了两架盘旋在高空中的直升飞机,飞机伴随着失控的引擎声坠落地面,并传来了令人绝望地爆炸声。
“......这个东西——是有智慧的吗?”白絮莲意识到了,意识到这不只是一个触手而已,绝不是一条触手这么简单,捕猎者的习性、人类的眼睛,还有人类似得笑声......“别开玩笑了......这种恶心的东西——难道说,跟人类的思维相似吗?”大胆的设想,但却又不得不让人怀疑,本来以为是个单纯的肉块生物,但是对方却能够将坚硬的外壳去掉,并假做中招的同时,一边嘲笑着,一边给予反击——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单纯的肉块儿会做出的事情......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事情要更加谨慎了...不过,白絮莲的脑袋中已经一片空白了。
“报告!”
“又怎么了!?”精神紧绷的白絮莲对技术人员小姐怒吼了一声,“十分抱歉!但是这件事的确很重要,我们的独立线路就在刚刚...被人入侵了,而且...对方传来了通讯申请——”
“被破解了?......还是通讯申请?只是为了通讯申请?”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不过既然对方都废了大劲破解了特别独立出来的线路了,好歹也接一下好了。
“是视频影像。”技术人员小姐将通讯器与机舱内的虚拟投影系统连接,瞬间便出现了一个带着奇怪面具的男人,和一位衣装怪异的长发男人。
“你们是谁?”白絮莲直接问道。
“嗯?呜哇——!呃...那什么~抱歉!不小心被吓到了;咳咳...您好,总之我先为刚刚破解了你们的线路一事道歉,毕竟不清楚你们的身份,没有办法按照正规渠道进行联系,对此我们深表歉意!”E很有礼貌的说道。
“程序上的话就免了,有话就快点儿说,我这边也没那么多时间听你说闲话。”白絮莲有点不耐烦。
“呃...好的,是这样的,我们是菲尼斯·迦勒底的相关人员,我们的人已经到达了伦敦,坐标数据已经发送过去了,你们只要接收一下就没问题了,这次通讯的目的也是为了要弄清楚你们的身份,看看能不能一起想出解决这次事件的方法,同时也希望能得到你们这边的情报。”E这样说道。
“菲尼斯·迦勒底?......”扭头看着那只触手,按照白絮莲的性格,是没必要与人联手的,不过现在的自己也的确是没了法子,已经损失了两架飞机和八名工作人员,虽然有科技的支持,但是不能再出现这种存在着未知因素的牺牲了,而且现在也不是考虑个人因素的问题了,“我懂了,坐标位置我会立刻赶过去,情报的话只要跟那边的人说明就行了吧?那没什么问题就再见了。”说完,由白絮莲亲自关闭了通讯,并嘱咐技术人员:“重新设置密码和密码组顺序。”,与此同时,亲自联络总部对无人机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你最好注意点,不到万不得已别给我坠毁了!这东西四五百万呢!...另外持续支援地面的那个男人,有任何情况可使用私人线路直接对我报告!”不管对方如何惊慌的反应,白絮莲又对仅存的各个直升机的飞行员下达了如下命令——“所有人与我前往发到你们导航系统里的坐标位置,记住,就算是撤离,视线也不要离开那个东西一秒!刚刚的事情可别就这么忘了!”
迦勒底灵子转移室
E:“......怎么就挂了!我还没问她们是谁呢!这个女人搞什么啊!!”
冯·霍恩海姆·帕拉塞尔苏斯:“嗯...?她们还重置了密码组——”
E:“啥玩意儿?!”
便是这样并不黑暗的深夜,看不见黑暗的黑暗,光明温暖,却充斥着绝望与不幸,在这街道满是行尸走肉的“夜空”下,何时才会迎来真正的夜晚或是黎明——宁静与安逸...在这一刻似乎成了最大的奢求;战斗地抨响,呼吸,及痛苦地悲鸣,在直升机那躁动的螺旋桨的衬托下,这一切显得如冰冷的幽谷般死寂沉沉,像是钢铁般纯粹生硬。
或许——“黎明已不见,黑暗以消逝;唯有恐惧之色...仍旧璀璨生辉。”
时间:22点47分绝望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