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是的!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去才行呢?对方可是神造的‘兵器’啊!跟什么山贼恶霸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不行!就算越权也不能干等着了,必须要集结军队——!!”在处理政务的金色大殿内,一阵手足无措之后,她听到了那位王所传出的傲慢笑声。
“欸...?王......”望着入口的门扉,吉尔伽美什的身旁跟着一位陌生,但相貌美丽的绿发“女子”,她跑上前去,立刻担切地询问:“王、王...!你没事吗?西朵里等了你好久了...为何说也不说一声地就离开了呢!起码带上个贴身侍卫也好啊!”
“嗯?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蠢话呢,西朵里啊,本王用得着带什么护卫吗?”吉尔伽美什反问道:“况且,对方是‘天之锁’的话,带上几个护卫又有什么意义呢?”
“呃...话是这样说——”西朵里将目光转向了一直静静地站在吉尔伽美什身旁的那名“女子”,她问道:“那个...王?这位小姐是谁?”
“小姐...?哼..哼哼哈哈哈!!听到了吗?恩奇都哟~我乌鲁克的祭司长,竟然称呼你什么‘小姐’!哈哈哈哈——!”捧腹大笑着,吉尔伽美什走向自己处理政务的“金榻”上,脱去了自己身上的铠甲。
“祭司长...”恩奇都稍微愣了下神后,很亲切地对西朵里微笑着说道:“原来是乌鲁克的祭司长吗...?真的不容小视,服侍这样难办的王,想必十分辛苦吧?”
“啊...啊——”尴尬之中,西朵里心中这样想道:“难办的王......?”为此疑惑,而非是因为话语有什么错误,而是西朵里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像是这样大胆地将这种事实说出来,再回头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吉尔伽美什,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王...?这个小姐到底是......?”
“哈哈......拜托了西朵里!不要再说这种会让我笑破肚子的话了,哼哼...本王可没有见过像是他这般强悍地‘女人’。”吉尔伽美什强忍着笑意说道。
“强、强悍?”西朵里板正脸,再次将视线朝向那个“女人”,“看不太出来呢......”西朵里这样在心里想着。
“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是这样的西朵里祭司长...我便是众神所制造,用来肃正吉尔伽美什的‘天之锁’,不过我更希望你能称呼我为恩奇都。”恩奇都十分自然,也很有礼貌地如此说道。
“哦...哦~这样啊!原来您就是恩...欸...?哎——?!天、天之锁?!原来你就是吗!?——!”因为突然知晓了真实的身份而大惊失色,又因为没有用敬语而惊慌失措,西朵里只得吃惊地用手掌轻捂着嘴巴。
“好了!不要在那里大惊小怪了,正如恩奇都所说的,从现在开始,他是站在本王这边的人了,所以就不要再继续问东问西得了!”吉尔伽美什此时的话是绝对的,身为乌鲁克的祭司长,负责协助王处理政务的要职,西朵里自然能够听出吉尔伽美什话中的情绪,她恭敬地回应道:“明白了...西朵里会注意的——”
“...哦对了,本王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去办了。”吉尔伽美什的话让西朵里吃了一惊,“麻烦?”这是西朵里从当上祭司长这个职务之初,至今为止都为听到过的词汇,“以前的王...会说这种话吗?”西朵里的脑海中不免这样回忆着,当然,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怎么了西朵里?走神这种事情可不像是你会犯的错误。”吉尔伽美什地训斥让西朵里暂且放弃了夹带私欲地思考,“对、对不起!”
“...罢了,接下来的话听清楚了,立刻全国布告,内容就是——【乌鲁克第五任国王,吉尔伽美什将重新改革国策,并宣布,乌鲁克将由吉尔伽美什、恩奇都,两人共同治理】。”吉尔伽美什将胳肘依在榻上的扶手上,表情上看不出是在开玩笑。
“——明白了!”还说是兴奋还是什么呢?更多的是不解吧?对西朵里来说,吉尔伽美什突然的变化让她很疑惑,不清楚究竟是因为什么,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但是没办法完全搞明白。
接下旨意后,西朵里立刻走到了旁边的“祭祀席位”上,毕竟这里本来就是【政务间】,而且平常也是大祭司在这里分担一部分的政务,不过最后还是要由王来确认。
因为需要书写的内容很少,西朵里很快便写完了,看到西朵里起身的一瞬间,吉尔伽美什对她说道:“好了西朵里,这点东西就不用确认了。”,西朵里恭敬地点了下头后就立刻走出了【政务间】。
“——祭司长是吗......似乎很受你器重呢,吉尔伽美什。”恩奇都靠近吉尔伽美什说道。
吉尔伽美什:“哼,的确,虽然年轻,但是的确拥有‘潜力’,况且也算是继承了一部分‘神之血’的女人。”
“‘神之血’?”恩奇都疑惑地看着吉尔伽美什。
“没错,某种仪式而已,毕竟是本王精挑细选的祭司长,可没有什么替换的必要。”吉尔伽美什意味深长地微笑道。
“是吗...?说起来这里是哪里?”恩奇都坐在吉尔伽美什的身后,面露微笑。
“这里吗?这里就是本王处理政务的地方,虽然无聊,但是恐怕你要与本王在这个地方一起呆上一阵子了。”吉尔伽美什的眼睛向后微瞟着,与话语不同,他的脸上可看不出有什么“为难”的感情。
“是嚒...那就麻烦了,因为我只是个泥偶,只是个道具而已,所以根本感觉不到疲惫;只有三分之二神格的你真是令人担心呢。”恩奇都面容慈祥地合着眼睛。
“哈...”走在宫殿的石廊上,疲惫的西朵里正叹着气,“果然不出所料啊......民众的反应......”垂头丧气地回忆着那时的情景——
“什么?那位王竟然......”
“事到如今居然说要改革国策......”
“今天他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对吧?也就是说...‘众神’...失败了?”
“或许是成功了吧?不然也没必要做什么改革啊...?”
“那个叫恩奇都的是谁?那个王竟然会要跟其他人共治...简直是不敢相信!”
“啊...满是质疑的声音呢——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连我也是这样的心情啊......嗯?”来到了【政务间】,西朵里刚刚踏入门扉,便见到了这般情景——
“你是笨蛋吗?这样的税负未免太高了吧?而且你‘强者生存’的理念太严重了!就算是弱者也有他们的作用,也是存在潜力的,你其实很清楚这一点吧?吉尔伽美什?”恩奇都将写有相关条例的【泥板书】用力拍在石桌上,对闭着眼睛,一副无所谓样子坐在榻上的吉尔伽美什大声喊叫道。
吉尔伽美什:“哼...那又如何?既然是本王的臣民,那就应该承受住这样的‘试炼’,既然承受不了那就被淘汰,这是自然之理。”
“自然之理...看来你误解很大呢,就算是自然也应该有‘发展期’才对,总之这条必须更正,这是肃正的第一步。”恩奇都的表情十分严厉。
“好吧好吧~总之你最好下手轻点,本王的‘条规’都要被你砸碎了。”吉尔伽美什半睁着一只眼睛,俏皮地指着恩奇都掌下的【泥板书】。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直接砸碎。”从恩奇都的表情上来看,倒是却有此意。
“...嗯?回来了吗?西朵里。”吉尔伽美什因为正好面对着那扇出入口,刚巧看到西朵里呆呆地站在那里。
“!..是、是的!失礼了!两位是在讨论关于修改国策的事情吗?”西朵里恭敬地询问道。
“?...没错,啊!对了,西朵里祭司长要不要也来一起讨论一下?身为乌鲁克的祭司长,你的见解也很重要。”恩奇都的提议让西朵里不小心惊叫了一声,连忙挥手推辞说:“我、我不行的!虽然说身居祭司长一职...但我仍旧还是资历尚轻......”
“不错,虽然西朵里拥有潜力,但是现在还太不成气候了!并非本王轻视与她,而是事实如此。”吉尔伽美什一旁补充道。
“原来如此——了解了,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听到西朵里祭司长的意见,不、是身为西朵里你自己的意见。”恩奇都面带和善地微笑望着西朵里。
“欸?...意见......”西朵里有些踌躇地自言自语着。
“没错,对于乌鲁克接下来的改革与走向,希望听到西朵里你的意见。”恩奇都再一次确认着。
“...既然这样的话——我希望王能够为臣民的生活多做考虑,而非只是注重军队,虽然一个国家是否安稳全看军力...但是如果连臣民的生活都不管不顾的话,就太说不过去了!对此我希望...王至少能够...在臣民的心中建立起王应有的威望!”从西朵里的语气中,可以感受到,为了说出这般话,她是用了多大劲儿才鼓起勇气,才坚定了自己的意志,虽然仍旧能听出恐惧带来的颤抖...但与前者相比,反而更显示出了西朵里的勇气与坚强。
“——”
顷刻间,室内寂静,西朵里将因为“豁出去了”而闭上的双眼尴尬地睁开,看着面前有些惊讶的两位,笑声试问着:“那、那个...西朵里......说错了什么的话——”
还未等西朵里说完,恩奇都立刻打断了西朵里,说道:“不!很好,的确跟西朵里说的一样,吉尔,这点恐怕你不得不承认了,从你这样的‘规条’来看,你在臣民心目中的威望,怕是如‘底格里斯河中的砂石一般’,如果无法在臣民心中种下‘王’应有的威望,那你这位王恐怕也是到头了。”
“...啧!好吧好吧,本王知晓了,总之就按你说的办就是了。只不过也不能完全弃军力而不顾吧?”吉尔伽美什反问道。
“军力问题我会负责的,而且有你我在,还会怕什么外敌吗?”恩奇都自信地微笑道。
“哼,的确如此!不过本王要先声明,当初之所以如此注重军力,完全是为了对付你,如今你已成为本王的友人,那也的确可以将军力的问题缓缓了。”吉尔伽美什指着恩奇都说道。
“明白了——另外,谢谢你西朵里,你的意见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你可以先去休息了,有事情的话我们会传唤你的。”恩奇都说道。
“明白了!”西朵里受宠若惊似的连忙退下了。
急忙地迈着大步,跑到了一根石柱旁,用手撑着石柱的同时,另一只手捂着疯狂乱跳的心口,大口喘着气自言自语道:“哈、哈!喝哈......不、不敢相信...我竟然、竟然当着王的面——说了那种话......”从来没有过,对西朵里来说,这种事情根本从来没有发生过,要知道,对着那位‘王’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会遭受怎样可怕的结果?但是自己却说出来了,而且王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这让她难以置信。
“...是因为...恩奇都..大人吗?”缓过神来,就算本人不在,对西朵里来说,仍要用敬语,因为这是必要的礼节。
“恩奇都大人...究竟——”回首望着那个方向,西朵里心中的疑惑,希望得到解答。
夜晚,那是一轮残缺之月挂在当空,早早忙完事情的西朵里在城池地壁垒上漫步散心,思考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就在途中,西朵里的视线中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夜色下,那位身着白衣的大人,正双手放在城壁上,眺望着远方——“恩奇都...大人?”情不自禁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恩奇都意识到并扭头看向自己的瞬间,她双手慌张地捂住了嘴。
“...是西朵里祭司长吗?真巧啊,这么晚还没休息吗?”恩奇都的脸色和善,没有看出责怪的意思。
“...是、是的!恩奇都大人也是,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西朵里虽然有点惊慌,但是看到恩奇都那样的表情,还是不知不觉变得更加自然了。
“不,我是不需要休息的,或者说我现在也就是在休息。”恩奇都瞭望着夜空中浩瀚的星辰。
“...是这样吗——”西朵里与恩奇都两人并着肩,双手都纷纷放在城壁上,陷入了既短暂,也是‘漫长’的沉默。
西朵里:“那个......”
恩奇都:“嗯?”
“恩奇都大人...为什么要帮助王呢?”西朵里的提问让恩奇都愣了下神,但他很快便理解了西朵里话中的深意,他轻轻微笑着,一边看着远方说道:“是呢...该怎么说呢?或许在你看来很奇怪吧......我和他很像。”
西朵里:“欸?”
恩奇都:“就是很类似的意思——我和吉尔都是那种不会把事情明说的类型,我们都能彼此领会对方的心意,虽然在那次战斗之前,我还是很无法了解他的;不过正是因为有了那次战斗,我明白了吉尔他的心意,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意义——我和他...都只不过是......呵呵,接下来的话还是不要说了。”
“......”西朵里瞪大着眼睛,注视着恩奇都那张迷人的侧脸,他的话语让西朵里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不过有一点让西朵里无比的认定——“正因有恩奇都的存在,王才能成为王,乌鲁克才一定会呈现‘她’应有的面貌。”
“说起来...这个地方...似乎还在建造当中呢。”恩奇都突然说了句题外话。
西朵里愣了一下,顺着恩奇都的视线看去,“啊!那个地方呢,嗯...因为恩奇都大人的关系,王他本来想在那里用些木料的......”
恩奇都:“原来如此,因为我的关系而无心管这种事情了吗?...说起来让西朵里负责不就好了吗?”
西朵里叹了口气:“这个、恐怕不行...王对于这种事很在乎...坚持一定要自己监督负责......”
“这样吗...?想不到他还会有亲力亲为的事情......呵呵。”轻笑了一声后,恩奇都又忽然说了一句:“衫之森吗...原来如此,那可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在那里乱来、陪他一起去啊好了。”
像是拿小孩没辙一般的口气,并带着甜美笑容的端庄面容......该怎么说呢,西朵里逐渐被这位大人的魅力所吸引,所向往着,那一刻,在西朵里的心中,案子许下了一个愿望,那便是——“成为像是恩奇都这样的人”,一位能够与王如此亲近,如此可靠,如此......那是她现在无法想到,但是之后却真正做到了的某种耐人寻味的...个性。
“话说,恩奇都大人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和王在讨论国策的事情吗?”西朵里突然回想了起来。
“嗯,一开始是那样的,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先把规划的实施出来,一步步建立比较好。”恩奇都回答道。
“这样啊...我明白了。”两人一同瞭望着星辰,聆听着这个国家的“声音”,感受着夜风的拂动......
“欸~原来如此,这就是小恩跟那个男人的邂逅啊?感觉还挺不错!嗯——话说小恩你之前那么迟钝的吗?”天子少拍着化作天之锁的身躯。
“......我不介意现在把你摔下去。”恩奇都用冰冷的语气说道。
“喂喂...现在可是在天上...别说这么恐怖的话好不好...而且要摔麻烦别连累到我们——”凛无奈地盯着还没停手,甚至开始更过分的天子少。
天子少:“哈哈哈~生气了生气了!小恩生气了哈哈哈哈~!!怎么啦?突然说黑历史害羞了吗?哎呀~小恩你还真可爱呢!”
“拜托你少说两句!!”除恩奇都与天子少外的众人齐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