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踩在由触手残破的尸骸所搭建成的小山上,手里的斧剑也因为触手突然停止的攻击而变成了魔力的碎片。
呼吸着冰冷的空气,撑着疲惫的身体走下“小山”,就在这时,卫宫士郎脚下的地面突然崩塌,“...!!”地面崩塌的速度很快,根本来不及有所防范,跟随着石块,卫宫士郎坠入了地底。
“!——”好在卫宫士郎安然的着陆了,半跪在地面上渐渐地抬起头,视野中除了自己脚下的区域外,周围的皆是昏暗一片,“这里...”是什么地方?在卫宫士郎的记忆里,对于这样的地下区域没有半点印象,这毫无疑问是“不存在”的区域。
“......”站起身,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周围,又抬头望着与地面起码有十数米距离的洞口,“是地下室吗...?”这样喃喃着。
“真的是没想到...真的是万分没想到啊——”
“什么...?!”卫宫士郎惊恐的转过身来,向着声音的来处惊恐地看去,在一片漆黑之中,确实,确实存在着什么,然而卫宫士郎刚刚根本没有感觉到有“人”的存在;这样的反差让卫宫士郎对声音的主人持有着疑问与恐惧。
“喔~...表情不错——还以为你是个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棘手异教徒呢。”
“声音...”冷静下来,卫宫士郎能够清楚听到,声音的主人就在这一片黑暗中,并且在缓慢移动着。
“嗯...原来如此,怪不得能跟‘摩拉特西鲁’这样闹腾......拥有着英灵之魂的男人啊,你叫什么?”
“摩拉特西鲁...是吗?原来上面的那个怪物是叫这个名字吗?......”这样在心中思考着的同时,卫宫士郎警惕着,并带着不快的情绪说道:“真是失礼呢...在询问别人名字之前,难道不该先自报下家门吗?”
“——哼,很不错的气势,这么快就习惯了吗?看样子你经历过...很多类似的事情呢。”
“!......”被看穿了,仅仅这一点,卫宫士郎就能判定,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看样子你已经发现什么了是吗?很遗憾,正如你所想的那样,迷途的异教徒...放弃吧,无论你做什么,事实就是事实,因果是不会改变的;无论是你的力量,还是你的信念,这一切对那怪物来说,都只不过是如同草芥般的微不足道!”
“哼呵...抱歉呢,就算你这么说,我可不是那种会因为这样的说法就放弃的类型!而且,我还要感谢你的出现呢。”该说是虚张声势吗?或许吧,卫宫士郎的心中说实在的,其实十分忐忑不安,因为他不确信,但是事已至此,不能放弃这唯一的可能性,无论如何,都要用“战斗”来证明。
“...有趣,说说看。”
那声音听上去似乎透着享受,卫宫士郎身前,一把烧得赤红,犹如灼日般的太刀从“炉火”中逐渐升起,“有趣...是吗?哼...的确,如你所说,我确实经历过类似这样的危机,也遇到过很多与你差不都相似的一类人——也正因如此!我仍旧站在这里便是最好的证明,‘你们’注定会失败!你早晚也会因为这份‘傲慢’而懊悔,为‘你我’接下来的战斗而懊悔!”迅速伸向那炙热的太刀,没有丝毫的停顿地将刀握投影,借助从洞口上方映射下的光线,还有仍旧激烈燃烧的火焰,在卫宫士郎呐喊着“三日月宗近·村正!!”的同时,在黑暗被照亮的一瞬间,卫宫士郎看到了“那个人”的位置;刀光撕裂了黑暗,并照映出了那个人的半脸,红里透黑的眼睛以及呲出牙齿的笑脸,还有披在肩后的黑色长发,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的人类。
“果然...你这家伙——”卫宫士郎笑声喃喃着。
“哦——~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村正...三日月宗近·村正是吗......这就是你的力量吗?锻造之力...炉火之力......”那只眼睛斜视着被他用手指捏住的太刀,就算刀上的火焰正在燃烧着他的皮肤,似乎对他来说都不痛不痒,虽然只有半脸,但是他扭曲的神情,和逐渐失常的声音,都让卫宫士郎深度厌恶。
“这种从容...”这感觉真的不舒服,嗜血的恶狼,还是臭虫呢?说不清楚,卫宫士郎迅速将刀身抽出,身体向后猛跳了一步,重新摆好架势,刀剑与视线成为一线,紧盯着黑暗中闪烁的“红点”之下三寸的位置,咽喉、在确准了位置的一刹那,尖锋像是出膛的子弹,划破了空气,刺破了黑暗,宛如惊涛般的气压击碎了黑暗中的墙壁,“切,躲开了吗?”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身体,但是光凭那正在移动的“红光”仍旧可以大概估测到那家伙的位置。
“跑不了了!”卫宫一个箭步接近了那家伙,随即便又是一刀纵砍,“很好!这个手感...命中了!”然而,一声哀嚎后的,并非是“那个家伙”,一个身披斗篷的男人从黑暗中倒在卫宫士郎脚下。
“!”因为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而陷入短暂慌乱的卫宫士郎,在他意识到“真正敌人”的存在时,自己的后腰已经感觉到了深切的痛楚、刺骨,火热,以及,一瞬间...好似被掏空一般的空虚。
“呃......!”将脸扭向身后,在那人“丑陋”的嘴脸上,正挂着扭曲的笑容,那贪婪、充满嗜血的眼睛正好似期待着什么似得看着卫宫士郎,他嘴唇的一次次张合,一字一句的话语,对卫宫士郎来说都像是响雷般震慑耳膜——“真是遗憾~将死的异教徒啊...直到最后——我‘爱英斯特·克劳利’仍旧是不知晓你的姓名,要知道,你可是第一个、第一个站在我面前的异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插在卫宫士郎后腰的匕首,此刻正贪婪的吸食着血液,同时从漆黑的刀身上,伤口中,飘出了几丝淡薄的黑气......
“喔哦!...真的是离近了才发觉啊——可真不得了!”柳生海人用手掌遮挡着从上方照下的探照灯光,看着整整四五架直升机排成一个纵列,正十分整齐地在空无一物的道路中央降落。
“来了。”如风音殿说的那样,作为领头的直升机,从上面下来一人,穿着臃肿的特制黑色生化服,带着有点恐怖的防毒面具,根本无法看到性别和样貌,那人在道边跟其他直升机上的,穿着黑、蓝不同颜色的生化服的工作人员吩咐了点什么事情,然后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菲尼斯·迦勒底的风音殿,在这次行动中负责领队。”风音殿的表情虽然很严谨认真,但是话语缺并非那么声音,听起来更加轻松一些。
“——”那人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抬起双手在自己的后劲处摆弄着什么,没一会儿的时间,随着听到了一声“噼啪”的声响,那人将防毒面具整个摘了下来,防毒面具是头套式的,在拿下的瞬间,裹在里面的头发顷刻就溢了出来,将用作绑马尾的头绳摘下,漆黑的,顺滑如绸般的头发像是河流般披在了肩上。
“呼、舒服多了——”就在那女人舒了一口气的时候,风音殿和柳生海人,包括率先一步赶了回来的库·丘林等人纷纷在心中暗惊:“原来...是女人吗!”
因为在小E的回复中,只是说了“对方很快就会感到你们那边”这样的话,至于对方的身份和性别完全没有讲,可能是因为无关紧要吧,或者是就连小E他们也分不太清,所以干脆“沉默是金”了?总之对方是女性这一点真的是让人吓了一跳。
“——你好,魔术武装科技研发公司,Magice Arm的董事、创立人,肩武装研发总负责人。叫我白絮莲就行。”犹如恶魔般严峻的黑瞳,美的出奇的诱人长发,以及不输于男性的巾帼之容,不仅有着成熟稳重的气质,声音更是凸显了这一点,让人不知不觉产生了敬畏的态度。
“诶?!您就是......原来、啊!抱歉,有些失礼了。”风音殿为了调整自己的情绪,暗暗咳嗽了了两声。
“——既然是菲尼斯·迦勒底的人,你们这边应该有派英灵来对吧?以你们的能力说不定能解决‘那东西’。”白絮莲的视线瞟向了风音殿身后,站在一旁看戏的,除了南丁格尔外的各英灵们。
“嗯?...怎么还有小孩儿?”看着安徒生疑惑道。
安徒生用生气的表情大声喊了一句:“哈?虽然我喜欢梗,但总是被其他人当槽点算是怎么回事?!”
白絮莲用看怪胎般厌恶的表情盯了安徒生一会儿后,用特意压低的声音说道:“变声期吗...?有点恶心......”
“什么?!”安徒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库·丘林此时也突然在一边冷嘲热讽道:“哈哈哈~其实我也觉得挺恶心的!”落井下石。
“等一下,难道说——哦哦、抱歉了,我稍微插句嘴,你刚刚的‘意思’是...难道说你们没有对付那个东西的方法是吗?就连拥有绝对科技的你们都毫无办法吗?”柳生海人听出了刚刚白絮莲的话中蕴意,并这样问道。
“日本人...么、啊,虽然有点丢人,但的确是这样,那家伙——‘不是普通的怪物’。”白絮莲态度严肃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