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布挂在空中的巨大齿轮,荒凉的刀剑之丘...卫宫士郎所看见的,“固有结界...吗?”再熟悉不过了,卫宫士郎所看到的,正是英灵卫宫的——“无限剑制”。
“......”卫宫切嗣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呆愣在原地。
“怎么样...?有妨碍到你吗?”英灵卫宫走向切嗣,严肃地询问道。
切嗣沉默了一会儿后,将手臂放下,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倒不如说...我‘失手’了。”
“失手...?什么意思?”英灵卫宫不太明白。
“是那个吧?虽然命中了,但是在一瞬间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卫宫士郎从土丘上站起来。
“变成另外一个人?”英灵卫宫扭头看向从地上站起的士郎,“嗯?...你这是什么打扮?”因为刚刚还在洞口边沿坐着,加上视线一直紧盯着克劳利,所以现在才注意到士郎的穿着。
“啊...哈哈哈~总之...这个以后再解释——”士郎挠着脑后尴尬地笑了笑。
“......另外一个人...不太对呢——”切嗣的话似乎另有深意,这一点被阿尔托莉雅所意识到了,她上前一步追问道:“什么意思切嗣?发现什么了吗?”
“...手感、我能够确认匕首捅进他喉咙之前他是没有变化的,变化是在那之后开始的。”切嗣如此述说。
“也就是说...目标从一开始就没变过是吗?是这个意思吧?”英灵卫宫右手捏着下巴,一边问道。
“替身?”阿尔托莉雅猜测道。
“替身的话...感觉不太可能,就算是替身也太难想象了...因为算上saber你刚才干掉的那个,加上我之前的——已经有‘四个’了!”虽然想不明白,但事实就是如此,卫宫士郎那满是无奈的脸上,也流下了焦虑的汗水。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在我们来这里之前...那家伙就已经死了三次吗?”英灵卫宫似乎也陷入了满是疑惑的“囚笼”
“...?Master?”阿尔托莉雅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藤丸立香一直保持着沉默,出于好奇便转身呼唤了一声。
“嗯?...有什么事吗?Saber...”藤丸立香从沉默中惊醒,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地尴尬应答着。
“......倒是Master您有什么事吗?突然一言不发的,还摆出那种恐怖的表情...是有什么很在意的事情吗?”阿尔托莉雅的眼神十分锐利,这让藤丸立香有一种被步步紧逼的感觉。
“欸?..恐、恐怖的表情?...我吗?......”虽然装傻充愣似的笑了两声,但最后还是不得不想起来——“啊...是呢,我露出了可怕的表情是吗......?呵呵...也是呢,Saber......或许、我是说或许,这件事远没有我们想象的这么简单哦。”
“嗯?”不止是阿尔托莉雅,切嗣、英灵卫宫,还有士郎一并将视线朝向了藤丸立香,“......或许、我们的敌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克劳利’!”藤丸立香这样断言。
“呃...妈、妈?!”杜少明看到白絮莲的一刹那,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害怕而流着冷汗,因为自己无法动弹而有些焦急,“那、那个!听我解释...老、老妈!这跟我无关!我是不想来这里的......!”颤抖着躺在“床”上,惊慌地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白絮莲,杜少明在看到她抬起手臂的那一刻,合上了眼睛。
“——你把我当什么了?”
“...?”额头的温暖,冰凉的额头感受到了手心的温暖,虽然从声音上听得出来白絮莲在生气...但是这温暖的温度,仍旧让杜少明不再惊慌,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有些尴尬地,又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哈、虽然我的确很想揍你。”一声沮丧地叹息,以及听上去根本不是开玩笑的语气,让杜少明的身体又一次僵硬了一下。
“不过...你都变成这样了,我也忍不下心揍你了;还是说,在你眼里,你老妈我就是这么一个‘看到自己儿子变成这个样子,还是会痛下杀手’的冷酷无情的恶魔吗?”杜寒秋说完这句话后,脸上露出了有些忧伤的冷笑。
“啊?呃...这个...不、不是......”对杜少明来说,他第一次看到老妈这个样子,虽然这笑容仍旧让人不自在,但是她眉间的忧伤,和眼眶中那隐隐约约能够见到的点滴晶莹...却是让杜少明心里十分内疚,同时也有点不知所措。
“算了...这跟你无关,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问题。”白絮莲合上眼睛叹息了一声后,将视线又移向了躺在儿子身边的东门芸红,“——妹妹的女儿...真是个坚强的孩子啊,明明受的伤不比我家儿子轻多少,连睡着了都还笑着。”然而,白絮莲的脸上并不是欣慰的表情,反而十分凝重,或许是因为什么其他原因吧。
“对不起......本来因该是我保护她的——”杜少明因为内心的愧疚,而无法面对白絮莲和东门,将脸扭到了一边,“对不起——是我太弱了...是我一直没有听你的话...幻想着‘灾难什么的不可能这么巧’...是我太小看这个世界了...如果说我能多努力一些的话....我能真心想要变强的话——!”
“......”白絮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在自己面前不停抽泣着的儿子,那一声声话语,都夹藏着懊悔,对自己的谴责,因为羞愧而特意压低的声音,与抽泣声相互交融,显得是那般沙哑......
“...你能这么想,就很好了。”白絮莲蹲下身子,手掌温柔地**着他纷乱的头发,用那张充满着母性,充满着柔情,只有成熟的女性才拥有的美丽笑颜,面对着杜少明,“真是跟你老爸一个德行...总是因为一点事情就哭个没完没了的......在哭的话,我可就揍你了。”
“妈、妈妈...”该怎么说呢,这张脸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着自己温柔的笑过了...在从记事起,母亲的脸就一直是板着的,要不是父亲把当时我的出生照拿出来给我看,我都不敢相信母亲曾经像是现在这般笑的如此美丽......老妈是个坚强的人,她讨厌懦弱的人,她讨厌哭哭啼啼的人,但是...现在她却对着如此不成器的我...像是这样温柔地笑着——是我一直...没有好好了解过老妈吗?杜少明不禁这样想着。
“说了吧!再哭就揍你!!”白絮莲突然一声怒吼。
“诶?!嗯、嗯!知道了!!”杜少明用同等大小的音量大声回应道。
“哼,这就对了!”白絮莲站起身,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得意地微笑着。
“怎、怎么了吗?!杜少明!!”先是门被人猛地推开,再是一位少年响亮的呼唤。
“喂、喂!八院别......”八院良野身后也能听到风音殿的声音。
顺着声音,白絮莲向着房间的出入口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一头黑发,外表看上去有些冷峻的少年,“...日语——你什么时候还交了个日本朋友?”白絮莲将视线移向了杜少明。
“呃...缘分吧。”杜少明回答道。
“哼~缘分是吗......”似乎很有兴趣似的,白絮莲走到凝视着自己,一语不发的八院良野面前,“你叫什么?”
“八院良野。”果断地回答道。
“八院...没听说过的姓氏呢——你是我家儿子的朋友吗?”白絮莲继续问道。
“...某种意义上算是吧,准确的说...我是他的后辈。”八院的眼神毫无惧色,反而警惕地看着白絮莲。
“嗯——后辈吗......?长太高了吧!”白絮莲突然对着八院毫无理由的吼了一声。
“......这又不是我的错。”被莫名其妙的吼了,八院显得有点不太高兴。
“小子,你几岁了?”白絮莲凶狠地询问道。
“19”八院良野果断地回答道。
“啥?!...为啥同龄...我儿子却只有一米六五......!果然是因为遗传了我这个当妈的基因了吗!”白絮莲转过身,嘴里咬着指甲窃窃私语着。
“......喂,她这是怎么了?”八院远远望着躺在“床”上的杜少明,问道。
“...总之你就别问了......你不明白的——”杜少明此时的表情可以说很悲痛。
“哈、算了,哼!总之——”杜寒秋对着八院爽朗地笑了一声,并用手锤了一下八院的肩膀,说道:“身为后辈的话,就承担起好好保护前辈的责任吧。”之后杜寒秋便走出了房间,对站在门外的风音殿说:“好了,因为我的私事耽误了这么久,真是抱歉了。”
“不,没有问题。”风音殿亲善地回应道。
“是吗?那就好。”说着,门外的一行人离开了这里,大概是去外厅讨论什么其他事情了吧。
看着已经没人的门口,八院良野尴尬地自言自语着说:“后辈...保护前辈?......不是应该反过来吗?”
小界:“哼,总之就是说‘我儿子就拜托你了’的意思吧?”
“...是这个样子吗?”八院良野在内心这样回应着。
离开了花店室内的房间,来到了已经只剩下摆放着枯萎“鲜花”的外厅。
“刚刚说到哪里了?”白絮莲对风音殿问道。
“啊,是说到那个怪物的‘异常’。”风音殿提醒着。
“...对,‘异常’...那个像是章鱼触手一样的怪物——其存在的本身就是‘异常’的。”白絮莲的说法可以说是吊足了人的胃口,“存在本身?你这是什么意思?‘大美女’。”库·丘林带着有些轻浮的语气询问道。
“说的简单易懂一点就是,‘我们’并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它因为什么而出现,因为什么是这种样子,以及它的一切——它的存在是无法用这个世界的‘道理’去解释通的。”白絮莲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有些惊讶,并开始陷入沉思。
“嗯——的确,要说是人工生命体......那种体积未免太大了,而且...如果真的是人工生命体的话,没道理之前能够一直隐藏的这么好才对。”风音殿自言自语着。
“不是人工生命体,那会不会是存在于传说中的某种‘幻兽’?”十六夜美咲坐在摆放着花盆的木桌上,十分随便前后摇摆着双脚。
“‘幻兽’?没道理呢,我可不知道哪个传说里面有那个惹人厌的东西。”库·丘林很果断的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是这个世界的‘道理’所无法解释的...是这个样子吗?”安徒生似乎是出于谨慎起见,便又问了一遍白絮莲。
“没错,我们公司的科技可以说是最尖端的了,可是在扫描那个怪物的身体时,仪器上所显示的内容...完全是不可能的。”安徒生对于这种结论很感兴趣,追问道:“哦?也就是说,是有结果的咯?说说看!”
“...哈、果然你这孩子看几次都觉得有点恶心。”白絮莲又摆出了那副似曾相识的表情。
“什、什么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给我说重点你这个女人!!”安徒生生气的喊叫到,恨不得冲上去给上两脚,不过还是被一脸冷静地南丁格尔默默地拽着衣领。
“...算了,我知道了——关于那个内容...”话刚说一半,挂在白絮莲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发出了声音,“喂!喂喂!!呼叫总台,这里是【特武-A1】!‘怪物’出现异样举动!”
“你、”白絮莲迅速将对讲机从腰间取下,对着它喊道:“这里是白絮莲!怎么了吗?怪物发生什么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剧烈且嘈杂的电流影响:“这、吱吱吱...啫喱——拐唔——ke...ciii......信、号...!!!!”
“!”突然,对讲机陷入了沉默,也在此时,花店外的街道上,也传来了数人的惊叫声。